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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有这么说,对于你,我只是一知半解。”
我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开什么玩笑,刘邦可是在无赖阶段,都敢张扬着去一县首富家中混吃混喝,还被首富惊人天人的牛人,而我,只是个被爱人父亲看不起的穷小子。
我的软弱,我小富即安的思想已经根植在了我的骨头里,这样子的我拿什么去征战四方,大杀天下?
和诸葛千钧分别之后,我找到了楚羽,简单的和他说了一下我的情况,告诉他我要回北山。
楚羽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思宇,你还记得她吗?”
“她?”我疑惑地问道,转又恍然大悟。
楚羽口中的“她”,就是那个女孩子了。或许两年多的时间,都无法让楚羽的伤痕结疤吧。
楚羽脸庞朝向天空,这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周身却散发出一种沉重的哀伤,这让本就心情不好的我想要哭泣。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天我从野望酒吧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楚羽笑着看着我,我却分明看到长长的两行泪。
我盯着他,他垂下脑袋,轻轻地擦干眼下的泪水,他嘴角轻咧,看似轻松,看似豁达,可是他沉重的呼吸,剧烈的心跳让我的眼眶无比酸涩。
“他的父亲暴力地拉着她离开,在那一刻,我看到她期待而痛苦的眼神。在那个时候,我的眼中只有她。什么贫富差距,什么癞蛤蟆吃天鹅肉,什么穷小子痴心妄想……这些恶毒的话语在我耳畔统统消失,在那一刻,我只想将她从她父亲手中夺回来。”
“幸亏当时有你,我不顾一切的摆脱掉那些人,终于冲了出去,可是我还是晚了一步,当我跑出去的时候,她已经坐上了一辆黑黑的轿车。在那个夜晚,我的目光仿佛透过了那面深色的车窗,我看到她使劲拍打着窗户,哭泣地吼叫着我的名字。我不顾一切地想要追上那辆车,却最终失败。”
“就那样,我最后跪在大马路上,听到后面车子使劲鸣笛,我才挪挪身子。那晚,我根本就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第二天我躺在一个长椅上,四肢僵硬地难以活动,我稍有动作,整个人便跌在地上。”
“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可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情吗?”
“我他么傻了,爱情也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啊。当时的我,浑浑噩噩地不停地给她打电话,我知道,她心中有我,这就足够了。她爸爸看不起我,那我就努力向上,现在互联网行情这么好,凭我的能耐,我难道不能出头吗?”
“我虽然沮丧,我虽然痛苦,可是那个清晨,我依旧对我们的感情分外坚定。我相信,外界的阻挠只会让我和她的感情更加坚定。可是——”
“思宇,你知道吗?当电话终于拨通,她告诉我她要见我的时候,我觉得我整个人如同吃了兴奋剂。却没有想到,当我满怀欣喜赶到那个咖啡厅的时候,却看到她旁边坐着一个男人,我还来不及说任何一句话,甚至,我还没有走到她的面前,她就冷冷告诉我:‘这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我和她相恋两年多,从来就不知道她有个未婚夫!我当时便想要追问她,可是她却根本就不给我这个机会,转身就走,我大步上前拉她,却被那个男人拦住。我拿起桌上的酒瓶就想打他,可就在这时,旁边冲出好几个人,一下子将我按倒。”
“就这样子,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被捂住嘴,连声叫喊都发不出。”
“而她,扭头之后再无转身。”
楚羽变得激动,声音也变得悲愤嘶哑,整个身子不停地颤抖。
我无法安慰,听着他的讲述,巨大的恐惧笼罩在我的心头,我虽然口中说着离开北山,可是在我内心深处,我并没有离开北山的心。我那样说,只是想给我的亲人朋友一个安心。然后我独自寻找林淼,我不信林淼会对我无情,我相信林淼在病房里的无动于衷一定有所隐情。
可现在,我动摇了。
一个女人,已经无动于衷了,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楚羽猛地灌了几口啤酒,呛得他直咳嗽。
他抬起头,流着泪。
“思宇,然后呢,她给我发来一条短信,从此之后,那个号码就变成了停机。”
069抉择()
楚羽呵呵笑了,笑得那么狰狞,一张脸上,悲愤、憎恶、哀伤、惆怅交替出现。
“那条短信,一个字一个字的刻在我的心头。”
“‘我们两个不般配,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我看着楚羽又打开一瓶啤酒,他的这个样子让我心焦。
酒能浇愁吗?不能!
