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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沈安嫣已经跌落到了谷底,却没有准备反抗的迹象。
对于这样的女人,尹黎瑾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只是,就在这些冷嘲热讽之间,尹宸琅又来了个大动作。
“三王爷要见五小姐,还望夫人请五小姐出来。”余忠敢说,沈府这个丞相府绝对是他来的次数最多的官员府邸了。
叶秋倪此时正和一众妇人喝茶,说说笑笑的,就听见婢女来报,说余忠求见。
“他来干什么?”一时间所有妇人都起了好奇心,放下手中的茶盏。三王府的管家余忠,再联系上沈府,怕是和那位五小姐脱不了干系。
随母亲来沈府的一些小姐,听说余忠来了,皆拥着沈凌央要来看看。
余忠进来第一句话,就毫无悬念的指名沈安嫣了。
“余公公找小五有何事?”叶秋倪笑了笑,问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众人皆是好奇,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据说因为颜暖,沈安嫣和尹宸琅有过一次吵架,一传十十传百,添油加醋之下,将两人的矛盾尤为突出,而且颜暖和沈安嫣的事情
那是不久前尹霏霏的生辰上,毕竟皇家重地,也没人敢说人家的短,加之沈安嫣已经越来越安静,安静到没人注意她。甚至之前会和她说上两句的皇后都不再问她话了,之前皇后对沈安嫣有些好感是真的,但是只有一半来自于沈安嫣本人,另外的,全是因为沈安嫣给过萧贵妃不快,所以当时尹黎瑾提出沈安嫣的时候,皇后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马上点头赞同,和萧贵妃不对头,迟早会和尹宸琅不对头的,加上沈安嫣之前和尹宸琅那一层,沈安嫣帮了尹宸琅那么多,最后却被一脚踹开,加上沈安嫣对尹宸琅的态度,是很明确的不再纠缠,尹黎瑾和皇后皆觉得沈安嫣和尹宸琅之前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能断的这么干净,不可能有苟且之事,不然沈安嫣能罢休?
不过现在的沈安嫣,即使是有好感,皇后也作罢。倒是沈安嫣,还乐得清净。
只是这清净并没有好多久,随着尹宸琅的出席化为灰烬。
那时沈安嫣还没拿到钱来救沈秉德,有急于去证实尹宸琅是不是墨的事情,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人在宴会上,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直到这么一声:“瞧瞧沈府那五小姐的样子啧啧,真惨。”
“王爷这样打沈安嫣的脸的吗?”
“呵呵,那她岂不是尴尬死了?我是她就找个地缝钻下去得了!”
沈安嫣听了好几声自己的名字,才抬头,在沈安嫣抬头的一瞬间,整个殿堂就安静了下来。
因为正在议论沈安嫣,所以所有人都看着她,沈安嫣的一举一动都牵制着这些言论。见沈安嫣突然抬头,加之之前沈安嫣恍神在,眼神里没什么焦点,显得灰蒙蒙的,一下子回过神来,相较之前可以说是颇有神采了,把那些人吓得够呛。不过好在沈安嫣的眼神里并没有什么敌意。
沈安嫣也很难有敌意,心里想着那两样东西,实在是想不了更多,何况沈安嫣并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更是不知道从何生气。
沈安嫣抬头,就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尹宸琅,眼里没有喜怒,只是略显凌厉的脸上,沈安嫣看出了他有一丝的不耐。
不耐什么,现在背负骂名的又不是他。沈安嫣心里嘀咕一句,对于现在自己走在话题顶端的境遇及其不满,而且还没有还手的余地。
阶级差别真是可怕。
沈安嫣又一次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定睛一看,沈安嫣终于明白她们那些话的意思,随着尹宸琅走进,沈安嫣的视线穿过坐在前面遮挡的人,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少女严暖。
都都敢带着出席了吗?
沈安嫣笑了笑,不知是苦笑还是对自己的嘲笑,沈安嫣想更多的是自嘲吧,看见他带着严暖,不顾一切的出现在众人眼里,如此期盼大家能承认严暖的身份,以尹宸琅的性格很难做到这一层,但是他做到了,足以见得他对严暖的执念。
“哥!”全场没人敢质疑尹宸琅,包括萧贵妃也有所忌惮,但是有一个人,可以无所顾忌的介意这件事,尹霏霏皱着的秀眉展现了她的不满,“你怎么随便带了个女人出席我的生辰!”
