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砸人?
这一下,王安节彻底迷糊了,接下来那人的动作更是让他不解,对方居然捂着脑袋,伏到了地下。
城外,帖木儿刚刚踏上架在护城河上的阔桥桥面,他的手下跑得快的,已经顺着搭好的云梯攀援而上,宋人被铺天盖地的炮石压得头都抬不起来,偶然有起身的,也会被楼车上的神箭手重点照顾,这样的城池,居然会攻不下来?
他不信。
踏在厚实的阔桥上,帖木儿看都没看脚下,眼睛一直盯着城头的方向,突然发现一个小小的黑影似乎被扔下来,还以为眼睛花了,再仔细一看,又没有任何动静,不禁暗自笑自己,和那些汉人似得杯弓蛇影。
就在这时,“轰”得一声巨响,震得他差点没能站稳,从桥面上掉下去。
帖木儿赶紧蹲下身体,双手抓住桥身,抬起头一看,不远处的墙角下,被一大团淡黄色的硝烟笼罩着,几个血肉模糊的身体,倒在泥地里,一个身穿铁甲、手持铁盾的蒙古百户,大叫声冲出来,另一只手只余了半截,上面血糊糊地还挂着一块残破的叶片,更惨的是,他的一条腿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是大片的血渍!
就在帖木儿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那架已经搭上城头的云梯,轰然倒下,砸得那些躲闪不及的军士,纷纷惨叫不已。
硝烟渐渐散去,他才看清那里的真实情形,原本架梯子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大坑,里面全都是断臂残肢,以及没有死透还在叫唤的自家军士。
震天雷?宋人还有震天雷!
帖木儿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那个百户是族中有名的勇士,全身披在铁甲中,手上还有铁盾,竟然连个全尸体都留不下。
“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打掉了他最后一丝幻想,聚焦在城墙下的军士们被炸得血肉横飞,由于他们站得过于密集,67式手榴弹的弹头,爆炸后平均70-100片的均质破片,如同急速飞行的铁镖,肆意飞入那些毫无遮挡的身体里,哪怕有铁甲护身,也无法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起到多大的防护作用,毕竟不是那种一体式的板甲。
“给某一个,快给某来一个。”
王安节的惊异不下于帖木儿,只不过那是惊喜,在他不停地催促下,来人不得不拿了一个给他,同时教他怎么使。
“。。。。。。千万莫要迟疑,看准了就扔出去,否则就该炸自己了,扔完了赶紧趴下,它可不管敌我。”
被他喋喋不休地说着,王安节少见地没有烦燥,这个小小的铁锤子,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威力,他服。
学着那人的做法,王安节将木柄手榴弹握在手上,拉出铁环勾在手指上,深吸了一口气,将头盔上的透明面罩拉下来,突然站起身,扬起手,猛地朝外扔出去。
他瞄准的,是十多步外,那架高高的楼车!
第六章 常州(六)()
元人的楼车大约五步高,加上最顶端的护栏,一个六尺高的男子站在上头,正好比常州城的城头高一点点。
崔永方没到六尺高,大概五尺七寸,因此在视野上,要比同车的的蒙古射手小上百分之十九,这也就意味着,当宋人从女墙上现身时,身边的蒙古人会早他一会儿发现,当然,也会早那么一会发射,并抢去他的战果。
对此,他不敢有所怨言,因为身为一个高丽人,能站在这里,已经是一种荣幸了,蒙古人在射手上可不会任何人面子。
楼车矗立在护城河边,下面就是密密麻麻过河的步卒,巨大石块呼啸着从头顶飞过去,砸得宋人根本不敢抬头,这么多轮下来,楼车上的射手,都习惯了这种节奏,他们要等到步卒登上城头,宋人才会现身,与他们进行肉搏,而双方紧紧纠缠在一块儿,这个时候,才是他们发威之时,因此,所有的射手挑选,是极为严格的,百步穿扬只是基础,在动态中捕捉到稍纵即逝的一点机会,才是考验他们射术的终极手段。
又一轮攻击的到来,崔永方像往常一样摸出一支羽箭,用舌头舔舔箭羽,在心里祈求每一箭都能百发百中,前面的视野大部分被蒙古人挡住了,他只能利用有限的空间,好在身体瘦小,也用不了多大的地儿,就在这个时候,下面传来了一阵巨响。
飞石还在继续?
