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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忙慌之下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找借口了,只能把无辜的小弟拖出来当挡箭牌,这样的表现更让胖子相信她只是在推托,于是不容置疑地直接将表格塞到她手里。
“苏助理,这是公司董事会的决定,我正式通知你,代表公司出席阅兵仪式,这是光荣的政治任务,填好这些表格,下班之前交到我这里,上面催着呢。”表情严肃地说完,胖子又换了一个面孔,“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才搞到这个名额吗?你知道全帝都有多少人能到现场去看吗,姑奶奶,禹子做梦都想去,现在他不在,你帮他圆一回梦,成吗?”
据胖子说他是摆平了无数关系,撂倒了无数对手,当然是在酒桌上,过五关斩六将才拿到的,区里一共才分到四个,海昌国际作为优秀企业和纳税大户代表,当然必须要出席。虽然不是站在天~安门城楼,那是国家领导人的位子,能在广场周边有个近距离观赏的机会已经是华夏几千万分之一的机会了,她居然说不去。
大帽子压下来,苏微只能无奈地接受,天知道这个公司董事会是什么时候召开的,全公司唯一的董事还不知道在哪呢,匆忙跑回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苏微仍然能够感觉到心跳加速的声音,她坐上办公椅,看着手里的表格,原本的好心情已经茫然无存。
姓名、年龄、出生年月、籍贯、家庭成员。。。。。。一个个栏目看过去,苏微只觉得头痛欲裂,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这类东西,天知道当初是如何搞定那些简历的,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梧桐树荫前的神秘大楼里,老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任务布置下去后,处里就空了,他也要去同公安、武警等部门一起协调指挥,然而现在还有一档子事等着他。
“。。。。。。这是刚交上来的,政审组的同志们仔细核查过,没有什么问题,您再最后给把把关?”一个戴着眼镜的年青人抱着一撂表格敲开了他的门,这些表格来自于他们处的辖区,占据了全帝都四分之一的人口。
“放这儿吧,我马上看。”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老冯拍了拍那叠小山似的表格说道,他是个老派人,虽然也懂计算机操作,可是多少年的习惯下来,还是这种实体纸张更让他觉得舒服。随手翻了几页,他打算先去食堂打上一盒饭,再来开个夜车,可是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年青女孩子的大头照,样子还是一个学生,秀气的鼻头微憷着,嘴唇抿紧,眼神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倔强。这张相片老冯记得在哪里见过,闭上眼睛一想,他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邮箱,一份资料显现出来,不就是上次那个男子身边的女孩么?
“苏微。”
这个名字被老冯在嘴里念了几遍之后再接着往下看,年龄、籍贯。。。。。。他突然坐直了身体,直接跳过了那些公司简介和事迹什么,翻到家庭成员一栏,曾经被他咽下去的那个名字赫然出现在眼前,老冯瞪大了眼睛看了又看,才相信了这一切,拿着那张纸的手居然微微有些颤抖。
难怪,老冯躺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难怪当初看到她就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他看着这个拍证件照都愁眉不展的女孩子,无数的往事一一浮现,多少年过去了,没有想到她们一直就在这个城市里,让他这个老侦查都走了眼。
此刻,老冯的表情是复杂的,欣慰中夹杂着一丝痛苦,他不得不努力抑制住马上前去寻找的心情,看上去她们过得不错,自己的出现会带来什么?老冯无声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找出一包未开封的烟,撕开后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在缭绕的烟雾中,他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京师临安府,位于大内的崇政殿正在举行一场小朝会,说它小是因为在场的都是从三品以上的紫服大员,在京师中不过寥寥十数人而已,然而就级别来说,却是大宋最高的。
“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沿海制置、判庆元府事叶梦鼎觐见!”
