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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鞑子全都过去,追着他们打进城,可不比野地里强?”
这么一说,他们顿时就明白了,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法子,人处于慌乱当中,本能地就会想找个可以依靠的地方,黑夜当中据城而守是再也正常不过的想法了,齐宝柱二话不说,马上推了一下他旁边的人。
“带上你的人,照姐儿的意思去做,速度要快些。”
被他叫到的人赶紧起身,大喊着招呼了一下,后头的军阵里坐在前排的步卒们依次站起身,跟在他的后头,跑向了不远处的般阳城。
带着人行走在官道上,严忠祜的心里头隐隐有些不安,夜色黑沉沉得,四周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隐藏行迹,他连火把都不准点,眼瞅着离般阳城越来越近了,这种不安感渐渐在增加,可又说不出是为什么。
他下意识地减缓了马速,后面无数步卒从身边走过去,在寒冷的夜里,每个人都汗流夹背,这些从河北各处调来的汉军,的确不失精锐之名,两日的行程,只用了一天一夜就赶到了他欣慰之余多少也减轻了那种不安。
“传令下去,再加把劲,到了城里再歇着。”
进城休息的美好前景,鼓起了这些步卒的最后一丝余力,渐渐地他们由走变成了跑,整个队伍的速度陡然加快,就像一条长长的黑虫,在官道上蠕动着,而在远处出现的一道若隐若现的阴影,不出所料应该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般阳城。
然而严忠祜的脸上非常没有惊喜,反而升起了一股疑虑,耳边徐了呼呼的风声,就是步卒们整齐的步伐,除此之外,这夜静得有些不寻常,根本不像来人所说的那样,没有厮杀、没有光亮、更没有逃出来的百姓和溃卒。
不对!他猛地勒住马,朝身后喊了一声:“那个送信的人呢?”
几个亲兵左右看了看,不解地答道:“方才还在后头,这会子不知道在哪里,许是跑不过掉队了吧。”
“去,传令全军缓行,前面的人前进。”
严忠祜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官道的两旁,可是怎么看都看不出异常,身上被冷风一吹,寒意越来越重了,从头顶上流下来的全都是冷汗。
“鞑子怎得停下来了?”
雉奴同的军士一样趴在田梗上,手里什么都没拿,只是借着一点微光,能隐隐地看到官道上的那条长长的黑影,发现他们突然间慢了下来,她能看出来,齐宝柱等人也是一样,疑惑间,身边传来了前方的消息。
“鞑子前队似乎发现了什么,正在向官道两边。”
不能再犹豫了,无论敌人是否已经察觉,他们只要进到田地里,就肯定能发现埋伏的大队人马,黑暗中雉奴向齐宝柱等人一颌首,反手将自己的佩刀拔了出来。
“弓弩手听令,目标正前,一轮齐射。”齐宝柱等人和她一样执刀在手,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原地半蹲着为弓箭手让开空间。
随着他的指令,伏于后排的弓弩手站直身体,将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搭在弦上,也不瞄准,就这么指着前方的官道,将弓弦缓缓拉至最大,然后一齐放开。
等到耳朵里传来的破空之声渐渐远去,齐宝柱马上下达了新的指令,前方的步卒和他们一样,弓着身提起刀枪冲了出去,原本寂静的夜空瞬间响起了扑天盖地的喊杀声,无数人影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狠狠地扑向官道的方向。
中计了!严忠祜的脑海里闪过这三个字,一股冷意从头一直到脚,也许箭矢的造成的伤害并没有多大,可是却让他的队伍陷入了混乱当中,敌人有多少,他们在哪里,黑夜将恐惧放大,又进一步加深了这种混乱,等到他的亲兵们不顾一切地护着他逃出来,严忠祜悲哀地发现,他的一万人马只怕要所剩无几了。
“马,牵我的马来。”雉奴一眼就看到了那群骑马逃跑的人,想都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敌军的统帅,隐藏行迹,她的马被拉到了后面,急切之间哪里找得到。
“姐儿,用不着追,他们跑不了。”齐宝柱拉了她一下,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场混战没有持续太久,在失去指挥的情况下,敌军抵抗只维持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当官道两边埋伏的步卒们会合之后,战斗也差不多接近了尾声,除了被杀死的和逃散的,剩下的人全都放下了武器,不是他们不想拼命,实在是太累了,连续赶了十个时辰的路,几乎倒头就能睡着。
