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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奇妙,忍不住出言冒犯道。
“后悔?若是他当日死了或是被元人捉去了,有什么可后悔的,眼下既然活着回来了,自然是有些后悔的,可那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认为他会放过我丁家?”
丁老伯用一种“你怎么还那么幼椎”的目光瞪了侄子一眼,丁应文有心想反驳,但那种积年而形成的威压让他习惯性地住了口,眼神却是一付不服输的模样。
“你见过他了?他没为难你,那就好,还来得及。”紧接着丁老伯就说了一句让他再次感到莫名奇妙的话,丁应文想到那天的事,心里陡然一惊,人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还要去做那等事?万万不可,会害。。。。。。”他急得忘了礼数,可是丁老伯没有等他说完,就出口打断了。
“坐下,多大的人了还一付毛毛臊臊的样儿,这个家如何能交托到你手上?”丁老伯恨铁不成钢地喝斥了一句,丁应文应声坐下,却发现那话中有些问题。
“你呀,莫急,你见到他之前,老夫接到了消息,他没有告知你身份吧,想知道么?”
丁应文抬起头,刘禹的确没有表露身份,可是他猜到应该是投靠了解家,但是听伯父这么一说,似乎不是那么回事,他有些疑惑了。
“宋人和我朝议和了,他们的使者前日里进的城,住在城中的驿馆里,一行六十余人,为首的官居四品,是宋人那里的四品。”丁老伯特地加重了语气,见侄儿还是一付不明白是何意的样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个四品使臣就是刘禹。”
“什么!”
丁应文惊得差点儿跳起来,来之前的一幕已经足够让他吃惊了,可是现在听这个消息,哪怕刘禹告诉他自己原本姓解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刘禹之前就告诉过他自己是南人,可后来据丁老伯派人查过,那边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因此丁应文一直以为他是隐藏了真实身份,其实就是个北地汉人,当然也是由于他一口地道的北地话。
是宋人也就罢了,居然是个四品官儿,在宋人那里能做到这个层次,他做为商人当然知道会有多么不容易,熬资历也得熬多少年,可刘禹分明那么年青,这就说明此子有过人的背~景,唯有如此才能解释那些奇货的来源,没想到自己居然交结了这么一个人,不是交结,丁应文暗自神伤,是结仇,而且是血海深仇!
“你说什么?解家。”
丁应文将自己的遭遇合盘托出,这一下轮到丁老伯吃惊了,他打探的消息是公开的,而李十一等人却是在暗中活动,一般人是无法探知他们关系的,丁家也不会例外。
方才还装淡定的丁老伯一下子站了起来,在厅中踱着步子,似乎有什么难以下定的决心,来回走了好几圈,他才在丁应文身前站定,一双眼睛闪着精光,完全不复方才的老态。
“若是如此,那之前计议的就不够了,少不得老夫要亲自走上一遭,你即刻去召集族中各房掌事,还有耆老们,无论如何要在明天赶到城里,若是太远就不必了,要快明白吗?”丁老伯的语速很快,让丁应文更为迷惑,这一天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什么都听不明白。
“侄儿这就去,可是大伯要去何处?”走到厅门口,丁应文募然惊醒,转过身停下脚步,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痴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是说他要咱们丁家给他一个交待么,老夫这就亲自去给他交待。”丁伯父跺着脚挥挥手,将他打发了出去,自己却愣了一会儿,片刻之后仿佛下定了决心,眼神中变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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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交待(下()
不是刘禹讲道理,在仇恨最深的那一刻,他甚至想到了核平大都城,这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电影里不是经常那么演么?可是最终他没有选择那么做,因为人不是独居动物,他在后世有牵挂的人,不能为了一已之私置他们于不顾,真的那样做就等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任何一个国家的情报组织都不会无视一颗核弹的下落。
