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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却并没有出仕,而是在家一心苦读准备着下一科的大比。
前年原本他是想要上京赴考的,可是老父说他文章还只是看得过,加之贾似道当朝,便拦了下来,转而让他先娶了妻房,结果就这么一晃就将近两年过去了,每每想到长兄在建康之时能参与那样的大战还立下了功,他就有心不甘心。
与其兄不一样,他的想法很正统,是这世上标准的仕子模样。穿着一身玉色襦衫从自家的院子里走出来,只带了一个小书僮,这还是他的新婚娘子劝说的,让他闷读之余去花园中走走,拗不过她的温柔相劝,他便走走吧,这一走习惯性地就到了廊院之中。
“老陈,你这是从哪里面来的?莫非是爹爹要你去找十三姐儿?”那个老仆刚刚从一个拐处转出来,迎头就和他撞上了,叶应有见他来的方向,心下一猜就明白大概是什么回事了,可爹爹为什么要叫她去,他可不知道。
“倒底是何事?你肯定知道,说与某知吧,不然一会我去找十三姐儿一样问得出。”老仆与他见过礼后,叶应有难忍八卦之心,缠着他打探着,让老仆想起他自幼就喜欢缠着自己的样子。
“二郎莫要问老汉,问了老汉也不能说的,倒不是怕少保责骂,实是此事与你无关,就莫多问了好不好?总之,是好事情就是。”老仆的嘴很严,并不为他所动,至于他去问别人,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知道他还要回去复命,叶应有笑着放过了他,“好事情”三个字勾起了他的兴趣,望着不远处的那幢二层绣楼,他蓦得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大腿就带着书僮朝那处走去,书僮阻拦不及,只得跟了过去。
这幢小楼其实也是一个小院落,门上的楣顶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梓阁”两个字。院内住着为数不少的丫环仆役,自然都是妇人,见到两个男子突然闯了进来,却也并不慌乱,都上前与他见礼。
“十三姐儿,老陈头说你有‘好事情’,却是什么事,快快说与为兄听听。”一路蹬蹬地提着衣衫往楼上跑,叶应有的声音已经迫不及待地传了上去,倒让二楼房里的二个人愣了一下。
“二哥儿也是的,平日里多端庄稳重的一个人,一听到姐儿你的事就成了这个样子,这就是所谓‘同胞之谊血浓于水’吧。”一个小丫环打扮的女孩掩着嘴“扑哧”笑了出来,一旁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也微微露出笑意,面上却飞起了一抹红霞。
虽然是同胞兄妹,自幼就感情甚笃,倒底都已经是成人了,他也不好真的闯进妹子的闺房里,上得楼来站在珠帘挡住的门外就已经是极限了。越是这样子,越是让他心痒难当,在门外抓耳挠腮不自在,哪里还像平日里满口诗文的斯文仕子。
“二哥儿,你还是先请回吧,爹爹唤我等何事,我实是说不出口,料得不久你就会得知,多谢阿兄关心,妹子省得。”一个少女的清音传出来,如黄莺出谷一般地好听,隔着帘子清清楚楚地进入他的耳中。
“不必说不必说,愚兄已经明白了,这就回去,等你回来再唤你嫂嫂来问过,哈哈,先走了。”说不出口的事?叶应有何等聪明,当然知道正中自己的猜想,他其实想知道的是哪一家,人品如何,这些让女人来问更合适些。
听到自家兄长风风火火的下楼脚步声,叶璟娘看着铜镜里的那张脸微微有些出神,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到了出阁的年纪了,只是那个命中注定要相守一生的男子倒底是何人,会不会好生待自己,她心中升起一阵慌乱,怎么压都压不住。
书房里,叶梦鼎看着两个少女袅袅婷婷地走近,他一共生了十多个女儿,除了前几个还曾亲手教导过,后面的大都只是出生的时候瞧过一眼,再就是逢大日子来请个安,根本哪个是哪个,长得什么模样都分辩不清。
“儿珺娘(璟娘)见过爹爹。”等她二人礼毕,叶梦鼎出声将人叫起,原本这种事情理应由他的夫人来做,可自从前些年嫡妻故去,他这把年纪也不想再做续弦之想,至于那些侍妾是否要挑一个扶正,他还没想过,因此就只能是亲力亲为了。
“老陈头已经将事情大致说与你们听了,这事关系到你们的终身,为父想着也应该要让你们知晓才好。人是你们长兄找的,为父并未见过他,因此,如何选择还要你们自己拿主意,若是你们都不愿,为父也绝不勉强。”