齐宝柱留下一万人打扫战场看押俘虏,带着其余的人追着溃兵攻入了济南路,雉奴有些好奇他的自信从哪里来,于是也跟着他一块儿混在了队伍中,没有郑老爷子管着,谁的话都不好使,他们虽然无奈,可是却拿她没有办法,好在这路上除了赶路就是收容俘虏,倒也不算太危险。
没有了步卒的拖累,严忠祜一路飞奔,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就赶回了自己的驻所,看到济南城依然飘扬着大元的旗,他的心才略略放松了些,可惜仅仅不过一天的功夫,一万多人就这么完了,心里头要多憋气有多憋气,恨不得立时召集人手打回去,问题是,放眼整个山东,已经没有多少兵可供调遣了。
“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总管回城了吗,还不速速开门。”主帅如此,手下又会好到哪儿去,几个亲兵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吊桥才被人慢慢放下来。
“进城之后,立刻召集的大户他们出人,无论如何也将这城墙占满。”
严忠祜看着空荡荡的城头,马上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人马丢了也就丢了,可如果济南城不保,他就算逃出去,只怕也是难逃罪责。沿着吊桥驰入城门,他的心思全都放在这上头,根本就没注意,城门在他们的一瞬间就马上被人关上,从门口一直到街道上全都是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汉军装束,为首的一个千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开口问了一句:“你便是这城中总管?”
“你这厮好大胆,见到总管,竟然不下跪!”亲兵没有反应过来,还拿着马鞭子怒斥道,根本没有想到他的总管此时已经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了。
这个千户说得是一口如假包换的山东口音!
紧接着,的军士都举起了手里的刀枪,城头上一排闪着寒光的箭头指向了他们,欢呼声震耳欲聋,响彻了整个天空。
“打进济南府,活捉严忠祜!”《混在1275》仅代表哥是出来打酱油的的观点,如发现其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作删除处理,的立场仅健康绿色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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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靡烂()
大都城里,到处都是一派年节时的景象,虽然统治者是蒙古人,可是对于城中为数多达五十万以上的汉人来说,过年才是他们最的节日,随着十多年来的发展,这种习俗渐渐成了定例,若是寻常时期,朝廷还会颁下犒赏,官员俱有休假,衙门封印等等,然而眼下却非常时,因此大德殿中的灯火经常会彻夜通明,却没有一丝乐舞之声。
宽阔的大殿上,只不过寥寥数十人,他们同朝会一样,分列而坐,汉臣在左,蒙古色目等人居右,泾渭分明,每个人座前的矮几上都摆着酒菜吃食,看上去不像是朝议,说是宴饮还差不多,不过他们的脸上并没有都是喜色,他们不是低下头吃嚼,就是面色肃然地端坐着,默默地听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此次战事,各地都有加赋,某些地方甚至将赋税收到了至元十四年,民生之苦已然苦不堪言。开春在即,民夫却还在千里之外为大军转运输迄,若是不能及时返乡,明年的收成就成了大问题,到时候,只怕朝廷不但不能足赋,还要为饥馁甚至是灾荒做准备,我等若是拿不出一粒粟米,引致民不聊生、饿殍充道,诸公有何脸面去见陛下?”
说话之人是一个老者,位置很是靠前,他面对的也不是群臣而是上首当中的一个年青人,此人一身传统的蒙古服饰,头戴云冠身披毡袍,神情一脸的专注,手中拿着的并不是切肉小刀,却是一双闪亮的银著。
“颜氏有云:古人欲知稼穑之艰难,斯盖贵谷务本之道也,夫食为民天,民非食不生矣,三日不粒,父子不能相存。今圣君当道,犹重农时,陛下以国务托于太子,足见信赖,若是江南未定而江北乱生,岂是社稷之福?”老臣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这样的局面让大汗如何看待你这个内定的接班人,所谓监国,未尝不是对于施政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