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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呼哧呼哧的跑,那还顾得上什么炎热不炎热的,心里焦急万分,只希望快点跑到裴慕卿家里去,第一次,刘婶觉得这裴少爷的家这么远,先前她还因为裴慕卿离他们家太近,朝惠娘抱怨过,现在想来还是她不够大肚。
到了裴慕卿家,刘婶早就气喘吁吁了,把裴家的门拍的砰砰的响,里面秦婶开口问:“那位啊?”
“大妹子,是我?你们家少爷在吗?”
院中的秦婶一愣,随后道:“在呢,是刘大姐啊,我马上开门啊
。”
“好,麻烦你了,我有急事找你们家少爷。”
刘婶恨不得自个立马飞到裴慕卿的面前去,见到裴慕卿,刘婶的老泪又飙了一地,红着眼眶道:“裴少爷,我们家老爷出事儿了,衙门里的捕快说他现在生死不明,我们家太太情绪不好,麻烦你跟着过去一趟,帮着问问是怎么回事。我替我们家老爷太太谢谢你了。”
裴慕卿听完之后,腾的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快走吧,秦叔,你去让范四哥套马车,让他驾着马车到他三嫂家去。”
说完,只给秦龙夫妻俩留下个背影,刘婶看了看他们夫妻二人,追了上去,裴慕卿这么快答应,刘婶说实在的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了许久,那身形高大的捕快也有些烦躁之意,皱着眉对冯三道:“你们到底谁过去衙门啊?这么久了?你们家太太怎么没出现过?”
冯三面露囧色,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太太现在只怕是情绪不好,况且太太又大着肚子,不能颠簸,那肯定是不能去的了。
“我去。”冯三低低的开口。
粗狂男子再次看了冯三一眼,“你去?那你怎么不去收拾东西?还杵在哪里做啥?”
这捕快的口气颇为不爽,裴慕卿一进门,就听见这捕快的大嗓门,十分不悦道:“那个衙门的捕快竟敢这么放肆?”
粗狂男子顺着声音转过身去望了裴慕卿一眼,“你是?”
裴慕卿缓缓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衙门捕快,别忘了自个来的任务。”
粗狂男子脸一红,扫了裴慕卿几眼,哼道:“无知小人,不和你计较。”
冯三惊喜道:“裴少爷,你来了就好啊,我们。”
话还没说完,被裴慕卿给打断道:“我进去看看范嫂子。”
堂屋中,惠娘虚弱的倚在一旁,焦急的往向门外,在看见裴慕卿进来的那一秒,惠娘眼中闪过光亮,挤出个笑容看了裴慕卿一眼。
“嫂子没事儿吧?”
惠娘摇头,缓缓道:“我这样子,怕是不能去城里了,麻烦慕卿老弟走一趟,等会儿让冯叔和你一道去。”
惠娘的身体如何,她自个还是知道的,她这个时候真不能坐马车,裴慕卿点了点头,“我舅舅是云州城的知府,我肯定帮范嫂子…”
惠娘嗯了一声,让小雪把冯三给叫进来,冯三一进来,惠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给了冯三。
叮嘱道:“这钱你拿着,该用的就用,别省着。”
“太太,那我们走了…”
“快去吧。”
裴慕卿和冯三出了门不久,惠娘便晕了过去,小雪和苗苗两人尖叫了起来。
第五百三十六章 雾霾连连()
惠娘在晕过去之前,还本能的护住了肚子。
“娘,你怎么了,娘,你醒醒啊?”苗苗眼泪汪汪,大声叫唤着
小雪也跟着叫道:“太太。太太。你没事儿吧?”
任两人怎么叫,惠娘都没反应,此时的惠娘感觉整个人混混沌沌,身子轻飘飘的,漫无边际的到处飘,惠娘不知道自己要飘哪里,她想张嘴大喊,可嗓子怎么也喊不出声音来。
朦朦胧胧间,听到苗苗和小雪的叫唤声,想要过去,却越飘越远,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直到什么也听不见。
刘婶一进堂屋,就见惠娘晕倒在一旁,而苗苗和小雪两人完全忘了要叫大夫,只是一个劲的流泪。
刘婶浑身一个哆嗦,迈着老腿跑了过去,见惠娘只是晕过去了,立马打发小雪去叫胡大夫,顺道把在外面忙活的刘阿水给叫回来。
见小雪还愣着,刘婶便催促道:“小雪,你还愣着干啥?快去啊!”
