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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擎南的脸色这才稍稍的好了一点点,然后就点头同意了,让林江下去安排,其他人都留在这里,只有林江和他们一起跟着陈盛一块进村子的。
不得不说,就这么几个人进村子,还是让村子里的人戒备了起来。
冒着大雨,老村长带着一排十几个壮汉子就在村口守着呢,每个人的手上都那个铁锹耙子之类的,个个都光着膀子,头上绑着布巾,一副誓死守卫村子的模样。
最后还是陈盛和老村长说明了情况,村长看了看老沈先生和沈擎南,最后视线落在受伤的乔岩身上,这才神情好了点,带着一个脚受伤的女人过来找人的,那看来是他们想多了的。
“狗盛啊,别说叔说你,你这往这里领人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的,我要是没瞅见你在这儿,没准就放箭了呢,到时候伤着人了,可算谁的。”
老村长这话,让乔岩听的脸发白的,也是让冻得了,这雨可真大。
陈盛赔着笑脸说好话,他小时候他娘怕他养不活起了个贱名,就叫狗盛,不是相熟关系的人,压根就不知道他这小名的。
“好了,你们去吧,不过先说好了,你们带着的那些人给我离远点,哼,不是我老李头自夸的,我们村虽说不出刀枪不入吧,但是你要是真的触动我们的机关了,被暗箭给伤了,那可就自求多福吧。”
陈盛赶紧应是,然后带着沈擎南他们往前走,并嘱咐着,“这老头说的可是真的,据说啊,这老头原来姓鲁的,是招亲过来改姓李了,然后据说啊是鲁班的多少代传人,不知道真假,但是却真的有两下子的,会弄些暗器什么的,有一年大旱,村里颗粒无收,全靠这老李头的暗器在山上套了不少野物的,养活了村子百姓们到了第二年丰收的。”
所以,村长,在这个地方,那是相当的权威,连他也得敬上三分的。
陈盛之所以说这些,也是提前和沈擎南他们打个预防针的,不说清楚了,惹着人,出事了还是他的事儿,麻烦。
很快,他们停在了一座青砖围墙红铁门的院子前,陈盛指着院子给沈擎南他们一行人说。
“那,就这家了。”
这家人呢,都出去了,就一个孤寡老太太带着个小娃儿,也是那个小娃儿带着乔雪和江女士到这个村子的。
127 团聚()
“壮壮啊,快去看看是谁来了。”堂屋里的牛婆婆是第一个听到动静的,别看她老婆子眼睛瞎了看不见,耳朵可不是一般的灵的,其他人都没听到动静呢,她就听到了。
“哎,我奶你耳朵可真是好使呢,你说我都没听到呢。”七宝对着乔雪眨巴着眼睛,神气活现的招手让乔雪和他一块去开门的。
乔雪乖巧的笑了笑,看了眼坐在另一边的江女士一眼,江女士冲她点点头,乔岩这才点头跟着七宝往外走的。
看着七宝带着乔雪往外走着有说有笑的,江女士心里既欣慰又担忧,这个壮壮的孩子,可真的不像是这家里的人,可又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
是这个孩子带着他们翻了一座山差不多才到这里的,也是这个孩子对村里的人说是在路上捡到她们的,她怎么都看不出来这孩子对她们有什么企图。
江女士凝神想了下,如果真的要说有什么企图的话,那对小雪很好算不算的上企图呢?
这个叫壮壮的孩子看上乔雪了?看上黑不溜秋的小雪了?
