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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夫人呢?她不去管沈秉德不怕落人话柄?”沈安嫣突然想到这一点。
“没用的,本来秉德是要被判死刑,夜秋倪出手之后后来才改成了宫刑。”沈影卿摇摇头,已经山穷水尽了。
沈安嫣沉默了,的确,夜秋倪这样做就不会落人话柄了,沈沉殷不在,她一个妇道人家做的最多的,就是这样了。
“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去看看。”沈安嫣回屋准备换衣服。
虽然沈安嫣现在很虚弱,着了风很难处理,但是沈安嫣和沈影卿都明白,沈秉德的事情,拖不得!要在行刑前找出办法来。
“还有几天?”马车上,沈安嫣朝沈影卿问道。
“一个月……”沈影卿道。
沈安嫣点点头,和沈影卿下了马车,打赏了不少,终于进入牢房。
牢房味道自然古怪,湿冷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封闪着微弱的光。这里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一个正常人待着一会儿也受不了。关在这里的人,可能一辈子也出不去了。原来,这里不光是潮湿和血的味道,还有一种死亡的气息。
狱卒带路,不一会来到了牢房深处,拐进去,还没走到头,中间一点位置的,狱卒听了下来。
“两位姑娘抓紧时间。”狱卒说完,就离去了。
透过栏杆,沈安嫣看见倒在草席上憔悴不堪的人,白色的囚衣已经蒙了灰。血痕嚷沈安嫣清楚的知道这孩子身上有多少伤。
“沈……沈秉德……”沈安嫣微弱的声音开口,生怕打碎什么似得小心,难以置信眼前的囚犯就是自己以前那个风度翩翩的弟弟。
地上的人动了动,但是没有起来。
“沈秉德,是我们,我们来看你了,你能起来吗?”沈安嫣放大了点声音,清楚的喊道。
“姐姐……”沈秉德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这不是人待的地方,他在这里十几天,已经开始意识错乱。加上审讯那天的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已经流脓,还有后面几天的刑法,让他更加难以忍受,所以几乎一直处于意识错乱的状态。
“秉德,不要怕,姐姐会救你出去的。”沈安嫣蹲下来,安抚道。“秉德,你先说说那天的经过吧。”
见沈秉德说话都艰难,沈影卿道:“我不知道详细的经过,只知道有人告沈秉德贪污和诬陷之罪。”
“乔坚喻……是乔坚喻设的局……”沈秉德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愤恨地说到。
听到这个名字,又一次激起沈安嫣的怒火。
“乔坚喻。”沈安嫣轻声念了一遍,早就嘱咐沈秉德要远离此人,看来还是防不胜防。
沈安嫣起身,道:“找到证据不就行了,为什么没有人去查?”
“没办法的,都设计好了,他们随便指派了一人来揭发秉德,那人现在也不见了。”沈影卿道。“证据也都找不到,相关证据已经全部消失。而且整件事看起来和侯爷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何况……侯爷现在已经回豫州了!”
“什么?回豫州了?”沈安嫣此时太过着急,也没有想到沈影卿为何会知道那人不见,或者证据消失。
“说是有事情要办,等三个月后的中秋节再回来。”沈影卿道,“若是去接侯爷回来,答不答应是一回事,一去一回,一月已过,秉德就已经……”
“那再想办法!”沈安嫣蹲下来,安抚道,“坚持住,我们会救你出去的。”
沈安嫣再仔细看沈秉德的时候,被惊住了,面无血色的脸,加上脖子处可以看见新旧交替的鞭痕。
“为何他们还给你用刑?”沈安嫣问道。
“我也不知道……”沈秉德每次都没注意听,总之他在堂上是屈打成招,强行按压手印的,所以现在他已久不承认,总是这些理由。
“蒋家!”沈安嫣大为苦恼,夜秋倪肯定交代了蒋家的,蒋大人是刑部尚书,想动这点手脚,肯定易如反掌。
沈安嫣不想再耽搁时间,就和沈秉德道别,与沈影卿一起出去,一出去,就撞见庄国公的嫡长子——宋振理。
宋振理来此处为何?这是沈安嫣心里的第一个疑问。
但是这个疑问很快就有了解答。
“怎么样?”沈影卿见到宋振理,就和看见熟人一般,上前焦急的问道。
“有办法!”宋振理道,“我问过了,不知道是谁刻意隐瞒,秉德的刑法完全是可以用钱解决的,虽然不公开,但是合法。”
“多少钱?”沈影卿问道。
“五万两银子。”宋振理回答道。
“五万两?”沈影卿惊诧。
沈安嫣在一旁,很快反应过来,两人之间……想到沈影卿在宋振理凯旋回朝那次宫宴前的突然消失,回来又说遇到了有趣的人,原来……就是宋振理!
