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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我在隔壁屋听到他们又为要孩子的事情吵起来了,他这次发了很大的邪火,桌子都掀了,妈妈则在一边抹眼泪,好久没听到她哭得这么伤心了。
他撂下了狠话,我和他之间,让妈妈选,说破大天,今儿,也必须顺了他的意。我在隔壁听得瑟瑟发抖,我想冲过去,安慰妈妈,但我又怕他阴鸷的眼神和那帮子力气。我心里恨呐,自己怎么是个女孩子,若是男孩子,他也未必敢这么横,我就能保护妈妈了。
很快,妈妈便又怀上了,我那一阵子心事格外得重,我没有做好迎接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准备,我看着母亲的小腹一天一天隆起,我恨得直咬牙。
那时候,我经常做一个梦,梦见自己一口咬破了妈妈的肚皮,里面蹦出来的不是一个人,乌漆麻黑,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他看见了,脸都绿了,一把丢开,后来,那玩意儿变成黑色怪物来追我,我就吓醒了。
我没想都的是,我的梦真的应验了,妈妈由于属于高龄产妇,导致小产,未生产导致胎死腹中,他的希望又破灭了。李大叔接妈妈回来后,连喝三天闷酒,我看见他眼角红红的,很少看见他哭的。
他后来再也没有提过这茬,看我的眼神也比以前柔和了许多,对妈妈也比以前更好了,我依旧没对他有多大改观,要不是他,导致妈妈小产,妈妈至于受这么多罪嘛。
他强迫妈妈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这点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他,后来发生的事情,才让我知道,这或许只是刚刚开始。
我初中就住校了,学校在离家十几里之外的镇上,每到周五下午才能回家,休息两天。那是快临近暑假的一个周五的下午,天气炎热,我刚放学回家,妈妈还在地里做农活,家里就他一个人,他在弄晚饭,我和他随便打声招呼就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了。
门是我随手带上的,没关紧,半虚着,我踏了十几里地的自行车,早就汗流浃背了,刘海都粘在一起了,我想脱去连衣裙,换一身清爽的T恤和中裤。我拉开连衣裙后背的拉链,因为这件裙子时间久了,拉链有点卡了,所以发出了一些声响。
我脱下裙子,正准备去拿床上的T恤套上的时候,门嘎吱一声开了。我大惊失色,回头一看,发现一个影子走了进来,我慌忙中拿起连衣裙就护住了自己要害部位,大呼一声:“你干嘛?”
他面无表情,说了一句:“吃饭了。”然后,余光把我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最后留在我的脚踝处,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发誓,那绝对不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眼神,我那时虽还年幼,但我已经隐隐约约知道男女有别,女孩子的一些东西不应该给其他人看到,学校里的生理卫生课也讲到了这方面的一些内容。
他很快出去了,我飞速穿好衣服,心里很慌张,推开房门,准备出去吃饭。走出房门的时候,我脚下踩到一团黏糊糊的东西,白白的,恶心得晚饭都没吃下去。
第二章 变本加厉()
那件事情过后,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妈妈,但是思前想后还是没有对妈妈说。我那时毕竟还小,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打那之后,我学乖了,我回到房间就把门锁得死死的,这样我才能安心。
虽然我做的足够谨慎了,但我还是觉得时时刻刻有双眼睛盯着我,我像是一枚剥了皮的鲜嫩荔枝,晶莹洁白的果肉就裸露在贪婪食客的眼皮子底下,我仿佛能看见那个食客流着哈喇子,囫囵吞枣似的将整个荔枝吞下,完了还不忘舔舔嘴巴,吧唧滋味。
而这个食客就是他,他那双贪婪的眼睛我从来不敢直视,我觉得恶心欲呕。他见我没有向母亲告发他的恶行,他好像吃准了我不敢这么做,他就变得愈加肆无忌惮和明目张胆起来。
有意无意地触碰我的身体和时不时地亲吻我的脸颊,这些让我避无可避,我根本没有力气去反抗。他是做篾匠的,手劲很大,我稍微用力抵抗,我手臂上就会出现红印子,他从来不知道轻重。
