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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才刚刚出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给我起这个名字,岂不是咒我一辈子为人仆……”沈清菡说到这,噤了声,还真是这样!她十一年来,都是为人仆婢,明明是当朝宰相的女儿,却要在洗衣服给下人们洗衣服,冻的她满身通红,一到冬天就起冻疮,还要挨一些掌事妈妈的骂!
“我到底哪里惹到她了,她要这么针对我?”
沈清菡心中不快,她却忘了,不幸的不只有她一人,连沈安嫣名字也是不好的寓意。
有一件凑巧的事,沈安嫣还没有想到,那就是沈沉殷现在定的目标,给沈安嫣未来的规划,正是夜秋倪起名的那个方向。沈沉殷要送她入宫,夜秋倪咒她入宫后得宠几天就英年早逝,被朝臣史官唾弃辱骂。
若上一世不是她执意嫁给乔坚喻,并且闹出了很多丑闻,恐怕上辈子,她就会经历可怕的后宫嫔妃的生活。
“名字是别人起的,命运却是自己的。”沈安嫣看了看沈清菡,说道,“我们能说的就这么多了,接下来的靠你自己去拼一把吧。”
当沈安嫣放下毛笔再次抬头看沈清菡的时候,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沈清菡是沈府的小姐,为什么呢?因为她真的、真的是沈沉殷的女儿。这眼神里的坚定和决心,对未来的希望和拼搏,让沈清菡光彩照人。
这种光芒,她沈安嫣有过,沈秉德有过,沈影卿有过,是为了守护什么而有的。
沈清菡对这个世界还有要守护的人,她那个在厨房干活的生母,害她的夜秋倪,时常辱骂她的沈卫婕。
“姐姐,我告退了。”沈清菡对沈安嫣一拜,然后回头朝沈影卿行了一个礼,才独步离去。
离去时好像又想到什么,站在内阁的门口回首,看着里面,眼神幽幽的。
“我跟林修业准备订婚了,他说会来交换帖子的,而且给媒人礼物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沈清菡突然说道。“过一两天,我们就会换彩礼。”
沈安嫣一扫之前的淡定,居然这么快?
“都绣好了吗?”沈安嫣问道,沈安嫣嫁过人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媒人即纳其采择之礼于女家也,就是男女双方互赠礼物。
由媒人传递,这一次的礼物也很简单,男方只须送去一把木梳、两节头绳、几尺鞋布;女方回敬一双手工百蜡底布鞋、一方手帕即可。
象征性的。
“嗯。”沈清菡点头答应,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沈影卿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沈清菡说的要跟林公子订婚了,就听沈安嫣跟沈清菡说什么绣好了没。
“姐姐,怎么了?”沈影卿上前问道。“什么绣好了?”
沈安嫣跟沈影卿坐到了软榻上,沈安嫣解释道:“提亲需要六礼,六礼指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刚才我是问纳彩的东西准备好没。”
“只用绣的东西就可以了吗?”沈影卿很感兴趣的样子。“不是有很多贵重的珍宝吗?”
“不是,男方送那些贵重的彩礼叫纳征,还有些时日。”沈安嫣解释道。
“她真的要出嫁了吗?”沈影卿难以置信,“感觉好快啊,我们就到年纪了,都有一个姐妹出嫁了。虽然我不喜欢沈府,但是至少这里有你和秉德,姐姐,你觉不觉得,沈秉德才刚刚回京,我们三个人待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多了。这里还有娘,还有我们童年的回忆,都在这里,突然要离开了,真的是变得觉得舍不得,不想走。”
“是啊,舍不得。”沈安嫣笑道:“你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好好练刺绣。”
沈影卿红了脸嗔怪,“姐姐,那一天你不管还有没有出嫁,都一定要回来送我!你说过的,不过我知道,你不会食言。”
沈安嫣心脏突然被什么揪住了似的,上辈子她食言了,她和乔坚喻在豫州,忙得不可开交,连亲妹妹的婚礼也没有出席。
她为了自己,自私吗?