上次宴会,两人就有来往,只是自己没有注意。
宋振理这时才看见了后面的沈安嫣,微微俯身,道:“五小姐醒了。”
沈安嫣也微微福身回礼:“嗯。”
宋振理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五万两不是小数目,虽然知道可以这样做,但是也很难凑到。我随军在外,并没有什么钱,而且家里的钱一时间也支不出来。我从父亲那得知,沈秉德的事情背后有人在操作,而且不止一人,所以父亲肯定不愿趟这浑水。”
宋振理拿不出那么多钱,沈安嫣可以理解,他父亲的作风就是不喜欢趟浑水,肯定不希望沾染这次的事件。
“了解。”沈安嫣表示理解。“五万虽难,但是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再难也得试试。”
“我那边有一千两能拿出来,我可以全部给你们,回头想办法拿给影卿。”宋振理随口喊的名字喊惯了,这时候发现沈安嫣在,突然脸一红。
“没事。”沈安嫣笑了笑,“如果有一天我身陷囹圄,希望你能保护好她。”
“是……”宋振理还没说完,就被沈影卿打断。
“呸呸呸,姐姐,我不许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沈影卿打断。
“不说不说。”沈安嫣轻笑了一下,自己如此冒尖,难免有人陷害,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沈影卿,看见宋振理,如此便可放心了。“我去马车上等你们。”
“不用了,我跟你一起走。”沈影卿牵住沈安嫣,回头对宋振理笑了一下,“我先走了。”
“嗯。”宋振理也朝她一笑。
秉德被捕(二)()
回到沈府,沈安嫣才是真正的开始担忧,知道自己醒来,全府上下沸腾了一会,然后夜秋倪带着几人进宫去禀告了这件事,顺便和其他嫔妃贵妇们一起在宫里喝喝茶,聊聊天。
沈安嫣冥思苦想,这笔钱不易凑出,翻找一番,自己屋里能卖掉的首饰摆件,都收拾了一遍。有一些是御赐的东西,登记在册,肯定买不了,还有一些被府里登记在册,若是不见了夜秋倪肯定要追责的也不能卖。收拾来收拾去,全都是尹宸琅送的东西。
沈安嫣叹了一声,叫司琴想想办法拿去卖掉。一次送出去一点,几天时间便都送出去了。
问题是,这些东西价值贵重,当铺不容易卖出去。
在不断的压价之下,沈安嫣收到的,也不到一万两。
知道这样不行,眼见就剩下最后十几天时间,沈安嫣干脆去找夜秋倪。
“唉,安嫣啊,其实这个办法我也知道,只是我们沈府家小业小,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夜秋倪叹气到。
“这怎么可能!”沈影卿质问道。偌大沈府,怎么可能五万两拿不出来!
“影卿,你问问安嫣,安嫣也知道,雪灾之事,老爷对皇上说了,咱们家倾家财富,把能活动的钱都拿出来捐了,你这下,让我们再拿五万,让皇上怎么想?”夜秋倪斜靠在塌上,“别人是不是还要抓着我们丞相府的把柄说,我们丞相府啊,贪污呢?”
夜秋倪加重贪污两字,因为沈秉德就是犯的贪污之罪,此罪已经让丞相府蒙羞,被那么多人看着,如果丞相府再一次出手,别人真的会说儿子和父亲一样,都贪污。
“难道这些都比沈秉德这个人重要吗?”沈影卿问道,“我们就为了名声,弃秉德于不顾,就这样毁了他吗?施了宫刑,秉德必定生不如死!”
夜秋倪轻咳了一声,道:“你们不必再多言了,相信就算是老爷在,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