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ブ萦酪堤镆磺丁⑶酵蚬幔獬づ⑹纺窍鲈莆迤匪匾断鼐!崩盍指Ρǔ隽吮蓖シ馍偷闹赝废贰�
李林甫话音未落,阿史那旸已跪谢在地:“微臣乃化外寒门之后,无寸功于社稷,不敢当此重赏!”
高力士从元日大朝后就开始琢磨,北庭一战,阿史那旸的功绩可有可无、可大可小,圣人为什么忽然要重赏阿史那旸,且要册封阿史那旸的长女为县君?圣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这是高力士必须尽快弄明白的。
高力士仔细盘点了一下内侍省关于阿史那旸来京之后的行踪信息,发现阿史那旸曾频繁在平康坊附近出没。平康坊作为长安城的风流薮泽,人员混杂。出入其中,可以花前月下,也可机密谋划。
高力士理了理头绪,此事表面上看纷繁复杂,其实关键点只有两个:其一,对于阿史那旸的封赏究竟是敌意还是善意;其二,册封阿史那霄云为县君,是赏赐还是代价?抓住了这两点后,高力士觉得隐隐有些明白水面下的交易了,不由一阵心惊……
圣人自然没有接受阿史那旸的推脱,通过了关于高舍屯、阿史那旸及阿史那霄云的封赏。
高力士平复了悸动的心,看向阿史那旸总是令人温暖的脸庞,忽然无端泛起一阵寒意。寒意在身体里流窜的一瞬间,高力士一个激灵,明白了十余天前来自张道斌的那份密折究竟意欲何为了。高手过招,布局和破局皆在不动声色间,甚至有时对手未必想到如何布局,这边就已经将破局的利器准备妥当了。“认认真真看好戏吧,鹿死谁手,某心中大致已清楚了。”
“王正见的封赏政事堂是如何商议的呢?”圣人对政事堂之前的提议都很满意。
“启禀陛下,臣之前拾陛下的牙慧,说按照先易后难的顺序禀报。这容易商定的,都已一一禀报陛下了,现在让某和陈相为难的,就只剩下王都护如何封赏了……”李林甫卖了个关子,满殿人的好奇心都被李林甫勾起来了,尤其是太子,黑黝黝的脸上满是疑惑。
“哥奴不必遮遮掩掩,有什么疑虑尽管道来。”圣人对李林甫的欲说还休并不在意。
“启禀陛下,臣在天宝七载腊月二十四日接到御史大夫王鉷的奏报,弹劾北庭都护府都护王正见破坏军纪、私纵敌酋、藏匿贼属。”李林甫从袖袋里取出了王鉷的奏折,高力士赶紧上前接住,呈交圣人。
圣人接过奏折后,打开仔细起来,高力士在旁边快速扫了一眼,大约瞥见“……借围三阙一之名,行私纵敌酋之实,若无沙陀……”等杀气腾腾的文字。
圣人越看脸色越沉,直接把奏折扔在了榻上,对太子冷冷说道:“亨儿也仔细看看吧,看完给朕说说,该如何封赏王正见!太原王家的人个个都了不得啊!!”
在太子颤颤惊惊接过高力士递过的奏折看的时候,高力士向身侧的小黄门招了招手,低低交待他在圣人身边侍奉片刻,然后自己向圣人在紫宸殿内的书房走去。
与此同时,五千多里之外的庭州城,新年的欢庆气息仍在凌冽的北风中飘扬,尚不知自己已官升半级的杜环来到了北庭都护王正见的书房。看着伏案翻阅书信的都护,杜环笑问道:“使君心安否?”
“六郎,箭已离弦,中鹄与否,已与此心无关。”王正见神情淡然,微有凄色。
“使君是期待中还是不中呢?”杜环追问了一句。
“某宁愿不中,但究竟如何,在人不在我。”王正见依然平静。
“太子那边是否会误会呢?”杜环问出了最担心的事。
“无妨,某本就不愿选择和族兄一样的道路。某布此局,并非为了太子。”王正见手在不停地翻检书信。
说话间,杜六郎听见了后院里传来的欢快童声,不禁在心中暗暗念道:“小郎君,大树亭亭如盖为汝遮阴避雨,望你能不负这番苦心啊!”