“但不知是何等样人?”站在左首的叶珺娘红着脸开口问道,她与璟娘年岁相同,只是大了些月份,倒底身为姐姐,胆子要大一些,面皮上还是有些挂不住,一问出口便低了头。
叶梦鼎将他知道的情形说了一番,都是叶应及在信里所写的那些,唯一没有提到的是他叙功第二,论功之后至少也能出任一路帅臣之事,而目前看来还只是一个正七品的直阁而已。
年近三十,不过才是个正七品,虽说有个特旨的同进士出身,比起正牌的科考出身还是差出了一截,这是一个看功名的时代。叶梦鼎说完就看着刚刚开口问话的叶珺娘一眼,只见她神色变幻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扫过一旁的璟娘只是面色微红,神色还算镇定,也不知道内心做何想法。
“十一娘,你居长,你先说说你意如何啊?”见她们不准备开声,叶梦鼎自己问道,叶珺娘听到问自己,抬起头两手不停地揉着裙角,似乎内心挣扎不已。
“回爹爹,珺娘。。。。。。尚且年幼,还想着。。。。。。想着多侍奉爹爹几年。”拒绝的话说出了口,她仿佛才松了一口气般,叶梦鼎不以为意,点点头接着看向了下一个人。
“十三娘,你怎么说?”听到自家爹爹的问话,叶璟娘不慌不忙地抬起头来,她的心里一直在想着爹爹介绍的那些情况,有些不明白的是,这样的人表面看上去毫不出众,为何会得长兄及爹爹的一致推举,如果真的那么不堪,根本就不可能过得了他们。
长兄叶应及年岁很大,大到他的女儿都比自己还要大,他素来就是个极稳重的人,不比自家亲兄亲兄看书时才有的样子。这样的人所极力推荐的,会人品低劣前途渺茫害了自家妹子么?想到这里,她略整了整衣裙,对着堂上敛首施了一礼。
。。。
第二十九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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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竟然是这样!”刘禹长叹一声,李芾调淮西,黄万石任荆南,徐宗仁去江西,好歹将几个空缺的路臣之位给补足了。至于这些人是不是堪用,别人不知道,李芾还是不错的,他在谭州以孤城寡兵挡了阿里海牙整整三个月,有这样的人去淮西,至少可以保证一点,淮西不会轻下。
p》只是这样一来,大宋目前的精兵强将就都集中在了江淮,余下的各地中,蜀中的张珏无需担心,这个猛人在临安出降交通断绝之下仍然死死挡住了鞑子,蜀中地区的抵抗甚至到了一二九零年之后,而那时离着宋朝灭亡已经过去了十一年!
p》这么看来,唯一可虑的就荆北一线了,朝廷也许是考虑到那里有宿将高达坐镇吧,对于这个人,刘禹不禁摇摇头,晚节不保指的可不光光是夏贵,至少夏贵出降还在临安之后,可他呢?高世杰是能力问题,至少他敢出战,他却是连一个小小的沙市监镇司马梦求都不如。
p》鞑子若是出兵,不可能不动荆湖,若是大宋的水军强盛之时,有大江和广袤的洞庭湖为界,这要比蜀中的险路和江淮的重兵更加可靠。现在么,那些北人已经能在大江上纵横捭阖了,就连水性只怕都不弱于宋人,解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p》一旁的杨行潜见自己的东家看着地图长吁短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宰执相公在那忧国忧民,只是这位“相公”也委实年青了些吧。自家人的前途还不知道在哪里,这些闲心操得过来么,于是刘禹无意中看到的就是他有些不以为然的表情。
p》“‘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这些诗文你大概读过,只怕那时你也是作如此想吧。行潜,大变在即,某这功名只怕最后还要着落在鞑子手上。”刘禹拍了拍桌上的地图,从袖笼中拿出几张纸递给了他。
p》不用说,那些纸上记载的就是李十一他们探得的消息,杨行潜现在干的基本上就是以前刘禹所任的机宜文字,这些东西如果不是刘禹亲自带回来了,最后肯定也是他第一个收到,消息虽然重大,却还没有让他到了失色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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