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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师吧,我是钟茗。”
“首”她看着对方伸出来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在你们这些专家面前,我就是个小字辈,为你们服务的,千万别什么首长,叫我小钟得了。”钟茗很干脆地出口制止了她,然后将身后的几个人让到前面。
“就是秦老师最早发现现场的,这是她的团队,具体的事情你们一会儿自己谈,我的级别不够,就不参与了。”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也能扯上关系,简单地寒喧了几句,一下子就热络起来。秦雪初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大的场面,看样子连同那片没有建成的大楼在内,整个这一片都被封锁起来了,她心里有些不托底,寻了个空子,悄悄地拉了一把钟茗。
“小钟,怎么回事,现场被人破坏了?”她很了解国内的一些施工单位,为了利益的驱使,怎么野蛮怎么来,不过就算是那样,也达不到这样的级别啊,在她心目中只是一个普通的墓室而已。
“不是,出现了异常的情况,到了现场你就明白了,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钟茗倒不是有意隐瞒,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她的表情让秦雪初一下子来了兴致,什么样的场景能让一个级别不低的现役军人说出这种话?心中不由得升起了跃跃欲试的念头。
同这些专家打交道久了,钟茗一看就明白她的想法,碰上自己的心头好,哪还有什么疲劳休息之类的想法?就像是自己第一次出任务,在野地里一呆就是几天几夜,满脑子想的就是任务怎么完成,哪还顾得上其他。
进入现场的时候,每个人都分发了一顶安全帽,秦雪初将自己的行李留在车上,只套了一件野外工作服,背上随身的工具箱,就走在了头里。那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很明显已经经过了一番拓展和加固,不用跪在地上,只需要弯下腰就能勉强通过。
越往前行,光亮就越大,空间也渐渐变得宽广,不需要再弯着腰了,秦雪初站直了身体,借着被拉进来的灯光看看两边。这一段已经变成了光滑的砖面,保护得很好,几乎没有破损,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拐向右边的墓门,从这里开始全都是墓葬的原始状态,她最感兴趣的东西就在那里。
“您老慢点。”出于礼貌,她没有一个人朝前走,而是停下来稍等了一下,顺便扶了一把跟在后面的老专家。
“不错,这是典型的宋代墓坑,看这上面还有纹饰,有着北宋的特点,但是这墓制,又有些南渡后的痕迹,从大小看,墓主人的级别不高,里面是什么样子,小秦你带路吧。”
一路前行,后面的专家们都在低声交换着各自的看法,谁也没有大声说话,里面虽然装了抽风机,但空气显然还是很稀薄,都是有经验的老人,当然知道应该注意些什么。
墓室没有多大,前面的一间是个陪葬坑,里面已经空无一物,既然这里没有变化,那肯定就是前面的主墓室了,秦雪初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脚步也加快了几分,三步两步冲了进去,那里面还保持着她记忆中的样子,一幅巨大的棺椁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到来。
“这这不可能!”看到里面情形的一瞬间,秦雪初的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声音在不大的墓墙之间回荡着,一阵阵地反复奏响。
“这不可能!”
“不可能!”
“可能!”
