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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立成的反应却比江千凝想象中要大很多,江千凝甚至能想象出话筒背后江立成又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的模样。
“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不要给我干出格的事情,否则我打断你的腿。”江立成的声音阴冷沙哑。他似乎忘记了江千凝已经不是那个年幼无力反抗的孩子,依然拿儿时吓唬江千凝的话责怪着江千凝。
一听便让江千凝想起了那段黑暗的日子。所以,她生平最恨的就是酒精。
“爸爸,我不会的。”江千凝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可她知道,有时候说谎,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
“别对我阳奉阴违,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江立成大着舌头,粗暴地打断了江千凝的话。
“我没有。”
“没有,你还好意思说没有。那照片是什么意思?还有,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有多让我失望你知道吗?”
“我的女儿就算是被人误会成同性恋也不行。这是变态!”
……
好熟悉的话,江千凝甚至知道江立成接下来要说什么。小的时候,每当江立成喝醉了就会对着妈妈的照片开始胡言乱语。每次都说陆子伊有多么让他失望,多么伤他的心,最后竟然一了百了,让他连恨都无处发泄。怨恨的话语就像是流脓的毒汁,从小就渗透到了江千凝的心田里,发霉腐烂。
每次这种时候江千凝就会躲在门背后看着发酒疯的江立成又是大吼大叫,又是乱扔东西。从小,江千凝就知道要好好保护自己,因为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有可能会伤害自己。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这句话一遍遍地重复,江千凝淡淡地听着,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按了免提,任由江立成发泄。只是,不知道为何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听得不太真切的话。
那句“我不知道你竟然恨我和子伊到放弃自己女儿的地步”。
过了十几分钟,对面的话语变得越来越含糊,江千凝也听到了好几声酒瓶碎裂的声音,终于,吵闹声安静了下去,变回死一般的寂静。江千凝知道喝醉了江立成发泄完,睡过去了。这才挂了电话,坐在了沙发上。
而她没想到的是,明明小时候也听过几百遍同样的话,这一次却让她浑身冰冷,连手心都渗出了黏腻的汗水。
江千凝站了起来走到洗手间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有些憔悴的自己,摇了摇头。她的双手按在台盆上,看着自己微褐色的瞳孔,里面倒影着自己,无穷无尽的自己,一个个缩小到极限。
有时候江千凝觉得童年的阴影在成年的自己看来不足挂齿,可每当自己有自信有这么认为的时候,现实总会来一个响亮的巴掌告诉你,这是多么无知的自信。
“凝凝,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奇怪,是太累了吗?”江千凝出来的时候,正值梁傲晴回到宾馆,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江千凝打电话,而江千凝第一句话才刚刚说完,梁傲晴就听出了江千凝的反常。
哪怕江千凝装得再像,梁傲晴也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常。
“我没事,可能最近加班加的有点多,太累了吧。”
“身体要紧,法国的事情谈得很顺利,你不用担心。我梁大小姐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隔着话筒的梁傲晴听起来语气轻快,似乎并不知道国内发生的事情。但说实话,法国人也并不好糊弄,梁傲晴说得轻松,但毕竟刚刚工作,倒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维持住了局面。
“我知道。”
“听你的声音真的挺累的。现在是中午,午睡一会儿吧。”
“嗯。”江千凝轻轻地叹息,没让梁傲晴听到,可内心却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躲进了狭小的壳里。她拿着钢笔在a4纸上随意地涂划着,脑中思绪太多,反而连一个念头都抓不住了。
梁傲晴讲了一些在法国发生的事情,想要逗江千凝开心,可江千凝却笑不出来,那尴尬的干笑声连她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对不起,我真的太累了。”江千凝有些懊恼地说道。她无法自如地面对梁傲晴,她能欺骗任何人,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却无法戴上面具应付梁傲晴。真实的样子让江千凝自己都觉得很不堪。
“干嘛要道歉!都说了,你不需要和我说‘谢谢’和‘对不起’。凝凝,累就去休息,你这样,我好担心也好心疼的知道吗?”
梁傲晴音调高了起来。江千凝那疲倦的嗓音让她恨不得直接飞回国,把她迷晕了绑在床上休息。这个女人总是那么喜欢硬撑。
可是,她听出了江千凝的倦意,却没有听出话语背后的无奈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绝望。而她不知道是,等待她的并不是江千凝的迎接,而是连人都没看到就被梁宏远和张言惜接回了自己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霸王票,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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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过年了,还不撒花咩?哈哈哈哈
第67章()
许优璇面前的烟灰缸里放满了只剩最后一截的烟头,阳台上的风很大很冷,吹得许优璇的头发都乱了,嘴唇也发紫了。可她却像是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漆黑的夜幕,那一亮一暗的香烟如同浩瀚宇宙中的星辰,在夜里闪烁。
因为严佑怡不喜欢烟酒这一类令人丧志的东西。所以不知不觉间,许优璇也戒了很久了。只不过现在,为了保持清醒,香烟似乎变得无法离身了。
这是严佑怡被绑的第三天。
许优璇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如果要救严佑怡,不能靠蛮力武力,还需要博弈。她不能表现地非常在乎,可事实总是那么讽刺。原以为自己真的就不在乎的许优璇却发现,自己紧张地发狂,心脏时时刻刻被揪紧着,触目所及全是严佑怡存在过的痕迹。
许优璇不能接受,严佑怡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欺负。谁都不行!
一分一秒都被拉长,她的眼线也不能时刻和她汇报情况,毕竟百练团里的每个人都戒备地很。对于他们来说,这也是一场存亡之战。许优璇的脾气变得非常暴躁,家里的碗不知道碎了多少个。不过许栋青也装作没有看到,任由许优璇阴冷地进进出出,弄得家里乌烟瘴气。
他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渺小却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年纪的自己。
第四天,第五天……
“他们开始……”
“开始怎样?”听到手下吞吞吐吐,许优璇的语调高了起来,原本英气逼人的双眼变得十分阴沉,而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上现在也只剩下铁青。
“开始,开始打严小姐了。”手下下意识地退开了小半步,看着这几天心情阴晴不定的许优璇,生怕她一个怒气,殃及到了自己。
“怎,怎么打?”许优璇没有发现香烟的灰烬飘到了手背上,烫出了红红一圈,甚至没发现自己说的话都有些颤抖。
“里面的人说,巴掌和鞭子都是有的。说……”
“说什么!”许优璇听到这两个词,心里一凛,将手中的香烟按在了桌子上,左右拧了拧,厉声问道。
“反正也没用,怎么也要出出气。”说完这句话,高大的男人也怯怯地看着面前许优璇的反应。全世界大概就只有许优璇以为自己不在乎严佑怡,其他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得到严佑怡对于许优璇来说,是怎样的独特。
许优璇没有怒骂,也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只是她全身的细胞都像是浸到了冰水里,冷到疼痛,再从疼痛到麻木。紧握的拳头将掌心掐得通红,她甚至能够想到严佑怡那张扑克脸,恐怕会让人更想下手重些。
一念至此,许优璇便有些坐不住。她不得不承认,这些天来的精神折磨让她宁愿将新北界还给百练团。
“他们老三怎么说?”
“提出的要求是帮他坐上百练团老大的位置,新北界一半归他,他可以每个月按照销售额给我们提成。他会保严小姐平安。”
“平安?”许优璇冷笑了起来,她发誓,那些动过严佑怡的人没有一个能逃得过。“我说过我要的是毫发无伤!他食言了。”
“他说,你就算去了他们那里。兄弟们肯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