她从来都告诉自己,不,不自私。
因为不是她不想来,是乔坚喻不让她来。
当时他们可是在节骨眼上,太子正在豫州微服私访,乔坚喻抓准了这个机会,天天上门讨好献计,太子那几天正在考虑要不要收乔坚喻这个落魄侯爷做他的门客。
这当然是非常难的,要掩盖住乔坚喻花天酒地的模样,无能之辈的真相。
不过,乔坚喻的心狠手辣和为了利益能放弃一切的人生观,和太子臭味相投,一拍即合。
也要感谢乔坚喻那张看起来很有才华的脸,太子最后也答应了。
沈安嫣现在就想,乔坚喻最才华横溢的地方,是不是就是他俊美的脸了。
也就是那几天,乔坚喻走上了政治中心的位置,最后成了万众瞩目的豫章嗣王。
休弃了她这个残破的糟糠之妻,迎娶了貌美如花的沈长碧。
最重要的是,休弃的理由十分“正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错,乔坚喻就是以她不孝为由,写了一封休书。(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有女出嫁(四)()
“嗯,给你哭嫁。”沈安嫣从思绪中回来,看着沈影卿道,这辈子,她一定要把遗憾补回来,沈影卿的遗憾,她的遗憾,“我会看着你走完所有的仪式。”
她希望,这辈子,不要再食言了。
“我也会看你走完所有的仪式。”沈影卿也笑道。
这十几天倒是相安无事,每天礼仪嬷嬷都来,桂嬷嬷安分守自,从来不偏颇任何一个人。
外面的情况也越来越可怕,因为市面上根本买不到高良姜和三柰,百姓人人自危、人心惶惶,皇上也束手无策,头疼脑怒,连带着最近今天脾气都不好,时常吼人,连太子,都被皇上大发雷霆的当众骂了个狗血淋头。
黑市上的高良姜和三柰价值千金,沈沉殷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也只有三四包之数,当然,这已经很多了。
沈安嫣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很多百姓的死并不是因为疾病,而是家里的顶梁柱送到了隔离区去医治,冻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最初得寒疫的那批人,按日子算活不过这个月了。
当太医把这个结果告诉皇上的时候,皇上又大发雷霆,听说砸了不少东西。
皇上为这件事忧心忡忡,皇子和朝臣们也惶惶不可终日。
还有十天,十一月就过去了,会死一大批人。
“引武。”沈安嫣走进耳房,唤两声,似乎没有人的样子。
沈安嫣皱眉,又唤了两声。
“小姐!”缨文的声音。
缨文抖了抖身上的雪,跳进耳房。
“怎么了?在找我们吗?”
沈安嫣看着她身上的雪,把自己手里的手炉塞到缨文通红的小手里,然后把手插在自己的袖子里,问道:“你们去哪了?”
“派里面有事,哎?引武大哥不在吗?”缨文左右看看。
沈安嫣摇摇头。
沈安嫣帮缨文到了一杯茶,“暖暖。”
缨文笑的接过,一盏茶的功夫,又听见外面有动静。
“五小姐?”引武进了耳房,看见沈安嫣,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叫了一声。
然后看见满头是雪的缨文,抱着小手炉,自顾自的喝茶,不禁皱眉,上前拿袖子拂过她的头,“去哪了?不是叫你待在耳房吗?”
缨文看见引武,笑的俏皮可爱,没有说话,又低头继续一口一口的喝着热茶。
引武这才在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沈安嫣,“王爷给你的。”
沈安嫣伸手从引武手中接过信,展开,熟悉又苍劲有力的字迹印入眼前。
“黑市投入了一成,还未售空,价钱急涨,买药材的钱已经全部回本;
准备再投一成,给达官显贵使用。
善堂已经建好,请了几位大夫坐诊,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
沈安嫣看到这里心里一愣,隐约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这么大的一件事,沈安嫣真的很怕有意外出现。
事关国家局势,不能出一点意外。
沈安嫣起身,把信纸丢到一旁的暖炉里,霎那间火光冲起,只是片刻间,火就慢慢是吞噬了整张信纸,信纸化作碎片,黑色的残片和炭浑然一体,还散着红色的光芒。
“五小姐,你找我要做什么吗?”引武想起来,沈安嫣在耳房里估计有事情,因为为了不暴露,已经商量好,他和缨文最好不要出面。
“没有事了,我想让王爷趁现在赶紧开善堂,再完就要拖出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