尹宸琅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回应道:“她不是随便带的女人。”
然后尹宸琅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百三十九章 秉德被捕(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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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尹霏霏似乎生气了,但是没有太过表现出来,毕竟这是公共场合,几百双眼睛看着自己。︾樂︾文︾小︾说|加上自己这个皇兄喜怒无常,虽然从小一起长大,自己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乱发火,这么久相处下来,尹霏霏知道这个女人对尹宸琅来说意义重大。
“宸儿,霏霏说的没错,于情于理,你这都太不像话了。”萧安兰此言不虚,两人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一男一女,自然于理不合。
“皇妹生辰,儿臣只当是家宴。”尹宸琅这下到没回嘴了,坦坦荡荡的认下了错,不过,他说“家宴”这意思岂不是把严暖当成了“家人”。
“胡闹。”尹宸琅这么一出,皇上简直是大吃一惊,不说违背了尹宸琅的本性,这也太没规矩了,如果尹宸琅想胡闹,尽管胡闹,自己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是有损皇家规矩,相当于有损皇家威严,皇上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哦?”尹宸琅抬眼,似乎来了神,父皇很少对他发火,虽然刚刚那话声音不大,但是对自己不纵容,倒是第一次,尹宸琅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沉浸在刚刚的思考之中,所以不经大脑就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皇兄可以和别人私会,父皇不罚,怎么到儿臣这反而是胡闹了呢?”
但是这个场合,是绝对没有沈安嫣说话的权利,沈安嫣只得在心里咬牙。尹宸琅,你!
这话一出,满堂静寂。
私会和带一个女人出席妹妹的生辰相比,被发现之后,影响之大不相上下。但是前者,严格来说是要被浸猪笼的,只是现在比较开明,若是双方父母同意,女方则可以被男方纳为妾,因为不是光明正大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是绝对不可以成为正妻的,哪怕是入门之后也不能抬身份。不过后者嘛从来没听说过带一个女人出席要被浸猪笼的。
皇上之所以放过沈安嫣和尹黎瑾,并不是对他们两人的人品太有信心,相信两人绝对干净,而是于心不忍,一个是自己很看好的京城新秀沈安嫣,一个是自己的太子,而且当时沈安嫣愿以死证清白,自己就故意放了他们一马,虽然于礼不合,但是谁叫他是天子。
所以所有人都假装没有发生过那件事,仿佛那晚尹黎瑾和沈安嫣从来没有在那个亭子里出现过一样。
但是尹宸琅却这么直白的说了出来。
沈安嫣捏了捏拳,尹宸琅所说的这个“别人”不是别人,而正是自己!尹宸琅这相当于是当众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不知廉耻。为了保护严暖,尹宸琅不惜和皇上对着干,还说出这种话来!
沈安嫣绕是再能忍耐,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四岁重生的人,死了一次的她更为珍惜眼前,也看淡了很多东西,但是这一次,沈安嫣真的忍不了了。自己一让再让,还了严暖和尹宸琅清静,还想怎么样!
沈安嫣的指甲都要陷进了肉里,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准备开口道:“皇上若要惩罚,臣女沈安嫣绝不”
沈安嫣才刚刚开口,还没站起身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只见尹黎瑾起身,一把将酒盏摔碎,露出了少有的怒意,道:“尹宸琅,你还是不要太过分了。”
尹黎瑾虽然能忍,但到底还是个孩子,此时皇子之争还没有到水深火热的地步,即使紧张,也没有那么紧张。尹黎瑾一直被尹宸琅压一头,今日只是个导火索,尹黎瑾这句话,不单单指的是今日之事。
尹宸琅没有再说话了,只是眯起了细长的眼睛,和尹黎瑾对视,尹黎瑾那有七分相似的眼睛也和尹宸琅对视着,两人不相上下。
皇上没有管,只是看着两人,眼神里起了一层阴霾,让人感到寒颤。
但是更多人的注意力,却在两位皇子的身上。
“大哥三哥,今日是三姐的生辰,你们看在皇姐的面子上,也不该闹矛盾。”这个时候似乎陷入了一场死局,没有人敢开口,突然,一道年轻的男声开口,打破了可怕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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