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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楚狸失手吞了的高品丹药,这已是一股庞大可怖的数目。
先前,他只是吃一颗温脉丹,便可升级,自从系统到了十五之后,升级提示全无,任务也没怎么接到,便一直是停滞不前的状态。
这段时间楚狸无意之间在体内囤积了大量丹药,只是因为没有机遇,药效便一直忍隐不发,今日与溶洞一战是个引子,加上后来离别给他的感触实在太大,误打误撞之间竟触发了系统升级!
平常系统升级,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今日分外不同。所谓厚积薄发,这一升级便是井喷,楚狸再是温养了多久的经脉也经不住这顿折腾。不知系统要升几级,灵气在他体内翻搅滚涌,经脉受不住这般肆虐的灵气,有几处竟怦然断裂。
他也只是睡过去了,身体一瞬间爆发如此大的疼痛,楚狸登时惊醒。睡着前已是心伤,疼醒时更是绝望,因为多处经脉断裂,楚狸连从帐篷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楚狸躺在帐篷上,双眼空愣的看着篷顶,任体内翻江倒海,开始思考人生。
放弃?不,那绝不是放弃!但今日之事,楚狸真的不知自己后续应该如何,一人独行说的轻巧,可他应该干嘛,能够做甚,平静下来之后一丝头绪都没有。难不成要他整日躲在帮会领地之中,修他个千年万年,再出来完成任务?
不,那不是他想要的!
体内不断被重塑再造,疼痛他咬咬牙便过了,可是这心境不足,系统升级什么时候是个头?眼皮越来越沉,迷蒙之际,齐子佩冷若冰霜的脸突然出现在他眼前,楚狸乏力的闭上眼,好恨!
“师叔,家兄这——”
“你们出去守着,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这是楚狸听到的最后两句话,大概是他幻听,竟听到的是齐子佩和楚瑜的声音,随后他便没了意识。
楚狸在黑暗里摸索了很久很久,背后的荒古妖藤不断的追着他,他只能拼命奔跑,只是始终找不到出口,楚狸很焦躁。他自打昏迷之后,精神力强了不少,只是不管他怎么寻找,世界都是一片荒芜,一片暗幕。
他从来不是会服输的人,越是困着楚狸,他便越有求生意志,今日总算让他找到一处光亮的地方。朦胧的光线吸引着楚狸,他朝着光追去,方才一脚踏入,以为自己找到出路,谁知一瞬间身上竟缠满了妖藤,丝毫不能动弹。
他不是从来没被追上过么?为什么!
他要出去!楚狸召出木剑,技能胡乱的拍在身上的妖藤上,只是一根褪去一根又来,就像长在了他身上一般,斩不开断不去。
楚狸一步一步朝着光亮处挪移,他绝不能被困在这里,他还没有——
“嘤嗯——”
呢喃一声,楚狸悠悠转醒。这不是神木林,也不是他的小帐篷,他现在睡在一处华丽房屋之内,床是厚褥铺成,镶着金边,怎么看都是个富贵人家。再说四周,有些富丽摆设,譬如他床前这尊明王玉佛像,不该是普通人家会有的。
楚狸瞬间了然,自己之前应是被困在意识之中了。只是,是谁把他带到这种地方的?神木林人迹罕至,莫不是——
“吱呀”一声,外室门开启。
一名宫装仕女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瞧见转醒的楚狸,喜上眉梢,将手中水盆一置,便朝外头喊道:“仙师!仙师,您徒弟醒了!”
这是什么套路?仙师?徒弟?齐子佩啊!
果真,齐子佩身着玉虚三君羽鹤袍走了进来,他还是冷冷的。
“醒了?”
楚狸皱起眉头:“怎么是你?”
齐子佩轻蔑一笑:“不是我,走火入魔的人会有人管?”
走火入魔?楚狸登时呆住了,他在神木林走火入魔了?那齐子佩是怎么发现的,难道当时他听到的声音真是齐子佩和楚瑜,他,追过来了?
不想思考的楚狸说:“死了,也不要你管。”
“哼。”齐子佩冷哼一声,甩袖便出了门,脸色十分不佳。
待他出去,那仕女小心的凑到楚狸面前说:“公子,仙师他很担心你的。”
楚狸扫了一眼仕女,闷声躺倒,背对以示不屑。那仕女娇俏一笑,没说什么,径自欲向外退去。
她走了两步,楚狸便问:“这是哪儿?”
