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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川袖中红光一闪,赤渊飞过带出一波热浪,黑烟连着盒子被火焰烧成灰烬。
“不愧是观川公子,果然实力不俗!”那修士一脸狰狞,右手曲成爪状往自己腹部掏去。
花临看着鲜血四溅的场面,吓得闭上了眼。又听见‘咕叽咕叽’的奇怪声音,睁眼一看,只见那人腹腔上一个拳头大的洞,流血的伤口被一团白肉堵住,腹部顶出一个诡异的突起。
那白肉蠕动着往外挣扎,渐渐显出一个肉呼呼的虫子头来,手臂长的虫身一截截挤出来,‘吧叽’一声掉落在地上。
虫子白惨惨的身子上遍布着骷髅状的灰色花纹,沾染着鲜血,和黄色的粘液,格外恶心。
花临忍着恶心将视线从虫子上挪开,往旁边一看,只见那几个修士倒在门口,玉莹玉珏身上灵光闪动,手持飞剑警戒四周。
“秋实?青茶?”花临没有看见两人,有些担心。
“我们在这里。”床榻下传来敲击声。秋实的声音从下面传来,然后是白青茶细细的一声,“哎。”
花临见她们没事,松了一口气。又转头看观川,观川手握赤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条虫子。
那虫子仰起头,露出一嘴参差不齐的尖牙。
“咿——”
尖锐的叫声响彻耳际,几滴血色的液体从虫口里喷出,将地板溶出无数坑洞。
花临耳膜生疼,又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回头正看见玉莹玉珏倒在地上。她起身想过去看看。
观川喝道:“别动。”
她被吓了一跳,跌坐回榻上。
观川持剑而立,剑尖指着那条虫子。
黑衣修士喘息着发出‘嗬嗬’的笑声,“你很好奇吧?”
“我是好奇你为什么还没死。”观川挥手扔了一个琉璃罩罩住玉莹玉珏,挪步挡在花临身前。“冥蛉食人尸,你是死是活?”
冥蛾的幼虫冥蛉,寄居在将死之人身上,人死后才会孵化。发出的叫声可以引起修士丹田震荡,三蜕之后,只是叫声就能杀死融合期修士。四蜕化蛹,五蜕化蛾。冥蛾食人肉,虽然不会发声,羽粉却可以控制修为高深的修士,出没的地方必定生灵涂炭。
两者都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妖兽。
这人能带着冥蛉出现在炎帝城,不得不说是有一番本事。
那人又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双眼却落下两滴泪来,用一种期盼的语气说:“我只是要一块丹溪砂而已。你一定有吧?”
话音刚落,幼虫发出尖锐的叫声。小小的虫眼眯成一条缝,恶狠狠的瞪着观川。
花临觉得耳朵嗡嗡直响,忍不住伸出小指掏了掏。黑衣人看见她,眼前一亮。“这小姑娘也不错,我喜欢。”
花临闻言一抖,探头看那修士。只见白日里还肤色健康的人,这会一脸苍白,深深凹陷的眼眶下时浓重的青色,扭曲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观川不与他废话,挥剑砍去。黑衣人上前将冥蛉揽入怀中,闪身跃到一边。
“将丹溪砂和那小姑娘交给我,饶你不死。”黑衣人狞笑着抽出一节满是尖角的棍子。阴冷的目光在花临身上扫过。
观川冷哼一声,挥剑向前,赤渊与棍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僵持间,黑衣人露出诡异的笑容,抬手想将冥蛉扔出去。却见红光一闪,他抓着冥蛉的手落在地上,肩上整齐的切口散发出焦糊的烤肉味。
“你?!”他松手扔下棍子,一手捂住伤口,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地上的冥蛉。
冥蛉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惨白的虫身冒着白烟泛着焦黄,分明是熟透了。
“无知。”观川嗤笑一声,挥袖扔出一根金光闪闪的绳子,将黑衣人捆的结结实实。“名字也是假的吧?咱们回隐神宗好好聊聊。”
说着,施展袖里乾坤,将黑衣人装入袖袋中。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声响,观川以为是花临又闲不住了,正想教训她,一回头,一张胭脂抹粉的花脸近在咫尺。
“嘻嘻嘻嘻嘻……”那脸发出空寂的笑声,似远似近,在观川出手前卷起一阵红烟冲出门去。
第九十八章()
花临和观川齐齐一抽嘴角。
观川看不过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笑道:“差不多就行了。”
“差不多……是指?”梁泉一脸恭敬的询问;对于掌管阴神宗‘小金库’的‘土财主’,那必然是要高高捧起,说一不二说二不一的。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出问题!
