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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见几个人虽然是商人打扮,但是个个精神健旺,目光炯炯,凛然有威,显然是武功高手。胤禛不露声色,只是向着管事点了点头。
与其时时防着,不如放在眼皮底下看着轻松!
三更十分,胤禛听得响声,接着有股异香飘了进来。胤禛连忙摇醒年秋月,用湿布巾捂住口鼻。
接着,院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重,听声音不下于百人。胤禛暗道;阵势还很大呢!
脚步声越来越近,年秋月屏住呼吸,紧张地搂着胤禛的胳膊不放。胤禛看了,安慰地拍拍她的头,小声道:“有我呢!不怕!”
撬门声传来,只听一人道:“直接踢开,里面人都睡死了,不会醒来!”
另一个道:“只杀那几个押解的犯人吗?”先前说话大人道:“全部杀光,免得让人怀疑!”
年秋月听语气,他们是要杀人灭口啊!
不过,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还没等他们行动,外面突然杀声震天,不知什么时候,火器营的官兵已经包围了整个酒楼。
屋子里面的人突然杀出,让几个商人打扮的人措手不及,他们且战且退,最后实在抵挡不了,就咬毒自尽了。
胤禛狠戾的目光在暗夜里格外可怕,连年秋月也打了冷战。
楼上的激战结束,胤禛满身萧杀地站在二楼的窗前,向下面院子里的黑衣人喊道:“立即放下武器,爷饶你们不死!”
头头被抓,他们这些人本是雇来的杀手,此时大势已去,也没有必要做垂死的挣扎,于是院子里的人立即放下手中的武器。
个别讨死的,立马被外围的抢手击中倒地死亡。
清理结束,胤禛眉头皱成疙瘩:“你们说说,今日想劫犯人的有可能是谁?”
戴铎道:“爷,以在下看,这些人是想劫走秦春和何师爷。朱三太子被押解进京的消息已经传出很长时间,但是路上平安无事。临近京城却发生劫走犯人的事情,这说明这个消息刚刚被有心人得知,这才下令诛杀,这样看来,那些人只是为了劫走秦春和何师爷!”
胤禛道:“不错!他们刚刚得知秦春二人被我押解进京,害怕他们指正背后的主子,这才急忙赶来杀人灭口!不过,如此一来,何师爷背后的主子就成了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不是外人了!”
戴铎笑道:“是啊!此地无银三百两,背后的那人是太着急了,走了步臭棋!”
“锁定了范围,不怕找不出证据,进京再说!”
一行人终于到达京城,前来迎接的人除了年羹尧和邬思道还有胤禛的几个忠实追随者傅鼐、博尔多、常来、阿林。
众人上前和胤禛寒暄一番,把犯人交给顺天府,自己进宫向康熙复命去了。
年秋月回到贝勒府,见乌拉那拉氏带着众人早就等候在二门。
一去半年,年秋月以为这些女人已经和自己没有了关系,可是,当府门打开,看到这些莺莺燕燕时,心中好像吃了无数只苍蝇似的难受。
她舒了口气,尽量让自己表情柔和地走向众人。当她们看到热切期盼的胤禛没有出现,而只看见年秋月一人时,众女人愤怒了。
乌拉那拉氏眉眼皱起冷声道:“爷呢?”年秋月笑靥如花:“福晋吉祥!爷去宫里回事去了!”这不是惯例吗?自己太过关注男人忘了规矩,倒把气撒到别人身上!
年秋月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李氏拉着弘昀和弘时,怪声怪气地说道:“……哟,这是哪里来的贵人?架子还很大吗!”
年秋月笑意淡去,淡然道:“架子再大,也大不过你的脸去!”众人皆掩嘴嗤笑。
李氏生的丰满些,面如满月,她最是狠人说她脸大。
她一时得意,挤兑年秋月,没想到娘亲月当众揭了她的短。她气得涨红了脸,指着年秋月道:“你你你,等着,爷回来再找你算账!”
年秋月笑道:“难道爷就能让你的脸小了去?”众人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乌拉那拉氏也很是厌烦李氏的趾高气扬,认为府里的孩子都出自她的肚子,有些不把她这个嫡福晋放在眼里了,见年秋月打趣李氏,心下痛快。
等众人打趣李氏差不多了,乌拉那拉氏方忍住笑呵斥道:“都别在这杵着了,嘻嘻哈哈成什么样子?都回去吧!爷回来,想心疼谁自会去的!”