“萧国王宫。”
第四十章()
最肯忘却古人诗,最不屑一顾是相思。【鳳/凰/ //ia/u///】
相思如此廉价,他楚狸待齐子佩千般顺万般好,也不过只换得不屑一撇,连正眼瞧瞧都没有。
东临阁的那段日子仿若梦境一般,才让他有了错觉,如果不是孚日城之事,保不准他还傻乎乎的以为人家真的喜欢上他了。
也是,他是归墟至高的东君。他楚狸算什么?一个孤魂野鬼,一个异世流亡,还是一个唾手可得的贱胚子?
恐怕他连贱胚子都算不上,他跟小宠有什么区别!齐子佩高兴了,便是一顿糖枣,不高兴了,就是让他弃道下山。断剑,怕只是为了不让世间仙门当他东君无情罢了,他还傻乎乎的就把赤霄送出去了,当是定情信物,到了点儿,反倒成了摔他一屁股的帮凶。
那仕女已经退出去了,楚狸将自己埋在床褥之中,修长的右手紧紧抓住床单,颤抖许久,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憋了回去。
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去哭了,不过是委屈的生理反应,现在他是他,别人便只是别人。他要变强,他要这世间万物再不敢愚弄他,他总有一日要将齐子佩压在脚底。别说其他,就是感情,那也是他楚狸给的,不是他向齐子佩讨的!
但是,为什么他的心还是好疼。。。。。。
深呼吸几下,楚狸才想起探查自己的系统。不枉他受了那么多苦,就连身体都重塑了一遍,这回算是值了,原本十五级的系统翻了一倍,这下他再也不会遇到溶洞内逃不出去的尴尬情况了。
但是这还不够,这远远不够,三十级的系统也不过就是筑基中期,和齐子佩一比,天差地别!更别说,还有一个柳芙洵,那才是他要超越的人。
收了收心,楚狸撑起身子下了床。他大概是躺了很久,站起方才走了两步,脚步便虚浮起来,一时不慎便软在了地上。太久没有运动,怕是身子一下子接受不了,抽筋了。他都忘了,这幅身子不过是堪堪将内脉冲开,外体的磨练根本不够,扯开衣襟一看,尽是细腻白肉,半分精壮肌肉都没有,看起来就是一个纨绔公子的标配。
用手揉捏着脚踝,楚狸心想,看来每日还得多做些运动。
“吱呀——”
木门第二次被推开,楚狸抬头望去,来的人是楚瑜。楚狸将眼神收回,继续搓揉脚踝,他有些不知如何面对楚瑜。即便楚瑜当时挽留他,即便他早早便做好了准备,可真当这一时刻来临,他还是恨不得自己是个透明人。
楚瑜脚步很轻,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才说:“兄,兄长,你好些了么?”
“没事,你怎么来了。”楚狸低着头,闷闷的问。
“我听小眉说你醒了,就来看看,而且刚刚东君怒气冲冲的回去,我,我担心你。。。。。。”
楚狸微微抬头与他对视,说道:“我没事。你也知道了,我不是你哥,以后别叫我兄长了。”
楚瑜没有应声,将他扶起,双双坐到了床上。二人沉默着,呆坐着,直到——
“其实我知道,兄长早就死了。”
楚狸低下的头瞬间抬起,瞪着楚狸瞠目欲裂,他早就知道?什么意思。。。。。。
不等楚狸发话,楚瑜叹了口气:“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对兄弟,生于皇家长于皇家,有一个慈爱的母亲,和君临西楚的父亲。西楚民风开放,二人虽为皇子,却是野大的,身子骨好得不得了。父母都是宠爱孩子的,兄弟二人又是楚国仅有的两名皇子,在家中便更是如此。
性子野的孩子,又身份尊贵没人制的住,每日赛马、狩猎,偶尔还掏掏鸟蛋,弟弟没少挨摔,哥哥倒是手法娴熟身姿从容,从来都胜了他一筹。二人年少之时过的安逸,烂漫天真,远离皇室争斗纷扰,也没有皇家兄弟间的勾心斗角。
楚国是个以仙掌国的国家,皇权和神权统一,二人自小便也学习国教仙术。哥哥天资聪颖精于其道,弟弟却不及其力,总是拼了一万分的努力,才勉强得了个平手,在他眼里,大哥永远都是他追逐的对象。
某一日,天才陨落了,因为他。那一日,弟弟差点被父亲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