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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微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我的父亲是叛徒,母亲到死都没有一个结论,弟弟在病床上躺了十八年,每一天都可能不会再醒来,你确定要娶我这么个累赘吗?”
刘禹拖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上半身揽入自己的怀里:“所以我很幸运,选中了唯一正常的那一个,不是吗?”
苏微的头埋在他的胸口,肩膀起伏着,发出了低低哭泣声,刘禹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后,直到她渐渐平静下来。
“我也曾经一无所有,否则绝不会走那个圈子里,苏微,我不想骗你,因此不会说什么‘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喜欢上了你’之类的话,事实上,经过这么久的接触,你确实让我意识到,我需要你,但这不是唯一的因素,你的善良、坚强、能干都打动了我,当然还有漂亮。”
刘禹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她清晰地听见,对方说得很坦白,正是这份坦白,让她的心慢慢地平复了许多。
“事实上,那是我第一次向女孩子表白,也是第一次,情不自禁地想和你亲近,当我从陈述那里听说你这也是第一次的时候,才意识到可能这种方式有些唐突,但请相信,我的诚意。”刘禹的话风突然一转:“既然你都将第一次给我了,就让我负责到底好不好?”
苏微脸上满是泪痕,眼睛里却没有了悲伤,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这个夺去了自己初吻的男人:“我不在乎什么第一次,只要你想,我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刘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需要说了,他低下头,毫不客气地夺走了女孩的第二次,如果不是服务员敲响了包房的门为他们上菜,可能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
当他们走出酒楼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情侣,两个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苏微知道他晚上就会消失,更加珍惜这难得的相聚时光,两人看似在街上随意地走着,实则是为了找到一处合适的穿越地点罢了。
“那就是橘子洲。”站在湘江大桥上,刘禹指着远处的江心小岛,轻声呤诵着:“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怅寥廓,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苏微很自然地接了下去,她可不是刘禹这样的学渣,什么都要靠度娘。
这里会是合适的地点吗?刘禹最终还是否定了这个选项,江心里的小岛是最容易受到时代的影响的,也许在异时空,它不过是一处若隐若现的沙丘而已,他可不想一过去就在江里游泳,那太影响形象了。
“给我说说那边的事,到了很危急的关头吗?”
“危若累卵。”刘禹既然决定了同她分享,自然不会再有所隐瞒,不过他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背景,并没有说太多的细节,而苏微在意的只是他会不会有危险,两人慢慢地过了桥,走向岳麓山的方向。
对于刘禹嘴里说的鞑子,没有任何体会的苏微只会记得电视上那些和谐很团结的画面,根本无法想像会是何等的残暴,只不过她同样明白,今天的倭国人,看上去文质彬彬,温文尔雅,而就在七十多年前,他们比刘禹所描述那些场景还要凶残,禽兽不会是一天就能炼成的,更不意味着今天的温顺就能抵消了昨日的残暴。
正如他所说,仇恨是别人强加在我们头上的,没有任何道理让受害者放下,而去主动原谅对方,那样违背的是自然规律,也就是通俗意义上所说的“科学”,凡是宣扬这类理论的人,无一例外都怀有不可告人的目地,岂此而已。
“我们现在要做的主要工作,就是将这些百姓从鞑子的铁蹄下解救出来,教会他们技能,授予他们武器,激发他们的信念,让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去夺回失去的一切,这些很有可能是我们祖先的百姓,只要不像历史上一样沦落为奴隶,就一定能让我们的民族站在世界的颠峰。”
“真伟大。”苏微发出了由衷的感叹,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拯救人类或是民族这样的壮举联系到一起,每个少女都会有英雄情节,也许这才是她当初会对刘禹动心的主要原因。
“帝都那边的事情差不多理顺了,保安的那摊子事交给了胖子,我去看过了,他干得挺上心。公司现在上了轨道,需要一个职业经理人来掌控方向,当然人选方面还要进一步考察,我找了几家咨询公司,看看他们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一旦腾出手,我还是想来帮你。”
“没问题,你做主好了,不过你首先要帮我们设计一个婚礼,我不太可能有太多时间,一切就要劳你费心了,无论你曾经有过怎样的梦想,都可以去实现它。”
他的话让苏微一愣,脚步也慢了几分,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有没有过对于婚礼的憧憬了,就是在最可能做梦的大学时代,她都是以日复一日地打工来渡过的,现在突然就面临结婚,居然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百三十二章 应变()
谭州城筑于湘水与浏阳河交汇处,与岳州只隔了一个湘阴县,荆江口发生的那场战事,在第二天就送到了位于城中的制司,比他们更早得到消息的,则是李十一和带来的那批人马。
城中的一处酒楼里,李十一和他的人占据了整个二层楼间,从窗口可以清楚地看到制司的大门,不过此时与他站在一起的,并不是他的手下,而是更早到达这里的施忠。
施忠比他们距离要远,更却到得要早一些,因此对于城中发生的事情,了解得就会更多一些,这个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平静的城池,实则已经暗流涌动了,百姓们得到消息并不比官府要晚多少,因为他们也许就有亲人在岳州那边讨生活。
“鞑子南下的消息一传来,就有士绅和富商开始逃离,更有甚者,听说新任的制帅每日惶惶不安,在自己的后衙求神拜佛,却既不出榜安民,也不整军备战,我看这里搞不好会很快陷落。”
李十一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东家才会让我等先行到此,你带来了多少人?”
在建康之时,李十一不过还是个队正,而他早就已经是都头了,等到建康战事结束,李十一升到了都头,他还是个都头,好不容易跟着姜才跑到了琼州,成为招抚使司下的第二人,琼州都统,结果人家已经是刘禹手下最为信任的探子头儿,连级别不需要了。
“一百人,都在城外,随某进来的只有七八个,你打算做什么?”施忠没有瞒他,两人本就是同行,对方的心思多少也能猜出一二,可是毕竟是正统的军人,一时间还想不到那上面去。
“某有二百多手下,加起来的话,控制全城尚有不足,拿下制司应该够了,有了印信就能调动兵马,这里是荆湖南路的第一道关口,也是最为要紧的一处,一旦不战而降,荆湖门户就会洞开,一定会危及东家在广西的谋划,老施,一句话,干不干?”
饶是施忠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依然为他的大胆所震撼,荆湖南路安抚制使黄万石是老资格的官僚,品级不在刘禹之下,这样的大员,居然被对方视若无物,这是一件要命的勾当,他当然不会就这么答应下来。
“攻入制司也许不难,可是你想过没有,谭州都统密佑是此人的心腹,手下足有五千人马,全是来自江西的兵,他绝不会坐视制司陷落而不救,就凭我们这三百人,能守多久?”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姜招抚的骑军已经在路上了,依路程来算,明日晚间或是后日一早必会到,要不咱们先商量个法子出来,等到他们一到,就动手?”
对于他的坚持,施忠有些无语,姜才既然到了,那就说明刘禹也快了,既然有官面上的手段,又何必一定要行险呢?如果守军不加理会,甚至是以此为由叛出城去,不就是适得其反了么?他有心想说服对方,而显然对方并不会买他的帐,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一份来自岳州的消息打破了他们的幻想。
消息所记载的事情发生在白天,荆江口之战,宋军总数为一千六百只战船和二万水军将士,被焚毁、击沉的就达八百多只,最后逃出来的不过三百只,都散落在了洞庭湖各个沿岸,位于君山的水军大寨当天就失陷了,元人缴获了大量军资,并于第二日兵逼岳州城。
今天传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