眼下也是一样,铲除丁家不是什么大问题,让他们灭门也就是他一个眼神的事,相信李十一他们会干得十分漂亮,可是这样一来就会惊动鞑子,难保会有什么蛛丝马迹为人察觉,那样的话会害死很多人,他才决定先处置最直接的那些人,丁家是跑不掉的,不管他们如何选择。
此时的刘禹已经忘了自己的使命,什么和议、什么觐见都通通见鬼去吧,忽必烈想晾着他们,那就晾着好了,他现在连个过场都不想去走,爱他妈的谁谁。
“将这里全都围起来,对外就说要建成仓库,不必让人守着,隔三岔五地来巡上一回也就是了。”走出巷子,刘禹左右扫了几眼,一个行人都没有,看起来那天的事倒现在都仍在产生着影响,这样也好,无人会来打扰。
“是,属下这就找人去做,官府那头已经打过了招呼,契约随时可以签订,眼下不管咱们做什么都无妨的。”
李十一应声答道,这一片大约有四、五家的样子,围起来哪怕什么也不造,都是一处极好的隐蔽之处,藏几个人就跟玩似的,拿下来几乎不用花费什么,不要白不要。
到了这里双方就应该分别了,李十一带着汉军打扮的手下去做他吩咐的事,他则带着几个换成便衣的随从返回驿馆中,其中还有男装的雉奴,在出来的那一刻,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泪迹,除了眼睛还有点红,神色肃穆地警惕着四周,这几乎成了本能。
沿着另一个方向出去就是斜街的入口,刘禹的样子同之前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从气质到扮相都很难让人认出来,不过他以前就深居简出,几乎不与他人打交道,除了丁家的那几个,也无人会想得到他同之前会有什么联系。
转过街角,一个老者带着个下人迎面走来,双方交错而过的时候突然停在了他的身边,刘禹还没反应过来,雉奴已经插入了两人当中,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如果不是对方头发大部花白了,她肯定直接就会将人推开,不过饶是这样,刘禹已经看到她的手摸上了插在腰间的刀柄。
“可是刘公子,老儿姓丁,欲同公子一晤,不知可否?”老者的声音很低,几乎要用力听才能听得清,好在此时大街上已经人流如炽,倒是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前方有处酒楼,二层里间说话。”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刘禹也不同他啰嗦,丁家的人这么快就找上门,他是有心理准备的,既然如此干脆见上一面,看看这个人会说出什么来。
同之前李十一的安排一样,两边都各自包下一个房间,还没有到吃饭的时候,酒楼里的客人不算多,倒也不失为一个清静之所。片刻之后,老者被他的手下引了进来,房门关上的时候,里面就剩了三个人,他和留下来的雉奴。
“老儿是丁应文的伯父,冒昧前来叨扰,只为之前发生的事,全是小老儿一人所为,丁家上下都不知情。应文本不情愿,却为老儿所阻,他心里极为看重你的,为此几乎不再同老儿来往,刘公子,要杀要剐,都在老儿身上,这便是丁家的交待,不知公子还满意否?”
“你是欺刘某不会杀人么?”刘禹冷笑连连,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不过他明白这个老者所言非虚,应该就是丁应文嘴里的那个族长,一付低眉顺眼任他宰割的样子,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难以下手,就连一旁的雉奴也是一样,
“公子说得是,老儿已是大半身子入土的人,就算不动手,也活不得许久。当日所做实出无奈,若不答应他们,丁家上下数百条人命今日便不复存在,小老儿说这话非是要辩解,只盼着公子杀了我之后,不再迁怒丁家其他人,如此便感激不尽了。”
“宫中那人,是谁?”刘禹没有答他的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都总管李仁辅,他与那两人合谋做下的事,元人的本意是想要你,杀人越货都是他们私下里的打算。据之前结交的王都知所说,他们是想一谋你的货,二谋丁家,三谋他在宫中的位置,故此才凑到了一块儿,上面掌总还有一人,只闻得是大汗身边的亲信,却不知叫什么。”
“是个汉人?在城中有居所吗。”总算不是一个拗口的名字,刘禹默默在心里记下,接着问道。
“他是高丽人氏,很早就随了元人,据说一直跟在皇后身边,在宫中权势极大,城中有没有居所,老儿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