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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管事听到常夫子已经没事了,一颗心放了下来,这位常夫子可是在京都书院教过书,仁文书院的院长亲自去请来的,如果在课堂上出了事情,那自己无法向院长交待。
“大夫,麻烦您再为常夫子诊诊脉,他是否确定无事了。”张管事转头对一同前来的大夫说道。
“好,张管事请放心,我这就为夫子把脉。”大夫答道。
大夫仔细地给常夫子诊过脉,收拾着东西对常夫子说道:“夫子,你这个哮症应是多年的毛病了吧?”
“是啊,平时倒没什么,就是每年春天的时候最容易犯。”常夫子叹了口气说道。
“嗯,所以常夫子每年这个时候一定要坐好防范措施,千万不能贪图省事就不围住口鼻。”大夫嘱咐道。
“大夫,您不开些药给夫子吗?”张管事问道。
“这个哮症很难痊愈,汤药也只是防范于未然,而且常夫子应该有经常看病的大夫,最好是常夫子回去后让他开药。这病只盼着不要发作,就会没事了。”大夫解释道,如若有一直给自己看病的大夫,除非是这个大夫看的不好,否则还是由一个大夫开药比较好,省的其他大夫不了解以前所用过的药。
“多谢大夫,老夫知道了。”常夫子对大夫谢道。
“常夫子,今天下午的课您就别上了吧,我让学生送您回去,今天好好休息休息。”张管事说道。
“也好,今日就上到这里,下一次我再补上。”常夫子折腾一番也有些累了,便这样说道。
“夫子,不如让我送您回去吧!”裴子安放心不下其他人送常夫子,赶忙提出来说道。
张管事看了裴子安一眼,又看看常夫子,他听常夫子的意见。
“嗯,就让子安送我吧。”常夫子看着裴子安真诚的神色,不由地点头同意。
“子安,我跟你一起送。”木鸿宇和魏启才也一起说道。
“好,你们一起送吧,多两个人也多点照顾。”张管事点头说道。
裴子安看着常夫子,问道:“夫子,你可随身带有布巾之类的东西?”
“今天走的急,都没带。”常夫子说道。
“鸿宇,你不是有一条丝绸的布巾吗,能否借来用一用。”裴子安突然想到木鸿宇的丝绸布巾,那时看到的时候还调侃他是不是怕麻布巾伤到了他的细皮嫩肉,所以奢侈地用了丝绸布巾。
“当然没问题,等我,我去取。”木鸿宇应了一声,便飞奔去宿舍取丝绸布巾。
木鸿宇取来丝绸布巾,裴子安小心地帮常夫子围上口鼻,然后扶着常夫子慢慢地走回家去。
59。第59章()
常夫子感觉扶着自己的裴子安非常熟悉,明明自己对他不熟,但是为何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呢?常夫子悄悄地打量了裴子安两眼,确定自己以前并未见过他。
常夫子家离书院不远,走了不一会便到了,木鸿宇上前敲开了门,常夫子的妻子见丈夫被几位学生模样的人扶回来,吃了一惊,赶忙问道:“你们先生这是怎么了?”
“常师母,常夫子在上课的时候突然哮症犯了,书院张管事命我们送常夫子回家休息。”裴子安见到常师母熟悉的脸,倍感亲切,拱手回答道。
“啊,怎么会这样?”常师母听了很是焦急,她突然看见常夫子脸上围的是丝绸布巾,顿时知道了原因,问道:“你去书院的时候是不是没围住口鼻?”
常夫子虽然在课堂上很是严厉,但是对自己的妻子却是很疼爱,他尴尬地笑着解释道:“一时走的太急,忘了,忘了。”
“算了,没事就好,下次可别忘了。”常师母很自然地过来搀扶着常夫子,然后对三人说道:“多谢你们三个送夫子回来,快进去坐坐吧。”
“多谢师母,我们就不打扰夫子休息了,改日再来登门拜访。”裴子安担心常夫子的身体,想让他好好休息,便拱手婉拒道。
“那好,下次再请你们来家中吃饭。”常师母也心系着常夫子的身体,真诚地说道。
裴子安不禁在心中莞尔,师母还是那么地好客,在京都书院的时候,就经常让常夫子邀请学生来自己家中吃饭,不过师母做饭的手艺确实不错,还真有点想念这个味道了。
“好的,我们一定会来叨扰的。”裴子安恭敬地答道。
裴子安几人看着常师母将常夫子扶了进去,便也转身回到书院。
路上,木鸿宇又说开了,他掩饰不住兴奋,神秘地说道:“原来我们常夫子怕老婆呢!”