帝都XX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传说中只有省部级高官才能入住的那个单间,刘禹终于盼来了最后一拨探视者他的父母,当然还有接他们前来的胖子。
“禹子!”刘母一看他的样子,就扔掉了手里的包包,眼泪几乎和她的脚步一起滑落,没等刘禹说出宽慰的话,就被她一把抱住,不住地摩唆他的头,嘴里絮絮地说着。
刘父也没好到哪里去,颤抖的双脚让他身后的胖子心头一酸,赶紧上前扶住,慢慢地挨到了他的床边。刘父制止了胖子帮他坐下的动作,站在那里凝视着被吊起来的那条腿,不敢想像儿子如果残疾了会是什么样子,好不容易克制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爸、妈,别担心,其实没什么大事”
“这还不大,你是想躺在那里动不了了才通知我们来收尸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刘父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死老头子,瞎说什么呢,哪有这样咒自己儿子的。”刘母一听不乐意了,一转头将老伴嘴里的话瞪了回去。
没办法,刘禹只能乖乖地闭了嘴,为人子女,平时打个电话都找不着,突然出现了吧,还是这么一付德性,换了自己只怕也会骂人,好在刘父只是关心情切,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盯着他的脸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劲,胖子很知趣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这是医院,不许抽烟。”刚拿出一支还没来得及点上,胖子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怔了一下,抬起头就迎上了陈述严厉的目光。
“你来了?是不是伯父他们到了。”一旁的苏微看着气氛有些不对,赶紧插话。
“嗯,刚下的飞机,在里头呢。”胖子的声音有些嗡嗡地,头也低了下去。
“那我不进去了,我去下面看看弟弟,你们聊。”
苏微受不了似地赶紧抽身跑掉,陈述一把没有拉住,只好原地站在那里,胖子偷偷看她一眼,想了半天才嚅嚅地说道。
“要不我们也回家吧。”
“家?”陈述的嘴角现出一个讽刺的笑,看得胖子不敢同她对视,只听到高跟鞋“蹬蹬”的声音在过道里响起来,没走两步又突然停下了。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记得带上你的证件。”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电梯口走去,胖子猛然抬头,望着那个快速移动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叫出来,眼神一下子变得灰淡无光。
第八章 暮色()
楚州,扼淮水下游,占据了大宋整个两淮防线的差不多四分之一强。早在北宋崇宁年间户口就超过了八万之多,经过一百六十多年的发展,特别是南渡之后两国隔河相对,北人不断来投,总丁口已经接近了四十万,淮东各州中比之路治扬州都不差,事实上有一段时间楚州就是淮东安抚使司所在地,更由于曾为韩蕲王驻阰之所,一向都是沿边重地。
除开被分出去单独置军的涟水县,原本下辖山阳、淮阴、宝应、盐城四县,州治山阳县已经抵近了淮水之侧。而更为突前一些的淮阴县,则被一分为三,一部划归了独置的清河军,一部被新设为新城县,原来的县治被李庭芝迁到了清口,正顶在黄、淮相交之处,成为楚州的第一道屏障。
此刻,夜色墨黑如漆,原本毫无动静的淮水南岸竟然到处都是火光,远远地望去还以为是某个繁华的通城大邑,谁不知道这是前线所在,一入夜就等同宵禁,行路都是不被允许地,何况还是喧哗,难道是北边的鞑子打来了?在百姓们的疑惑当中,一行打着火把的骑军飞速接近了淮阴县城。
“是你们太守的旗号,快开门。”
城楼之上,一个布衣文士仔细辩认了一会儿,断然下令,站在他边上的青袍官员才是本县父母,对于他的话却不曾有任何的迟疑,一迭声地传下令去,不一会儿,沉重的大门就缓缓打开了。
“叙之先生!”为首的是个甲胄齐整的武将,一下马就冲那个文士抱拳行了个礼。
“刘防御,漏夜前来,可是军情有变?”文士却没有功夫同他客气,迎上去急急地问道。
“上去说。”来人没有答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指指城楼说道。
“下官去与太守安排住处。”跟在文士身后的淮阴县很是知机,寻了个空子将随着人都带下楼去,借着安排食宿的机会,将城楼留给了他们二人。
当先领着文士上了城楼,宿州防御使、知楚州刘兴祖一言不发地凝视着远处,文士诧异的望过去,那里黑漆漆地没有任何动静,只有水流急湍的拍击声,然而他心知,对方不过是在酝酿说辞罢了。
“叙之先生到此有些日子了,事情办得可还趁手?”文士没有想到,他一开口还是方才的客套话,不由得就有些不悦,想了一想还是拱手作答。
“某行于大帅幕下,职不过七品,位不过参议,此来并未得大帅之令,不过是因大帅忧心沿边防御,故而前来一窥,并无插手之意,若是防御担心某会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