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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没事了,我想让他这些天先帮着你处理保安的事,他不会来这里上班,在外面临时租个地方,把招到的人都集中到那里,进行一下考核,看看他们有什么专长,考核的内容可以结合我们的需要,让他们去案发地附近找找线索,不指望有什么发现,就当是练兵好了。”
“嗯。”
“过些日子,胖子可能会带一部分人去非洲,不愿意过去的,你留下当作公司的保安,继续调查那件事,找一个会开车的当你的专职司机兼保安,人一定要可靠,最好要有完整的家庭,妻子儿女俱全,是不是本地人无所谓,家在城市还是农村也无所谓,年龄嘛大一点,老成的会可靠些。”
“嗯。”苏微拿着一支笔在纸上记着他的吩咐,记着记着就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脱口问了一句:“你要走了?”
“嗯,今天就走。”刘禹点点头,看得出对方有些失落,不过掩饰得很好,一下子就恢复了正常。
“述姐之前打过电话,说是物资都准备好了,这一次要运到哪里,还是绿城市吗?”
刘禹想了想,摇摇头:“不,直接送到始安市,我飞到那里之后再决定具体的地址,绿城的事情结束了,今后的工作大概会以那里为中心展开。”
“好,今晚我就打电话告诉她。”苏微记下他的话,把那张纸夹到了自己的包包里:“你说胖子的事,要不要告诉述姐一声?”
“告诉她吧,胖子也挺可怜的,我本来想揍他一顿,一看他那样都没下得去手,虽然的确是活该,但是我看得出,胖子的心里很后悔,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苏微低着头没有说话,刘禹话中的倾向性太过于明显,她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一切只能看陈述自己的想法了,不过以她的了解,希望并不大,后者是一个极有主见的女人,一旦决定了的事,就很难收回,更何况,对方伤她伤得那么深。
“我送送你。”
眼见着话说完了,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苏微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包,这样的动作她不知道做过多少遍,每一次都会伴随着失落和等待,就像一个周而复始的圆圈,只不过让她有些奇怪的是,自己都快走到门口了,刘禹还站在她的办公桌前,呆呆地不知道想些什么。
“怎么了,还有事情忘了说?”苏微站在门边,白色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形成了一个长长的黑影。
“有件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刘禹慢慢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苏微的心莫名地跳了起来。
“我知道现在说这事有些不太合适,毕竟伯母才刚刚离开,可正因为这样,我觉得更应该告诉你。”刘禹一步步地走向她,脚步稳健,目光深沉。
在现代人当中,刘禹并不算是高个子,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只能勉强可说不残废,苏微穿上高跟鞋之后,恰好矮他一个额头,两人几乎是平视着让视线越来越接近,刘禹的面容挡住了她的光线,呼吸就在咫尺之间,甚至能听到一个心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我的一切都对你毫无保留,除了这颗心,今天,我将它展露在你面前,听到没有,它是为你而跳。”刘禹的右手揽住了她的腰,左手扶着她的肩膀,好像生怕她会倒下去似的。
“苏微,嫁给我,让我来照顾你,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我们老去的那一天。”
苏微的脑子里乱成了一片,几乎是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她一点都没有心理准备,当那股夹杂了一丝烟味的男子气息靠近了自己时,一颗心像小鹿一样‘砰砰’直撞,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禹的左手移到了她的后脑,右手稍稍用力将她的身体微微向后仰,那张薄施粉黛的精致面容就在他的眼前,女孩的眼神中更多的不是慌乱,而是困惑。