“鸿宇,别胡说,这是常夫子敬重常师母,不是怕。”裴子安怕木鸿宇的话传出去会影响常夫子的形象,赶紧阻止道。
“是啊,鸿宇,我也觉得常夫子不是怕师母,而是敬重,我倒是很羡慕夫子和师母这样的感情。”魏启才说道。
裴子安不由多看了魏启才两眼,觉得他确实与一般官府出来的公子哥不太一样。
“好好好,我错了,常夫子不是怕老婆,我不说了。”木鸿宇见裴子安和魏启才都否定自己,便很没趣地摸摸鼻子说道。
裴子安见木鸿宇情绪低落下来,便赶紧问道:“鸿宇,那个月休郊游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啦?还需要我和启才准备点什么吗?”
木鸿宇一听郊游的事情,顿时那点没有认同感的不快便烟消云散了,他赶紧说道:“你们尽管跟着我去,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好好玩就是了。”
裴子安见木鸿宇不再闷闷不乐,便放了心,一路上跟他们俩说说笑笑就回到了书院。
下午常夫子回了家,没有课,他们便回了宿舍,一进院子,就听见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哟,献完殷勤回来了?”
“郭建安,你胡说什么呢?”木鸿宇毫不客气地回道。
郭建安也是裴子安他们的同窗,不过他从不跟裴子安多说话,因为他家是青州城数一数二的富户,虽然也就比木鸿宇家差一点而已,但他伯父在朝廷为官,这点可就比木鸿宇家中强了很多。
所以,他很搞不明白木鸿宇和魏启才怎么会跟裴子安做朋友,他们应该跟自己这种身份相当的人,在一起玩才对。
后来,他让追随他的几个学生一起嘲讽中伤裴子安,但没想到木鸿宇居然敢跟他们对骂起来,魏启才也在一旁相帮,看来他们实在是无药可救,所以郭建安从此就不待见木鸿宇和魏启才了,他本想唆使其他那些有钱的学生都不要理他俩,但是木鸿宇和魏启才家里的权势和财富摆在那里,其他那些有钱学生巴结还来不及,怎可能不理他们,郭建安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裴子安为了此事心中内疚,但木鸿宇和魏启才毫不在乎,他们说看不惯那帮人的行事,不结交更好。
“你们这么爱出风头,给夫子治病,送夫子回家,不是献殷勤是什么?”郭建安带着几个小弟站在走廊上,嗤笑着看着他们。
那几个小弟家中也是做生意的,但都是靠着郭建安家中生意过活的,所以自然是跟随在郭建安身旁。
“夫子出事,我们能不管吗?你读的书被狗吃了不成?”木鸿宇见郭建安居然黑白颠倒,不禁怒道。
“鸿宇,不必跟无关的人解释,公道自在人心,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咬回去啊?”裴子安看了郭建安一眼,他明显就是来找茬的,不过打嘴仗谁不会。
木鸿宇和魏启才听到裴子安最后一句话,都乐了,哈哈大笑起来,异口同声说道:“对,我们不咬狗,哈哈哈。”
说完,三人大笑着走进了宿舍,只剩下郭建安一张脸涨的跟猪肝似的,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子安,你骂人技术真高,一个脏字不带就骂了他。”木鸿宇关好门,竖起大拇指对裴子安说道。
“小意思,这种人就欠骂。对了,下午时间还很,你们去不去?”裴子安见下午没事,便又想去藏书馆看书了。
“不去,我喜欢躺在床上看书,你一个人去吧。”木鸿宇摆摆手说道。
“我也不去了,我回房间看书。”魏启才也说道。
裴子安乐得他俩不去,自己可以自由一些,他稍微收拾了一下,便一个人去了藏书馆。
藏书馆坐落在仁文书院的西南角,此时正是上课的时间,所以藏书馆内空无一人,裴子安踏进藏书馆,看到这么多的书,觉得很是心安。
“柳老伯。”裴子安对管理藏书馆的柳老伯行了一礼。
“你又来啦,今天下午不用上课吗?”柳老伯慈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