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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要学会投弹,余者也要学会弓弩等物,这一路恐非坦途,我等一定要尽力,尽量争取带走每一个百姓。”
“敢不从命。”陈炤郑重其事地朝他行了一礼,虽然两人并没有隶属关系。
从州衙到刘宅所在的坊市,刘禹一直在向他提醒种种注意事项,后者边听边记,就这样,很快就来到了老人所说的宗祠,能在城中拥有这么大一所宅院,本身就说明了刘家绝非普通百姓,而这间宗祠,则代表了族中的历史,对于华夏人而言,那就是信仰。
后世,这一带早就成为了繁华闹市,连一点遗迹都不曾留下,只是小时候,刘禹听爷爷说过一嘴,解放前他们的大院子后头的确有一间祭祖用的屋子,不过比起眼前所见,相差还是不小。
那是一个足有三开的大屋,呈一个回字形,从两厢到正堂,全都摆放着一付付的画像,浓郁的香火味表明这一百多年来,时刻都有人祭祀,院子里一尘不染,连片落叶都找不到,可见就算在围城时,这里也被人时时打扫,哪像主宅那样荒凉。
“上官,请,那便是家祖尊容。”
老人带着他走进正屋,指着正面的一付画像,恭恭敬敬地说道。
刘禹抬起头,果然,画像上是一个全具盔甲的长须男子,宽额浓眉,双目炯炯有神,与印象中的那个样子相去甚远,他不禁暗暗笑自己,这是古时,又没有数码相机,画者自然是怎么好看怎么来,也算是原始的美颜效果。
引起他注意的,则是并排在一块儿的一张女像,雍容华贵,面目慈祥,老人在一旁解释道。
“这是家祖母。”
“可有名讳?”
老人摇摇头,果然,刘禹在两张画像前的供桌上,只看到了显考祖刘讳谡公之位的字样,却没有相应的显妣,也就是祖母的名讳,这是极不寻常的,说明这位家祖母,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世,不能批露于人前。
尽管如此,刘禹还是点了一柱香,奉于祭坛中。
默默地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问道。
“贵祖的陵寝,可在城中?”
老人愕然答道:“在城外十五里外的乡下。”
“如某所料不错,那里不过是一处衣冠冢,对么?”
老人听到他这么,惊得面如土色,刘禹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幸言中,那座墓就在这座宅院的地下。
这么做的目地,或许是为了防止被盗掘,因为华夏的大规模城市基础建设,要到二十一世纪初才开始,在此之前,谁也不会想到,在城市的中心地下,居然会藏着一座近千年的古墓,而这正是刘禹来到这里的目地。
这些天在后世,他对墓口的相对位置,进行了多次测量和比较,既有横向的,比如天宁寺,也有纵向的,比如说古运河的河道,大致上误差不会超过十米,对于这个时代的要求,已经足够精确了。
问题就在于,当着或许是祖先的面,挖开他们先祖的墓,对方只怕马上就会翻脸,甚至是以死相抗,于是他不得不想了个办法,趁着夜晚睡觉的时候来,让三人熟睡不醒的办法有很多,自然难不到他。
听到刘禹要找人开挖宅地,王安节比谁都积极,在他看到,对方为常州城送来了这么精贵的事物,别说挖开一片泥地了,就是拆了全城的屋子也没什么,左右城一破,全都得便宜了鞑子。
刘禹说服他们的理由也在于此,常州城很快会被放弃,那还留着这些个屋子做什么?