第二十章:圣明天子解臣忧 上()
香气沉凝的紫宸殿内,太子李亨拿着奏章的双手不断颤抖,王鉷工工整整的楷字,在李亨眼里都变成了一把把射向自己的匕首,将他割得体无完肤。
“违纪携幼子出征”、“敌酋险遁”、“斩草未除根”、“移拔之子逃窜,移拔之女收容家中”等字句如同锐利的长枪短戟,不断刺痛着李亨脆弱的心脏。
“难道圣人要再兴大狱?降旨让某参加朝议其实就是因为这份弹劾奏章吗?这是李贼的意图还是圣人的意思呢?”李亨的心里七上八下,已经完全慌了神。
李亨自认为不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从小就想着以普通皇子的身份度过一生。其实他生母杨贵嫔家世显赫,系关中名门,又自幼在王皇后身边长大,作为皇后的养子,在诸皇子中还是有较大优势的。
但李亨一直认为,自己的身为三皇子的排行和相对中庸的能力距离含元殿中的宝座特别遥远,故从未奢望过太子的位置。
起初事情也确实是按照李亨认为的方向发展的,父皇即位才三年,就立了英姿勃发、风流倜傥的二哥李瑛为太子。
李亨和这个皇兄虽说不上特别的投缘,但也无甚厌恶嫉妒之心。二哥李瑛性格宽宏,想来登基之后也能顾虑棠棣之情,保持花萼齐辉的局面。在太平盛世当个富贵闲散的王爷,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吧!
然而,武惠妃的独宠和十八弟李瑁的出生改变了一切。先是养母王皇后为武惠妃设计陷害,被圣人以巫蛊和压胜的名义废除后位,旋即崩殁,使自己失去了慈母的春晖;后是二哥李瑛、五弟李瑶和八弟李琚轻信武惠妃的矫诏,带兵入宫捉贼反被诬陷谋逆大罪,一日之内皆被贬为庶人,后又全被赐死,酿成了震惊天下的“三庶人案”。
太子被废,东宫空悬,本以为圣人会随了武惠妃心愿,立十八弟为太子。不料风云突变,费尽心机的武惠妃在三庶人案后突然染病而亡,立十八弟为太子的呼声就如退潮的海水低了下来。圣人忽而垂青于己,在开元二十六年(738年)立自己为太子。
虽然李亨从未积极争取过东宫之位,但成为天下第二人之后,来自诸位兄弟的艳羡、百官僚属的拥戴和天下万民的景仰,都让他陶醉和享受。
在入住东宫那一刻,他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太宗皇帝不惜血溅玄武门、为什么则天皇帝不顾儿女亲情、为什么父皇要冒死发动唐隆政变……权力这个阿堵物,无色无味,却甘胜美酒、甜若饴糖,实在是令人食髓知味、欲罢不能啊!
沉醉于权力中的李亨,积极丰满自己的羽翼。托养母王皇后的遗泽,自己得到了关东望族太原王氏的倾力支持。
出身太原王氏分支的王忠嗣,是名将王海宾之子,开元二年(714年),其父在抵御吐蕃入寇的松州保卫战中战死,圣人怜王海宾忠勇,故将时年9岁的王忠嗣收为假子,留在宫中抚养。
王忠嗣有卫国公之才,甚是知兵,与圣人谈论兵法,应对纵横,皆出人意表,让圣人惊艳不已。开元十八年(730年),圣人将王忠嗣外放在河西节度使处担任兵马使。这王忠嗣也确实了得,绝非只读兵书的赵括可比,败吐蕃、破突厥、胜契丹,战功赫赫,更胜其父,最终同时担任陇右、朔方、河西、河东四地节度使,拥兵近三十万,麾下良将车载斗量。
而王忠嗣在宫中之时,就和李亨关系最是亲近。一向沉言寡语的李亨,只有在兄长王忠嗣面前,才会滔滔不绝。
李亨回忆起自己的青年时代,最亲密的人并不是那些和自己留着同样血脉的兄弟,而是这位异姓兄长。
王忠嗣对李亨的默契支持,极大巩固了李亨的东宫之位,并将太子妃韦氏身后的京兆韦家和五弟李瑶的母族安定皇甫家吸引到东宫周围,构筑了以王忠嗣、韦坚和皇甫惟明为核心的东宫党。
当然,李亨从未认为自己是在结党营私,只不过是在培养登基之后的班底而已。韦坚作为太子妃的兄长,有经邦济世之能,是丞相之才;王忠嗣和皇甫惟明均为镇守一方的名将,可谓国之干城。
除此三人之外,还有前相国张说的二子张均、张垍和太原王氏本家的儒将王正见等诸多文武官员,因为各种缘由,成为东宫党的外围成员。东宫人才之盛,一时无双。
就在李亨饱尝权力的甘霖,洋洋得意之际,接二连三的打击忽若晴天霹雳接踵而至。
天宝五载(746年)元宵节,时任鸿胪卿兼河西、陇右节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