射手都有些疑惑,在他们的高度,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惨状,首先反应过来的蒙古人用半生不熟的汉活大喊了一句。
“敌袭!”
一句不是废话的废话。
所有的人弓箭手全都凝神聚气,纷纷将箭尖对准了城头的方向,只等宋人现身的一刻。
这一刻很快就到来了,在他们的正面,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女墙后现出身,“噗”得一声,蒙古人手中的弓弦被放开,直奔身影的头部而去。
就连崔永方也不得不佩服,这一箭无论是反应、力道还是角度,都恰到好处,人家能站在前头,的确有着自傲的本钱。
那个宋人死定了。
他决定放弃补上一击,中或不中都讨不了好,就在打算寻找下一个目标时,突然发现那个身影并没有倒下,反而扬手将一个黑乎乎的事物扔了过来。
崔永方立刻发出了手上的箭支,当然不是冲着那个黑物去的,目标实在太小,他没有把握,疾速的一箭直取城头上那个身影的胸口,对方像是忘了危险,站在那里直愣愣地看着他们。
箭支与那个小小的事物几乎一同落下,“咚”地一声滚到他的脚下,崔永方这才发现,这个小小的事物,尾部正冒出一阵青烟,他本能地感到了一丝不妙。
就在这时,蒙古射手也回过头,看了一眼脚下,两人同时现出一个惊异的表情,这是一种战场的本能,可他们身处六步高的空中,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除非跳下去。
青烟很快变成了浓烟,6式木柄手榴弹弹头内装的3克n炸药被引爆,在一瞬间释放出超过十六万五千焦耳的能量,巨大的动能将铸铁壳体撕成了数量超过0的破片,并将半径七米以内的空间,变成了一个足以摧毁一切的血肉磨盘。
“嘣”得一声巨响,高大的楼车顶部被炸得四分五裂,飞到空中的崔永方,看到的是自己的一截残躯,以及蒙古人的半边身体,然而让他死不瞑目的,则是自己生平最后的那一箭,没有取得一个满意的战果。
王安节毫不在意地将挂在工程塑料背心上的箭支拨落,楼车炸响的一刻,他只想放声大笑,因为那个家伙,压制了他足足大半天,自己的亲兵,绝大部分不是死于缠斗,而是不小心露出身体,被无孔不入的箭支所射杀,隔着那么远,在弩箭、羽箭全都用尽之后,他们便只能凭着血肉之躯,去同敌人死拼,毫无反击之力,眼下,终于让他看到了希望。
“快快,扔过去,炸死这帮狗鞑子!”
王安节顾不得自己暴露的身形,挥动手臂传下指令,很快,无数的身影就从各个城头现出,学着他的样子,将一个个手榴弹扔向十多步远的敌人楼车,因为投掷手都是由工匠充当,准头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他们渐渐掌握了弹体爆炸的间隙,每个人都尽量让弹体在飞行到楼车附近时爆炸,这样子,纵然没能正中目标,其爆出来的破片和冲击力,也足以摧毁楼车上的射手。
巨大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城外的楼车被一一摧毁,那些射手们,甚至不惜跳下来,也不敢再停在上面,因为被炸之后的尸体实在太惨了。
很快,无论是否被完全摧毁,楼车上都已经空无一人,这种单方面的打击,让接下来的弓箭手心惊胆寒,死也不敢再上去。
而那些攻城的步卒,第一次在没有挨到城头的情况下,便如飞也似地逃了回去。
战场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王安节推开头盔上的透明面罩,呆呆地看着那些元人步卒头也不敢回地拼命逃窜,突然解开头盔,拿在手上挥舞着,嘴里用带着蜀音的大吼,让整个城头,都陷入了一种疯狂。
“万胜!”
“万胜!”
守军们纷纷随着他们的都统,发出同样的吼叫。
“万胜!”
那些第一回站在城头的工匠、民壮们,加入了呼喊的行列。
“万胜!”
城楼上,姚訔一把推开随从,将手中的宝剑高高举起,从已经嘶哑的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声音,同他们一样,加入到这种疯狂当中。
城下的充作民夫的妇人、老人、孩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