于是,刚刚从城外偷袭返回来的王安节,带着一帮子精神亢奋的军士,在他的指挥下,人人手持一把军用多功能铁锹,开始了翻土掘地的活儿。
王安节这个都统亲自上了手,在掀起第一杯土的时候,他就对手中的铁锹大肆赞赏起来。
“这劳什子好用得紧啊,瞧这铁边,多锋利,某看当个兵器也不差。”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一众军士的附和,在他们的卖力苦干下,整个庭院几乎全被挖开,终于在一处井口处,找到了墓穴的入口。
“这是陵墓?”王安节一下子傻眼了,哪有人把墓穴安在城中自家宅院底下的,他还以为是挖什么宝藏呢。
“嗯,家祖与墓中主人是旧识,希望能找到他的埋骨之处,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墓室门被众人合力打开,露出了可供一人通过的甬道,两边的砖砌和上面的花纹,与后世所见一模一样,秘密就在眼前,他突然间有些胆怯了。
“乖乖,这家主人身份不低啊,怎得从未听闻过。”
最后还是在军士们的怂恿下,刘禹和王安节几人打着火把,弯着腰进入了墓室,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有什么暗道机关之类的东西。
他们首先找到的是一处培葬坑,里面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几件生锈的兵器和甲胄,紧接着便是一扇高大的石门,王安节带着几个人上前一使劲,石门发出一阵“嗞嗞”的摩擦声,被他们合力给推开了。
不大墓室里,一付巨大的棺椁就摆在当中,刘禹的心,忍不住“砰砰”地跳动起来。
“这是夫妇合葬啊,咱们要打开它么?”
王安节等人四下里看了看,这间墓室全数由长条形的石块砌成,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饰,却没有什么陪葬物。
刘禹抑制住自己的激动,上前摸着漆成黑色的厚重棺盖,暗暗说了一句。
“小稷,我来了。”
然后,毅然一挥手。
“打开它。”
第九章 常州(九)()
黄寺大街乙一号院,张朝中和林建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吞云吐雾,桌上的烟缸里堆满了烟头,即使窗户打开着,也禁不住两根老烟枪这么造,帝都的空气质量怎么好得起来。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全都盯着桌上那部红色的电话机。
“叮铃铃。”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两人同时惊醒,张朝中一把将未曾燃尽的烟头摁在烟缸里,站起身不自觉得双手将风纪扣扣上,然后才伸手将电话机接起。
“我是张朝中,首长。。。。。。”他双脚并拢,身体挺得笔直,昂起头正色答道:“请指示。”
“保持接触、有限合作、注意观察、态度友好,是,一定记住,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党和人民的信任。”
放下电话机,他长出了一口气,林建国眼都不眨地盯着他,连手上的烟燃尽了,差点烧到手指都不自知。
“是一号首长?”
“是啊。”张朝中解开一颗扣子,点点头:“总局的领导就在边上,首长亲自指示四点方针,咱们的计划,可以继续,还是由你指挥,小钟具体负责,马上会成立领导小组,由总长亲自挂帅,你们都是其中的成员,还会邀请一些专家和相关部门的领导,这就是组织上考虑的事了,目前咱们九局的重点,就是侍候好这位爷。”
林建国有着片刻的失神,因为目标差一点就成了自己的女婿,直到现在,依然是女儿最爱的那个人,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还是扔掉烟头,起身立正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老林,事已至此,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我的意见,玲子继续跟进她的任务,与深海保持联络,以便随时了解外方的动向,刘家的工作,你来做,他们为国家献出了两个孩子,值得我们尊重。”
“好的,我去。”
林建国抓起帽子,打算转身出门,就在这时,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
“小钟的,加密频道。”
“正好,把结果告诉她,看看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远在晋陵的钟茗,突然从师父的口中,得知了计划的进展,顿时和张局的心情是一样的,她将目标之前的要求告诉了师父,林建国与张朝中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流,就决定支持他提出的行动计划。
“先帮助他打好常州保卫战,做为双方合作的信任基础,记得你学过驾驶2式步兵战车对吧,我来联系军分区,争取调一辆给他用,完成战争准备后,再行归还,如果损坏或是丢弃,是要照外贸价赔偿的,这一点,务必要和他说清楚。”
“那是不是可以说,在轻武器方面,也可以进行合作了?”
“这会涉及到枪支的扩散问题,在没有达成一个合理的协议之前,暂时还不行,等领导小组成立之后,这个问题会交由会议讨论,等通知吧,别着急,我相信问题不大,毕竟你连手榴弹都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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