可为什么这个时候的我们总是想要用一点酒精来麻痹自己呢?是为了让自己的神经放松而说出那些长久压在心头的话吗?
楚羽站起身来,在天台上来回不停地走,他身体中仿佛苏醒了一头猛兽,它的力量无处释放,变得焦急狂躁。
“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的分手竟然如此突然。”
“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的恋情竟然以一条短信结束。”
“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以为我已经拥有她,可是她却可以走得如此干脆,她走之后,我甚至找不到一丝途径和她联系。”
“我们两三年的感情,原来一直就靠着一通电话,她电话停机,我找不到她家,我找不到她的一切!”
“她就像个梦中人,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给我快乐,给我幸福,然后突然无影无踪!”
“思宇,我受不了啊!”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连个屁都不是!”
“我告诉我自己,那条短信不是她发的。我告诉我自己,她一定是被她的父亲给软禁了。我告诉我自己,她会重新联系我的。”
“于是我走过这么多的城市,一直保存着那个号码。我神经质地将电话时时刻刻放在手边,我对电量分外敏感,我生怕她万一哪天给我打来电话我会错过,我时不时就要掏出电话看看,我害怕我不小心让电话关机,我害怕一次意外的碰撞让我的电话发生损害。在送外卖之前,我每天都要自己给自己打几通电话,好让我知道,我的电话还能打通。”
“有一次,我在火车上给我妈妈打电话,说得时间有些长了,提示欠费,那一刻,我觉得天就要塌了。我生怕接下来的一分一秒她会联系不上我,这就是为什么那次我急匆匆地让你帮我赶紧充话费。也在那之后,我过上了双号生活。”
楚羽的声音时而急促,时而舒缓,时而悲愤,时而自嘲。我在一旁听着,早就觉得眼眶发酸,他如此,我难道不是一样吗?
楚羽猛地扭过头,一张脸在夜空下黑的如焦炭,看不到一丝生气,仿佛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他浑身散发着的绝望、痛苦让我的心砰砰直跳。
“那段时间,我每天在期待与失望中度过,一个月、两个月,我发现我的勇气早已耗尽,我的希望早已扑灭,可是我不甘心,我仍然时不时地期待着。半年、一年,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我慢慢地绝望了,我有时候甚至问问自己,当初,她爱过我吗?”
“想到这个问题,我突然觉得我自己很无耻!她对我的温柔,她对我的笑容难道是假的吗?我心中告诉我自己,不该怀疑她,她是爱我的,至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爱着我。”
“这个时候,我猛然发现,原来,在这一刻,我已经不知道她是否还爱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呆在这个地方送外卖吗?”
“我知道她的家在北山,辍学之后,我有空便在北山晃荡,没钱了,就打游戏代练,给人家编个小程序,只要赚到能让我吃饱的钱,我便立即又一处处的在北山游走。我渴望有那么一天,我能够碰巧遇见她。在这有着两千万人口的城市中,我只能用这种大海捞针的方式。”
“思宇,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思宇,我真的好爱她。”
楚羽口音颤抖,说不出话来。我能看到他的喉结耸动,他想继续说下去,可是他汹涌的泪水已经让他睁不开眼睛,他浓重的醉意已经让他的身子摇晃难以坐稳。
我经历过这种悲伤,心中有千般话,可在这一刻,都被无穷无尽的痛苦绝望缠绕在一起。
楚羽猛地大喝几口酒,转又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
“就在王府商圈,我好像看到了她。”
我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