随着殿外宫使的一声唱名,原本略显嘈杂的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殿门口,在场的谁不知道正戏来了,他们这些人不过是观众而已。
梁冠锦袍、朱服玉带,须发皆白的叶梦鼎缓步入殿,精神矍铄的他边走还一边用眼神与相识的同僚打个招呼,一直到御阶前站定,头排里的几位相公王熵、留梦炎、陈宜中都向他点头致意。
“臣叶梦鼎参见陛下、太皇太后,官家、圣人万安。”
“起,给少保赐座。”
小皇帝稚嫩的声音响起,叶梦鼎屈身谢过也不推辞就那么坐在锦垫上,引得殿内议论纷纷,虽说国朝体恤老臣,像他这样致仕又复出为国分忧的,礼应受到优待,不过这位也太不矜持了吧,你好歹要逊谢一下,也给我们这些人一个说话的机会,然后你再顺水推舟不迟,这是所谓的流程懂不懂?
王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动作,两人岁数差不多大,可是这身体差距也太大了,叶梦鼎的入朝掀起了一阵热议,而他自己就是中心之一,眼下看到这种做派,王熵大概能猜到他想干什么,内心不由得闪过一阵悲哀,自己时日确实无多了,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陈宜中的眼神微微有些收缩,难道这老东西久不历事糊涂了?还是另有什么别的阴谋,出于对其过往履历的忌惮,他丝毫不敢低估,接下来看看会发生什么吧。
“陛下,老臣此次回京,是为的水军大阅一事,自臣出掌海司,曾于任初上过一个帖子,言及水军之弊,不知官家可有印象?”
叶梦鼎执着白板,在锦垫上朝着上方拱拱手说道,他的言辞里虽然都是口称“陛下”,视线却是对着后面的那道珠帘。
“嗯,我听师傅说起过。。。。。。”小皇帝刚说了个开头就意识到不妥,赶紧收住了嘴,下意识地朝后面看。不过叶梦鼎没有出言指责他,而是笑吟吟地以眼神鼓励,小皇帝得了信心,面上逐渐恢复了平静。
“朕听闻少保奏章里说,‘水军靡费国帑数百万,可用之船仍不敷使用,数万官兵猬集岸上,既不得水师之法,又不通陆师之阵,万里之疆形同虚设,倘敌自海上来,只恐再行绍兴故事而不可得,臣等万死莫赎矣。’,不知朕记得可对。”
“陛下天纵之才,老臣不胜欣喜之至。”叶梦鼎起身行了一礼,看上去比之前请安时还要恭敬些,他的这番做作被朝臣们解读为事先串通好的,可谁又知道小皇帝竟然真的是自己背下来的呢。
重新落座之后他脸上仍是一付大宋后继有人的激动样子,他那些话倒不是违心之语,小皇帝还处在学习期,师傅们能用他的奏章做为垂范,说明所奏之事至少是加以重视了的,倘若他知道人家拿他的奏书只是因为那笔字太过规范的缘故,不知道还笑不笑得出来。
“少保还请继续说。”小皇帝凭自己的本事得了夸奖,还是很高兴的,从心性上说他与后世同龄的熊孩子没有什么区别,这个年纪做皇帝其实是一种煎熬。
“谢陛下,老臣初掌海司时,内有战船不过二百余只,且尽为旧造,而在臣自庆元府动身之时,陛下可知,水军有战船多少了?”叶梦鼎以一个做游戏的口吻说道,浑然不顾身处庄严的朝会之中,更没有把座上的小皇帝当成天子。
“喔,让朕猜猜,五百?八百,莫非有一千只了。”小皇帝倒是兴致盎然,这样的启发式教育是不多见的,他露出了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天真神态,认真地报着一个个数字。
“陛下所说的已经很接近了,换了老臣就打死也想不到。”
这句话并不完全是阿谀奉承,他当时接到军报,的确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说罢叶梦鼎从袖笼中拿出一份表章,直接呈了上去,自有殿中侍奉的内使接过来,放到了小皇帝的案前,这一次小皇帝没有擅作主张,而是规规矩矩地命人送到了帘后。
“确是不错。”
好奇的殿内众臣等了良久,帘后才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叶梦鼎有许多年没有听到了,早已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样子,圣人也老了。
“拿去给诸位相公。”
一声吩咐之后,表章被送到了王熵的手里,两位丞相顾不上那么多,一左一右凑了上来,他们也想知道叶梦鼎这奏书里写了些什么。
“这是大胜啊,臣为陛下贺,亦为圣人贺。”
朝会上没时间细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