年秋月告别众人回了清晖园。
清晖园的丫头婆子皆列队站在院子门口,高兴的神情溢于言表,年秋月心下高兴,拿出在浙江买的一些金银首饰让大家分了。
“大家守院子有功,人人有份儿,下去吧!”众丫鬟婆子开心而去。
胤禛给康熙汇报完事情后,沉声道:“皇阿玛,儿臣不孝,近段时间没能服侍在您的身边,儿臣心中不安!只是,二哥一向仁孝,如今却如此令皇阿玛失望,儿臣实在想不明白。皇阿玛,二哥也许一时糊涂,或者受了别人的挑唆蒙蔽,请皇阿玛看在二哥多年仁孝的份上绕过二哥!”
近段时间,康熙听到太多责备胤礽的话语,今天陡然听见一直被自己不喜的四阿哥为胤礽说话,眼睛竟然湿润了!
自己无论如何斥责胤礽,皆是恨铁不成钢,可是别人斥责胤礽就是打自己这个皇帝的脸,否认他对胤礽的教育,康熙心里十分难过,可是却无人倾诉。
他忍住泪笑道:“好了,你刚刚回来,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胤禛踌躇一番,还是请求道:“皇阿玛,儿子不辛苦!儿子想去看看二位兄弟!一解相思之苦!”
表面上胤禛、胤祥是胤礽的左膀右臂,是一条船上的船客,他如此直接地请求令康熙觉得胤禛是光明正大、毫无私心的关心自己的兄弟。
康熙很是感动,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第99章 改变()
胤禛别过康熙,令人拿过马车上的东西,就近去看了胤礽。胤禛见胤礽的神情憔悴,看见他只一味地说道:“老四,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要害皇阿玛的想法!真的!”连平常惯用的“孤”也不称了,看样子实在是受尽了打击。
人的意志竟然是如此脆弱,几天的功夫,胤礽精神似乎全部崩溃,眼睛里布满血丝,说话也语无伦次。
胤禛有些怀疑,眼前的人是那个风花雪月、孤清高傲的二哥吗?他亦不能随便评说胤礽的好坏,更不能说皇阿玛的不是,只是劝道:“二哥好好将养着吧!我带了些雪燕,分给你和皇阿玛,最是补气安神!你且休息着,以后弟弟再来看你!”
说完,不等胤礽答话,他就起身走了出去。
胤禛站在院子里长舒了一口气,皇阿玛听了自己的话总不能找他的不是吧!
他看得出来,皇阿玛虽然废了二哥的太子之位,但是还是对他抱有希望的,到底是捧在手心里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儿子。
就是小猫小狗宠爱久了,也免不得不舍!
想到胤祥,他又觉得胤礽活该,不会察言观色,不知轻重缓急,以为自己得了皇阿玛的宠爱就目空一切,最后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胤祥完全是被胤礽牵连了,只是这是皇阿玛下的旨意,他又怎能指责皇阿玛的不是呢?
他站在宫门口踌躇良久,最终还是狠心没去看胤祥,调转马头回了贝勒府。
康熙早就得知胤禛的动向,神情哀伤地叹了口气道:“朕到底是眼拙啊!竟没想到这个老四还如此的至善至孝啊!”
胤禛回到了贝勒府,一时竟然不知该往哪里去歇息。和年秋月半年的相处,已经习惯了她的一切,陡然间回到府里,竟然有些不习惯还有别的女人存在他们之间。
以前,他很是享受齐人之福,如今觉得享受齐人之福也是件令人伤神的事情。不如清清静静地守着一个人,啥都干净,啥都容易。
患得患失良久,最后还是决定哪也不去,歇在书房里最是安静。遂打发苏培盛派人去乌拉那拉氏处和年秋月处传话,说他有要事和人相商。
乌拉那拉氏听得小太监的传话,也清楚如今是多事之秋,四爷要商量大事在所难免,但是一别半年,四爷竟然连她的房门也没迈,心里还是酸楚的很。
一旁的齐嬷嬷见乌拉那拉氏气愤难平的样子,劝道:“福晋,主子爷不是哪儿也没去吗?说明爷真的是有事相商,福晋可不能这样闹别扭,如今……到底不同了,福晋还是要抓住爷的心才是!要不,等会儿福晋亲自给爷送点儿宵夜什么的?”
乌拉那拉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