“哦哦。”小雪擦了擦眼泪,胡乱的应了两声,立马跑了出去。
刘婶扫了眼苗苗,安抚了几句,见苗苗总算不哭,叹了口气,便去厨房打了些温水,拿了毛巾,给惠娘擦了汗,然后在一旁等着小雪请胡大夫回来。
等待是煎熬的,特别是身边还有个时不时哭泣的苗苗,刘婶的情绪也跟着浮躁起来,由先前的坐着等。变成踱步来踱步去。
晃的苗苗是头晕眼花的,时间过去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左右,胡大夫总算姗姗来迟,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小雪。
刘婶一瞅见胡大夫,立马迎了上去,神情激动道:“胡大夫,你总算来了,麻烦你快去瞧瞧我们家太太吧。她。她。”
胡大夫拧着眉问:“阿铭媳妇这是怎么了?”
“是被。算了,胡大夫你还是先瞧瞧我们家太太吧,麻烦你了。”刘婶不顾礼节的拽着胡大夫的袖子就往里面去。
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马上到了惠娘的面前。
胡大夫做了这么些年的大夫,自然不是吃素的,让刘婶松开拽着他的手,立马给惠娘把起脉来。
那方刘阿水也已经放了工具,进了堂屋来,咋咋呼呼的样子引得刘婶开口呵斥。刘阿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老实的呆在一边,问刘婶有什么他能做的。
刘婶心里烦躁的厉害。那还有什么心思?道:“现在没有。等太太醒来再说。”
胡大夫给惠娘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又施了针,最后擦了擦汗,脸色不好的对满脸期待等着答案的刘婶道:“刘婶子,阿铭媳妇。这是明显的气急攻心,而且有小产的症状。先别急,我已经给她施了针,还是那句话,想要保注子,以后还是少让她受刺激。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会来了。”
刘婶面色惨白。拉着胡大夫的手道:“那胡大夫你可得保住我们家小少爷啊?现在我们老爷出了事儿,我们太太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什么好歹的话。那以后可怎么办啊?”
一个年岁半百的妇人在自个面前流泪,胡大夫说不动容那是假的,道:“刘婶子你们放心,阿铭媳妇目前没什么大事儿,等她醒来,别让她再受刺激就成了,还得让她心情平静。”
刘婶刚要点头,又见惠娘的裤子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血迹,仔细看了一番,确实是血迹没错,流着泪拉着胡大夫道:“胡大夫,你确定你没症断错?我们太太她可是见红了。”
胡大夫镇定的点头,“放心,我说没事儿便没事儿,我现在先开方子,等会儿便把药给煎了给她喝,在床上好好休养一阵子,便没问题了。”
暗想着阿铭媳妇体质不错,要是换了别人的话,说不定这娃儿早就掉了,那还会等到他来的时候?看来还真是上天保佑啊
不理会还在一旁掉眼泪的两个小娃娃,刘婶催着胡大夫赶紧开方子。
胡大夫写了药方子,让刘阿水跟着去抓药,刘婶便和小雪两人合力,把惠娘给抬到屋里歇着去了。
等惠娘再次醒来的时候,天早就黑了,屋子里也是黑漆漆的一片,隐隐约约中,惠娘好似听见了别人的哭泣声,再要细听的时候,外边传进来刘婶和戚婶还有马氏几人的对话。
“戚大妹子,你别哭了,太太没什么大事儿了,卧床休息一阵就好,就是老爷还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咳,你这人让你别哭,你倒是哭的越起劲了,胡大夫可是说了,太太不能受刺激了,要是太太听见了,又该难受了,万一孩子保不住了,我可得收拾你的。”
戚婶一听孩子可能保不住,流出来的泪,又缩了回去,望着刘婶道:“好,大姐,我听你的,不哭了。”
“这才对,三弟出这种事情,咱们谁都没想到的,咳,我这嘴,咱们说些开心点的吧?”马氏见刘婶和戚婶二人好似对她说的高兴事没什么大反应,也不找没趣了。
心里也难受的紧,三弟那么好的一个人啊?唉,真是命运作弄人。
三个人又小声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惠娘听着听着,心就揪了起来,摸了摸肚子,感受里面传来的阵阵悸动,惠娘的心立马软了,这个时候,她怎么能倒下?让家里的人和肚里的宝宝不安?
怎么能让还在生死不明的范铭记挂?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