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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躺一会,等十点了,我陪你去。”程梓杨心疼宁语昕,看到她脸色泛青,知道她昨晚没睡好,便把她推进卧室,不管她愿不愿意,把她塞进了被子里,连被子和人都抱住,陪着她一休息。
宁语昕在他的怀里莫名地安心,眼皮子越来越沉,很快就睡着了。梁一鸣和齐有行回来时,正好十点,程梓杨拍拍她的小脸蛋,把她叫醒,让她去洗漱干净,换了身衣服,这才带着她和齐有行、梁一鸣,浩浩荡荡地往医院去。
夏小沫做完检查之后,天都快亮了,医生说肋骨没断,但撞得太猛,胸口有淤血。她呼吸都疼,起初怎么也睡不安稳,吃了止痛药后才缓缓睡去。
一觉醒来,夏小沫见梁栋还坐在她的病房里,不禁感动,急忙坐起身来:“梁总,您怎么……您一晚上都在这里睡的?”
“哦,你醒来了?好些了吗?没觉得痛了吧。”梁栋见夏小沫醒来,赶紧起身,扶着她把枕头垫在她身下,自己揉着眉心说:“都是一鸣惹得祸,我这个做父亲的有责任。你一个姑娘家在这里没有亲人,不能让你独自在医院待着。”
夏小沫眼眶一红,扭过头去,轻声说谢谢。
“你的家人都在国外?”看起来,梁栋很清楚她的底细。
夏小沫没有隐瞒,点头说:“是的,我是因为想做侦探,才来到国内的。因为家里人不喜欢我做这行,索性离得远些,眼不见心不烦。”
“你的侦探身份,语昕知道吗?”梁栋问得不急不徐。
“不知道,虽然最初我是以这个身份接触她的,但我最后决定留下来,就已经脱离了这个身份。”夏小沫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再说得清楚些,“有可能,过些时间,等语昕姐步入正轨了,我会离开。”
“哦,为什么?”
“梁总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其中原因,何必咄咄逼人地问。”
梁栋笑了,“你这小丫头还挺厉害的!语昕有你照顾,肯定不会吃亏。”梁栋觉得自己这么说又有点不合适,略微沉默几秒,换了个话题,“星耀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知道夏小姐愿不愿意跟公司签约,做公司的固定助理。”
“我迟早要回去的。”夏小沫一想到齐有行已经开始房间接触程梓杨,摇头,“如果签约了,又解约,要付的违约金我会赔得破产的。”
“呵呵,可以一年一年的签。”梁栋这个时候哪里有半点像星耀总裁的样子,分明就像是个星探,看到了人就忍不住地挖墙角。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宁语昕推门而入,程梓杨在她身旁,他们身后,跟着梁一鸣和齐有行。
夏小沫看见齐有行,立刻躺下不理他。梁栋看见了梁一鸣,也变了脸。
“一鸣,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小沫,是我弄伤了她,我是来道歉的。”梁一鸣的好态度令梁栋心里舒服了许多,可是,不等他舒坦两分钟,梁一鸣又说了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爸,我不回学校住了,我要住在语昕姐家里!”
“什么!”梁栋怔住,“你妈妈不会同意的,我也不同意!”
