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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身子像是撞到什么东西上,砰的一下将她弹回来了。可前方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她又试了试。还是和刚才一样。
这时,一道熟悉的男声骤然划过她的耳膜。
“不过是个女人,我韩子狐身边从不缺漂亮的女人。”
是韩子狐,那张脸即使隔着薄雾她也能看清。没错就是他。她低头看着韩子狐。察觉到自己所处的位置应该是高处。像是半山坡之类的地方。而韩子狐他们就在离她不远的山顶上。
。。这场景似曾相识。很熟悉。忽然,眼尾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她霎时睁大了眼睛直直的看向那个人。竟然是她?双手被捆住吊在树上。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是她,那自己又是谁?头疼的快要炸开了。嗡嗡作响。她一脸痛苦的捂着脑袋慢慢的蹲下。发出痛苦的低吟声。但奇怪的是,那个韩子狐好像并未发现她。一直在和对面的对说着什么。别人的声音她听不见,但是却能格外清晰的听见韩子狐的声音。每一句都是她不想听的话。
“我笑你的记性好像不太好,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刚才我好像说了,我韩子狐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比如你的女儿,说来晗儿可比她有风情多了,柔若无骨温柔四溢。。。那触手温润的肌肤当真是世上无人能及。”
“你大概不知道吧,她——不过是不想祖母她老人家不开心罢了,正好,接着你的手就此了结了她,也了了我一桩心事,省得她有事儿没事儿总找晗儿麻烦。!!我又不能时时刻刻守在晗儿身边,你此举正合我意。”
不要,不要再说了。她蜷缩成一团,用力捂住耳朵。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不想再去回忆那刻骨噬心的疼痛。不想再次感受韩子狐的冷酷无情。
“韩子狐,你爱过我么?”是自己的声音,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别再说了!!”如意捂着耳朵整个人陷入了疯狂中,紧闭双眼,死死的扣住耳朵,真的不想听,不想听到韩子狐的回答。
“不爱。。。从来都没爱过你!!”冰冷无情的话从她耳边擦过。一遍一遍在幽静的空间里荡着回声。心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样,然后用力再用力一点一点的收紧,那份疼随之越演越烈。
为什么。如意蜷缩在角落里。嘤嘤哭泣着,令人心酸的哭声被无限扩大回荡在薄雾中。为什么还要让她再经历一次这种羞辱,她知道韩子狐不爱他,从来都不爱。娶她不过是因为祖母。她现在都明白了,真的明白了。
所以求求你,不要让我再回到这段噩梦中来。我害怕,我害怕!!!泪眼摩挲的看着前方,眼神几近哀求。绝望!!
“别哭,我的乖女儿。”
是她爹,这是她爹的声音,如意猛地抬起头向四周看去。
“好好的。。。好好的。。。活。。。活下去。。。”
脑海中闪过他爹临死前的样子,霎那间,满腔的悲愤终于冲破恐惧爆发出来。
“爹!!!”
她大叫一声,猛地坐起来,神色空洞的看着前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全被汗水溚湿了,顺着发梢往下滴着水。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金枝瞬间跳了起来朝她奔过来。握着她的手急切的问道。
低头看看自己被握着的手,视线缓缓上移,看向金枝,空洞无焦的眸子里渐渐有了神采,“金枝?”
“嗯,是我,你没事太好了,真是吓死我了。”金枝搂住她身子不住的发抖。
“没事,我没事了。”如意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发自肺腑的关心像一股暖流注入她的心里,给她冰冷的心带来一股暖意。
“嗯。没人爱咱们咱们要学会自己爱自己。如果连自己都珍惜自己了,还能指望谁能爱咱们呢。”
“嗯。”如意点点头,然后轻轻推开她,环目看向四周。凌乱的碎片渐渐拼凑起来,“我怎么会在这?”
金枝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挣扎,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
“说吧,我没事。能承受的了。”想起刚刚那场逼真的梦境,她的唇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承受的。呵呵。
“是韩子狐让他身边那个叫韩木的人去追你回来的。”
“为什么?难道他。。。”如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他不会以为祖母的死与我有关吧?”
“嗯。”金枝点点头,忿忿的说:“因为老夫人去世的时候只有你在身边,那个混蛋自然就联想到会不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简直气死我了。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渣的男人。老夫人那身子骨你也看到,还用得着别人动什么手脚么?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呵呵。”她冷笑一声。“无论他做什么事我都不感到意外,他的身体里住着一具有迫害妄想症的灵魂。”
扑哧,金枝忍不住笑了。捏捏她的脸蛋,打趣道:“你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说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看韩子狐那个样子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什么怎么办,清者自清。”说着,如意掀起被子下床走到桌子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这几天我是不是不能随意走动?”
“嗯。”金枝点点头。“不过你放心,还有我和蔺辰呢,就算他韩子狐想怎么样也得掂量掂量。你就安心的养着。一切交给我们。”
“好,那我就安心的养着,大小姐。”如意笑着回到床上。“你也去睡吧。瞧你眼下的乌青。”
“行。蔺辰去前面了,我就在榻上睡一宿得了,反正天都快亮了。”说着金枝便朝榻上走去。
刚走一步,便被如意拉住,“外面还下着雨,睡榻上怎么行,睡这。”说着如意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金枝嘟着嘴,佯装害羞的说道:“不好吧,我还没和我家相公以外的人睡在一张床上呢。”
如意笑了。眼睛里都带着笑意,拉着她尚了床。“行了。你就别在这耍宝了。快睡吧。”
两个人并肩躺着,谁也没有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承尘。片刻,金枝幽幽的说道“你想过回去么?”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
“你呢。”如意看向她。
“我也不知道。想回去想我爸爸妈妈。他们现在一定很难过,可是我又舍不得蔺辰。好矛盾。”
如意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别想那么多了。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已经是死去的人了,好好把握眼下才是最重要的,你比我幸运碰到蔺辰这么好的男人,不像我,”她自嘲的笑笑,“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的。”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往后的日子还长,你一定也能碰到一个真正疼爱你的男人的。”金枝反握住她的手,给与她安慰。
”没那种心情了。”别过脸看向外面。瞳仁中闪着淡淡的落寞。
金枝靠在她的肩膀上,神色怔忡。
过了好久,久到金枝以为她已经睡了的时候,如意轻轻开口,“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她再也回不到现代了。她和韩子狐也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老夫人出殡那天,场面十分壮观,十里长路全是人。朝中显贵,江湖人士全都聚齐,皇帝派人送来巾帼忠贞的匾额,追封老夫人为一品诰命夫人,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当起灵的声音响起,屋子里的如意跪在地上朝着西方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祖母,您走好。”
然后就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跪在那,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长命锁。眼睛胀得要命,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金枝一进门就看到这副画面,连忙上前将如意扶起来。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也没说什么,径自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里,这个时候她不一定愿意听什么,就这样陪着她就行了。
抬眸,露出一丝苍白的笑,“谢谢。”
金枝挨着她坐下。“一切都很顺利,想必老夫人的心愿已了,顺遂的走了。”
“嗯。”如意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杯,手心里传来阵阵暖意。
“估计下午韩子狐就得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办?”金枝问道。
“什么怎么办?我没做过的事有什么好说的。”如意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金枝有些着急。“话虽这样说,可韩子狐不会相信啊。难道你就一点都怕么?”
“怕?”她轻轻的笑了。“有什么好怕的,比这更凶狠的韩子狐我都见过。”
“不过也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