我大了才明白,我在他眼里不是他的继女,而只是他的一个玩物和发泄的工具而已。他自己求子不得的那股私愤和淫邪的欲望无处发泄,那么我这个所谓的继女儿自然成了他眼中的工具,宣泄的出口。
但这些都是小儿科,他接下来的出格举动才让我真正意识到,他是一个恶魔,他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同时也让我处于崩溃的边缘。
家里洗澡的地方是一个简易的棚子,每次洗澡都要烧一大锅热水,然后用热水瓶装好,拎到洗澡的棚子里。莲蓬头上面是一个巨大的水箱,我垫着板凳,把热水倒进去,洗澡的时候,打开莲蓬头开关,就有热水喷出。
唯一的不足就是水箱容量不够,我洗一次澡,就要倒2到3次水,小时候都是母亲帮我倒,现在大了些,自己倒,毕竟是女孩子家家,有些吃力。
洗澡地方遮挡的门是一扇简易的塑料门,只有简单的插销装置,不是很牢靠,在门外手稍微用点劲,插销就松了。隔着门,露出点缝儿,自然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没想到这点漏洞成了他窥视的开始,那天我一如往常一样,提着几壶热水去洗澡。我把插销插好,那周我在学校里刚刚经历了初潮,看到我下体有血流出的时候我吓坏了。
后来班主任老师带我去卫生间,帮我擦拭干净,同时告诉我不用害怕,说我已经长大了,每个女孩子都会经历这个的,鼓励我勇敢一些,同时嘱咐我回家一定洗个温水澡,仔细清洁,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以,我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想洗个澡,虽然有了老师的安抚,我内心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第一次身上来的时候,有恐惧、害怕、担心、不安。我把热水灌进水箱,然后轻手轻脚地褪去衣衫,里面有一面镜子,正好照出我娇嫩的胴体。
那时的我已经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女孩子的玲珑有致开始显现出来,我望着微微隆起的胸部,有些娇羞,不敢直视。
我那时候算是出落得极为水灵的,班级里常有男生给我递纸条,我打开纸条,上面都是一些莺莺燕燕的情语,我总是第一时间交给老师,老师知道后就会找那个男生训话,久而久之,他们也就不敢给我递纸条了。
正当我在洗澡的时候,那股温热断了,没热水了。我关闭莲蓬头,随手拎起放在一边的热水壶,爬上凳子,想给水箱加热水。原先我在冲淋的时候,根本听不到棚外的声音,但我现在分明听到了一声插销合上的声音,声音很小,小心翼翼的,但逃不过我的耳朵。
我大惊失色,放下热水壶,拿起浴巾,裹住自己。走到门口,大声喊了一句:“是谁?”外面没有人应答,我想是走开了,我脑袋翁的一声炸了,只有一个念头闪过——是他?
我哪里还有心思洗澡,用浴巾擦干净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冲了出去,我看到他这时正坐在竹凳上,手里握着竹丝,在那做活儿呢。我此时眼睛里能喷出火来,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去厨房拿刀子,把他那可恶的眼珠子给剜出来。
他成了瞎子,我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再也不会觉得有一双邪恶的眼睛在紧紧盯着我瞧了。他见我怒气冲冲的样子,头发都没有擦干,水珠顺着我的刘海儿滴到了地上。他帮我拿了我的面巾,扔给我,叫我擦干头发。
我冲出屋外,把那条面巾扔的老远,他的手沾过了,那条面巾我嫌恶心,我再也不会用的。他有些吃惊我的做法,只是没有说什么,继续做他的活儿,眼睛却没有从我身上离开,眼神森然诡异,看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跑回来房间,再也没有出来,妈妈敲门喊我吃晚饭我都没出去。从那以后,我周末都不回家,每个周末,整栋宿舍大楼就我一个女生和值班老师,深夜,我害怕地躲进被窝,每次都是实在困了,才能睡去,我不知经历了多少个这样的周末。
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逃避那双令我恐惧、厌恶的眼睛,那个成为我儿时恶梦的人。
即使偶尔逼不得已回家,我也不洗澡,非要洗澡了,我必须拉着妈妈,我才敢去洗,一个人,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