江女士让自己的脑补给逗乐了,牛婆婆听她笑了,也缓缓的开口道,“小雪奶奶啊,我老婆子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心却不瞎的,有你们在啊,我老婆子就是死了,也不担心我大孙子没人管的。”
江女士愣了下,反驳着,“牛奶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看您老身体好着呢。”
牛婆婆叹息了一声,不再言语。
七宝带着乔雪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指着门外对乔雪说教,“来开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听和看,一听外面是什么人,静下心来专心听外面是可以听到呼吸声的,凭借呼吸声就能判断出来人多少,这是在对方不说话的前提下,如果对方说话,那就更好办了,还能听出来对方的来头。”
乔雪眨巴着一双黑白分明大眼睛不解的看着七宝,很是好奇的样子。
七宝挠挠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教这个小哑巴这些,直觉上吧,他家小主子这么在意的人,他也得照顾着点的,可他也不能一直待在她身边啊,估计找她们的人就在门外。
所以,能教一点是一点吧。
“就是听听对方是来者不善啊,还是来者是客。”七宝说完眨巴下眼睛,对着乔雪指了指门外,神秘的一笑说,“教你一招哈。”
说着飞快的打开了门栓然后拉着乔雪往门侧面一躲,笑得有点幸灾乐祸了起来。
乔岩瞪大眼睛,就这么看着——哗啦,那么一大桶刷锅水从门顶上倒了下来,而推门那个人陈盛可算是遭了秧的了,这大冷天的,满身的雨水不说,这会儿脸上还挂着早上做饭刮下来的红薯皮。
“哈哈哈……”七宝哈哈大笑的跳到院子里,继续笑,笑够了才开口喊人。
“盛子叔,你中标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传到堂屋里,牛婆婆也跟着笑了起来,还跟江女士叨咕,“肯定是壮壮又捉弄狗盛这孩子了。”
江女士跟着笑了起来,狗盛她也见过一次,上次也是被壮壮那孩子捉弄,这次还是这样。
狗盛都让气笑了的,这臭小子,真是不让人消停的,就知道他会来这招,可是不这样做的话,难道让身后的一群贵人们受这刷锅水的灾啊。
乔岩在沈擎南的背上,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乔雪,此时的乔雪穿着一件破旧的墨绿色棉袄站在那儿,一双大眼睛忽闪着看着门外的他们,带着一种惊喜似的神色,可是看到她这里的时候,很快的低头,然后转身就往堂屋里跑去了。
很快,江女士搀扶着牛婆婆就站在了堂屋前面,隔着朦朦的雨丝,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江女士看到了久违的亲人,她的儿子和丈夫,还有儿子背上的乔岩。
一时之间,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谁也没有开口,也都没有动,就那么安静的站着,彼此对望,一直到牛婆婆拍拍扶着她的江女士的胳膊小声的问着,“小雪奶奶啊,是你家人找来了吗?”
江女士嗯了一声,点头,然后招呼儿子赶紧进来,站在门口淋雨呢。
沈擎南应了一声,背着乔岩进了院子,然后往堂屋走,走到江女士跟前时哽咽的喊了声妈妈,江女士含着泪的应了,扶着乔岩的胳膊问,“脚崴了吗?”不然怎么是背着呢,总不至于走不动道才背着的吧。
门外,林江撑着黑色的大伞,看了眼老沈先生,心说进去啊,可老沈先生就巍峨不动的站在那儿,跟脚底生根了似的一动也不动的。
沈擎南这会儿可没心情管他老爹的,虽然自己有的是力气,可是这一路上真的是小心谨慎的背着个乔岩,生怕脚下一个打滑就摔了的,摔了自己倒是小事儿,可把身上这个宝贝疙瘩给摔了,自己还是要心疼的,所以走的别提多走心了,一走心,自然累的不行。
江女士虽然说第一个注意到的是自己儿子,可丈夫那么一大男人,尤其是头上还缠着纱布,她想不注意都难。
闹别扭?不,在那个小破屋子里的时候,她就对自己说了,如果可以活着出去,就别太多抱怨了,想想自己以前的生活是多么的让人羡慕啊,还不知足,你看不知足的后果是什么,是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所以,踏进堂屋的门槛时,她回头斜乜了丈夫一眼,冷哼着,“还不进来?站门口有瘾啊。”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眼圈红红的,更别提老沈先生了。
其中是有典故的,年轻的时候,老沈先生还没退役,彼时还是新婚夫妻,但江女士生来娇气,新婚就和丈夫去了乡下的驻地,条件不是一般的差劲,所以摩擦在所难免的。
那时候老沈先生就嫌弃这个妻子好是好,就是太娇气了,怎么就一天不洗澡就不能上床睡觉了,那你要知道他们出任务的时候,别说一天了,一个月不洗澡都有可能。
有一次就是一个大操练,累了个半死回来,只想躺床上睡觉的,可是妻子叨叨个不停,说来说去无非就是嫌弃这里条件差了,洗个床单还是手洗了半天才弄干净,他这回来也不洗澡的就上床睡觉,那就又要重新洗过了,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