“你们同不同意我都要住在那里,等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我就跟语昕姐打结婚证去。”梁一鸣信誓旦旦。
梁栋差点晕倒。
宁语昕也差点昏厥过去,好好的,梁一鸣又大放厥词,扯到结婚来了。她连程梓杨都没有处理完,现在半路杀出个梁一鸣,这是要逼死她的节奏吗。
夏小沫背对着他们,耳朵竖得直直的,听到齐有行走过来的声音。眼前,突然出现齐有行清秀俊逸的脸:“小沫,你没事吧。我跟语昕姐说好了,这段时间我也会住在你们那,顺便照顾你。”
夏小沫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急忙翻身看宁语昕,见她一脸愁容,又瞅了瞅程梓杨,忽然明白了她的难处。
梁一鸣还在跟梁栋较劲,父子俩针锋相对。宁语昕在旁边调和也没有用,急得满头大汗。程梓杨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反正他目的达到了,别的事都没有兴趣。
原本安安静静的病房,此刻变成了菜市场。中途有几个护士跑来,想制止他们,但看到是梁栋,立刻讪讪退去,不敢出声。
梁一鸣知道,这家医院他们梁家有股份,平时大病小病都是来这里看的,所以也不顾忌,与梁栋大吵起来。
宁语昕真怕他们会打起来,求程梓杨把梁一鸣拉走,然后苦口婆心地说服梁栋,同意梁一鸣住在她那。
“梁叔叔,千万不能再让一鸣离家出走了!这次不只是他一个人住在我那,有行和我哥也都会住过来,这么多人看着他,总是你天天找侦探去查他的行踪要好吧。”宁语昕说得口干舌燥,见梁栋终于有所触动,赶紧加把火,“上回一鸣离家出走有一年多了吧,梁叔叔你都没有找着他,万一这次他又跑了,可怎么办。”
“好吧,只要他能回去上课,想住哪都随他吧。”梁一鸣是梁栋的克星,梁栋管理星耀都没有这么费劲,就是对这个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宁语昕刚刚安抚完梁栋,夏小沫那边又起了冲突。
夏小沫坚持不肯让齐有行住过来,两人从小声辨认到大声吵架,听得宁语昕头痛yu裂。
“小沫,你就当是我求你,让有行住下来吧。”宁语昕压低嗓音,小声说道:“我哥和一鸣都闹着要住在家里,如果没有有行在,我怕他们做犯浑……小沫,你为了我,就忍忍吧。”
夏小沫无奈,只好答应。她瞪了齐有行一眼,对方却笑得心花怒放,搓着手对宁语昕连声说谢谢。
处理完他们之后,宁语昕身心疲惫,她借口说要去买饮料,来到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望着琳琅满目的饮料发呆。
突然,手机响了,是陶知凡的电话。
“语昕,是我。”陶知凡的声音很小很小,似乎是躲在被窝里说话,“你放心,我的胳膊已经打了石膏……不过,我还要在医院留院观察两天,然后才能出院回宾馆住。”
宁语昕知道他这通电话的重点是回宾馆,他骨折的事,虽然有梁栋帮忙圆谎,但对于阿荣来说,肯定是致命地打击。陶知凡也不能太得寸进尺,在这个时候,只能听从阿荣的安排。
“我……有可能要回……回去养病……”陶知凡没有说是要回米国,但宁语昕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她在坚持着,可总是在关键时刻,陶知凡掉了链子。
宁语昕伸手搓了搓额头,不知何时,上面渗出密密冷汗。她好像受了凉,有点感冒,心里闷闷的,人也闷闷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早晨程梓杨喂进去的食物,都在胃里翻滚,背上的汗浸透了*,湿湿地粘在她身上。
应该是程梓杨欺负她让她luo身时着凉的,哭的时候已经出了几身汗,再加上她熬了*没睡,又被梁一鸣他们又惊又吓的,这才受了寒。
陶知凡等了会,见宁语昕没有回复他,急切的喊了她两声,问:“语昕,你在听我说吗?”
“语昕,有件事,我需要回米国处理。本来想等这边的巡回演出结束后再回去,既然已经不能再演出,不如先回去处理完了,再回来安心陪你。”陶知凡怕她误会,连忙解释,“这件事很重要,关乎我们的未来!”
宁语昕一想到家里住着三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就心烦,陶知凡能在这个时候远离是非之地,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可是,陶知凡又说他回去要处理的事是关乎他们两个的,听得她云里雾里。
宁语昕担心的是,相隔的时间太长距离太远,中间就会有许多变数。她也拿不准,等陶知凡处理完他的大事再回来时,程梓杨是不是已经把她攻克。
陶知凡担心自己解释得不够清楚,也怕程梓杨趁虚而入,他沉吟一会,问宁语昕:“今晚你能来看看我吗?这件事不方便在电话里说,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我来……合适吗?”宁语昕猜想阿荣现在肯定会加强对陶知凡的监管,自己跑去如果撞见了他,多不合适。
“今晚我在医院,阿荣要回家休息的。”陶知凡淡淡的说:“医院晚上不让探视,所以不会有外人来。我会跟医院事先沟通好……你来,不会有人知道的。”
“嗯,你好好养着,晚上我过来。”宁语昕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冷汗不停的冒出来,手心湿濡,全身酸痛,很不舒服。
挂了电话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