“哈哈,”观川干笑两声;“不要是最差的就行。”
我有那么糟糕?花临仔细想想,虽然不是多聪明,也不用这么肯定是最差吧!她有些烦躁的在椅子上磨蹭,观川随意的,有些漫不经心的拍拍她肩膀,“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天分在那里了……”
花临有些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要为他瞧不起自己生气,还是为他的低要求感动。
梁泉眼珠子一转;不是最差,那倒数第二就算可以了。他笑眯眯的点头;“公子放心;一定不会是最差的。”
花临耷拉着眼看高谈阔论东拉西扯的两人;很是无语。
话题太奇怪了!茶具不好?茶叶不好?泡茶的水不好?房子年久失修?……
观川虽然一一点头应了,很快也没了耐心,“梁夫子看这昭武殿还需要什么,着人写个清单送到陈管事那里,我会交代他安排一下。”
“如此甚好。”梁泉识相的把剩下的琐碎咽回肚里,暗暗决定讨要灵石的单子必定要写满二十张纸。
观川起身掸掸一尘不染的衣袍,“师侄们还在上课?”话音刚落,门口响起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然后一个白衣男子推开门,对着观川一揖到底:“师叔。”
抬起头只见是个面容清秀的男子,额心一点红痣衬得他一张白净的脸妖艳异常。
紧跟着呼啦啦进来**个人,不大的房间顿时拥挤起来。
花临有些啼笑皆非。不为别的,就为他们一脸惶恐恭敬欣喜交杂的样子。
这些人变脸的速度……有点不错。
观川倒很是大方的发了见面礼,那些‘师侄’一身欣喜满脸恭敬的接了,又规规矩矩的站好。
高大的成人对着一个少年说:“谢谢师叔。”
花临觉得有些好笑,一时间反而没注意到被观川大手大脚送出去的法宝。
“花临,去打个招呼。”观川为了向他们表达自己对花临的重视,特意一脸宠溺温柔的说话。
花临却有些浑身发毛。观川什么时候这么温柔的说过话?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她僵着脸笑,支吾了半天才说:“你们好,我叫花临。”
众人等了半天却不见她继续说,齐刷刷的看她。
不要这样看我……好有压力。花临有些紧张的扭着手指,憋了一会说:“不要看我,没了。”
好……有个性(嚣张)。这是所有人的想法,除了观川和花临自己
观川看花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为她的未来深感担忧,“以后她就劳烦你们照顾了。我也不指望她能学出朵花儿来,一转眼从筑基到融合也不可能,你们看着差不多就行了。”看他们还不明白,重重的说道:“不用要求太高。”
几人忙不迟迭的点头,深怕自己反应比别人稍慢一点。
花临有些纠结的对手指,不是很乐意观川的说法。“我有那么笨么?”她挑着眉到底还是问出来了。
观川看着眼前赌气撅嘴近在眼前的脸,宠溺地笑道:“我当然是不指望你能横扫千军,打遍隐神宗无敌手。你想学就学,学不好也没关系。”看她一脸不服气,赶紧补上一句:“我的花临怎么样也不会比别人差。”
所以学不好就算了吧,茶道花艺剑术统统一塌糊涂什么的……想起花临烂到极点的审美和无法陶冶的情操,有些无奈又有些得意——本大爷做不到的事,会有别人可以做到?
花临抽抽嘴角,视线落到他们手中亮晶晶的法宝上,眼光顿时闪烁起来。这是赤霞铜炉,那是八宝如意,还有玉竹烟袋,储物扳指……
花临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简直就像刀子在心口剜,那是我的观川的,就是我的。他们拿了我的!我的!我的法宝!
众人恭敬的站着,莫名觉得浑身发凉,心惊胆战。
还以为是观川发火,最会来事的胡浪赶紧哆哆嗦嗦的发誓:“师叔,师叔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照顾花临……花临姑娘。绝对不会……”
话还没説完就被花临的一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