刘禹的嘴唇轻轻点上她额头,在秀挺的鼻梁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滑向她的嘴唇,迎着一股清香将她的话堵在了嘴里,苏微睁大了眼睛,感受着那份异常强横的索取,自己好像并没有答应吧。
最终,她用拿着衣服和包包的手环抱住对方,轻轻地闭上了眼,交出了自己的心防。
这个吻是如此地漫长,几乎让她喘不地气来,好不容易双唇分开的那一瞬间,突然耳边响了一个声音,让她差点笑出声来。
“好不好?”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冒险()
与尚有一线绿色和温暖的江南不一样,在几过了数场降雪之后,辽东大地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大小河流开始慢慢地封冻,而其中流量最大几条滦河、辽水、松花江、鸭绿江的封冻期还要靠后一些,但是山里的猎户们都知道,最晚也就是下个月的事了。 ()
对于此时逃亡于长白山中的辽东叛军而言,这几场大雪给了他们难得的缓冲时间,原本紧紧吊在后头的追兵终于失去了踪影,而他们也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
位于山中林间的一处老寨子,是一个女真部落的领地,这个部落不算大也不算小,此刻还留在寨中的男男女女加一块儿数千人,多数都是老弱妇孺,但凡拿得动弓箭的,不管半大的孩子还是身材壮硕的女人,都倚在低矮的粗木栅栏后面,用警惕地眼光注视着不远处的那大片黑影,却没有敢动弹半分,因为对方的人数要远远多过已方。
就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离着寨子不过百步远的地方,升起了几处大小不一的火堆,还带着鲜气的松枝被人一捆捆地砍下来,连上面的针叶都没有摘就这么投进火堆里,饱满水份的植物被火一灸,散发出一股黑烟,呛人的烟气四散开去,闻到的人都是咳嗽不止,中间还夹杂着孩童的啼哭、马儿的嘶鸣,整个营地一下子热闹起来。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坐在最大的火堆边上,目光呆滞地望着树枝里忽隐忽现的火光,毫无所觉得任那股黑烟在眼前掠过,耳朵里满是那些嘈杂的声响,听上去就像是溃败的那一天所发生的事,那一天的情景在他脑子里就像画一样,怎么都挥之不去。
“抱走,都抱走,告诉过你们,只要干柴,烧出这么大的烟,是嫌敌人看不到吗?”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响彻在林子里,中年男子看了看,那是他帐中的管事,一个忠心耿耿的老仆。
在那个老仆的指挥下,火堆中的松枝被人夹了出来,将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拣来的枯枝换了进去,黑烟一下子变得小了许多,中年男子反而有些不适应了,才这感觉到嗓子干、鼻子痒、眼睛被刺激地泪水直流,忍不住低下头咳嗽起来。
“大汗,都是老奴的错,你要不要紧?”老仆见状,赶紧跑过来为他拍着后背,过了好一会儿,中年男子才停下动作,举起一只手在空中摆了摆。
“我没事,你去照顾部民吧,就照你方才的法子,让女人和孩子先用,老人和男丁都去拾柴,从我的儿子脱黑台开始,他要是不从,你直接拿我的鞭子抽。”
“老奴知道了。”
这是部落里的规矩,也是草原上的法则,在危急的时刻,最先被抛弃的就是行动不便的老人,其次是女人和孩子,只有能够战斗的男丁才是部落最为重要的财产,曾经以为他永远都不会记起这些,没想到今天居然就用上了。
回过神来的中年男子,再次看着被熊熊烈火烧得“噼啪”作响的柴枝,脸上的表情虽然维持着一个首领的尊严,而内心的沮丧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他就是几个月前还是辽东诸王宗长、成吉思汗兄弟的后人、斡赤斤部的主人,被称为“兀鲁思汗”的乃颜。
领地失陷、部民被掳、大军溃败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现在他们变成了丧家之犬,躲进了女真人的领地,要在这莽莽林海中寻找一条出路,可是出路在哪里?乃颜知道,就在山外头,沿着鸭绿江、沿着兴安岭、沿着长白山麓,所有的出口都布满了阿塔海的侦骑,而那个用兵老练的家伙,被忽必烈刚刚任命为辽阳行省平章,正等着他的人头,去讨好大都城的新主人。
呼海死了、金家奴死了、就连他最好的兄弟哈丹秃鲁干都未能幸免,想到那个为了让他们逃脱,主动率军垫后的耿直汉子,乃颜就心痛无比,这比丢掉积瓒了两代的财富还要让人难受。
现在,还跟在他身边的只余下了一万多部民,其中大多数属于斡赤斤部,还有一些则是哈丹的哈赤温部,和势温儿的合撒儿部,他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