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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自己现在这中世纪风格的想法吓了一跳,正盯着艾德心乱如麻之际一个士兵突然出现在拐角处。
那士兵*的甲胄上有着教会的十字图形,他冲艾德弓身行礼:“巴尔迪老爷,秩序维持得差不多了。”他看了苏虞一眼,“那疯马也截住了。”
“哦,谢谢你,英勇的骑士。”艾德脸上露出微笑,“那么,能否请你在这里保护一下我妻子呢?”
“乐意效劳。”
“不,我要跟你走!”苏虞一听艾德又要离开她,没来由的一阵慌乱,她一把抓住艾德袖子。
艾德回头飞快地在她额上吻了一下:“傻,白给的弥补不要。安心等着我。”
又是这样,老在别人面前干什么呢?苏虞看他吻上来下意识一边狠狠腹诽一边麻溜闭眼,在他凉凉的唇触到自己额头时懵了一下,再睁眼时就见他已经大步走过拐角,而那教会士兵正看着她哈哈笑。
苏虞马上红着脸把视线移开,她趴到拐角处的墙上探头出去看维琪奥王宫广场,此时的广场上战声已停,黑压压的人群在雨幕里肃立,里面不时传出痛苦的呻/吟声,血迹不再增加,被灰暗天幕上不断落下的雨水渐渐冲刷干净。
人群分开了一条通路,一边是教会士兵一边是佣兵,两方剑拔弩张,艾德从中间走过,缓步上了王宫前石阶。
肯特,佩鲁齐等商人在战争进行时都是躲在附近街道的民居里的,他们见到教会士兵便出来停了战事,原本都站在各自的佣兵团前面,当他们看到居然是艾德露面时无不大惊,纷纷越众而出跟着艾德走到石阶前站着。
艾德上了石阶转过身来,没有一点废话直接说道:“我妻子在外头等着给我治伤,我简单总结一下:第一,议事厅的铁锤是肯特安的机关。第二,当时冲进来的军队是肯特的佣兵假扮。第三,肯特分别嫁祸医药行会和城主,是为煽起众怒帮他夺城主大权。”
艾德干脆利落地说完,广场上陷入寂静,除了雨滴不断落地的沙沙声,偌大场上一声咳痰不闻。
肯特自他出现就表情奇异,此时冷笑着接口:“小巴尔迪,我见你平安很高兴,不想你一开口就血口喷人。铁锤下的密道可没有通往我家,而且你的提议对我有利我为什么害你?还有假扮军队的说法,既然是假扮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艾德笑了:“肯特先生,如果我在,你不能肯定大家会推举你当头子,我的计划让你感到了最大的威胁,于是你动用早已备好用来铲除最大对手的铁锤,要杀我。”
艾德顿了顿,他环视了一圈紧张疑惑的商人们,收了笑继续道:“我记得,铁锤落下之后,肯特先生的儿子比我还先很多想到我的佣兵们,我当时就在想小肯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往外跑的呢。后来听到小肯特说军队过来,接着肯特先生又提醒我地板下有东西,我那时不太敢相信自己关于事实的猜测,肯特先生居然能在我说完计划的短短时间里做出这样的应变,真是灵活机变至极。后来所谓军队的人蒙了我眼把我带到疑似肯特庄园方向的木屋里关着,在那木屋里,我打通了一条已经封了但可以通往圣乔凡尼教堂和阿道夫家的密道,终于明白了一切。”
艾德慢条斯理说着,苏虞听得出了一身冷汗,她不由得想起昨晚从阿道夫家出密道时,小肯特的行为是多么大意,原来,他是早就知道密道外是哪儿的,甚至这密道,都是他家挖来混淆视听陷害人的!还一脸正义叮嘱她要公正说话,简直无耻。
另一边,肯特的脸越来越黑,有商人开始对他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广场前突然有一道嘶哑悲鸣响彻四方:“我们什么都没做!是斯特林背叛了我们,他想用我们的命息事宁人!你们知道了吧!知道了吧!”
那是受火刑的骑士队长在喊叫,他声音里彻骨的悲伤,愤怒和仇恨如钻头般扎进人们的耳膜,没有人敢接他的话,人们终于想起了这些骑士们曾经是怎样帮助他们抵抗盗匪的了。
这可真尴尬,都怪城主那混蛋,还好我们打败他了。很多人愤愤而又有些释然地想着。
苏虞指甲抠进狭窄的砖缝里,她因着阵阵不知是来自风雨还是来自眼前惨事的寒意而不停颤抖,红着眼眶不敢去回想那些骑士所经历的一切。艾德沉默片刻后说:“我同是受害者,如不介意,之后请各位来*里花园治伤。”
骑士队长还没回答,肯特突然仰天大笑:“巴尔迪,我真不该听你那句‘必倾毕生才智报答救我之人’留你一命,不过事到如今,你的佣兵团在这里打头阵损伤很大,城主军队也已经被不属于我阵营的各位打败。现在,我的实力还基本保留,你就算莫名其妙有了教会的帮助,也不一定能胜我们!”
肯特此话一出,场上众人终于再无疑虑,发觉自己被耍惨了的他们清点着自家佣兵人数破口大骂,佩鲁齐阴着脸静静抱着胳膊站在一边,肯特洗染行会的人和几个皮匠行会的倒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艾德在肯特等人自信疯狂的笑声里唇角微勾,他一直僵硬着的右臂轻抬,寒光疾闪,一支利箭穿风破雨,向肯特仰头露出来的咽喉处激射而去。
时间仿佛突然凝滞了——广场上几万人的视线都跟着那突然出现的寒光移向大笑着一无所觉的肯特,然后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箭钉穿了他的脖子,染血的箭尖从他后颈穿出,很快就被大雨洗刷干净。
肯特嘴唇动了几下,他伸手抓住箭杆,喉咙里发出嚯嚯的声音,他似乎是想把箭□□。
然而下一秒他沉重的身体就轰然倒地,血在头颅旁洇开,衬着他还来不及收敛的笑和爆凸不肯阖上的眼,场景显得无比诡异吓人。
广场上混乱顿止,艾德满脸轻松地在极压抑的空气里拍了拍手,还语气欢快:“不一定能胜你们,可我一定能胜你呀,我阴险恶毒却也无比聪明机敏的朋友肯特先生,去地狱的路一路走好。”
艾德话音未落,原本呆呆盯着父亲尸体的小肯特忍不住了,他刷地一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艾德,目眦欲裂地吼道:“给我上啊!杀了他!”
第41章 雨夜交易()
有十几个佣兵跟着他冲出人群,当他们发觉自己孤家寡人了的时候,马上很是尴尬地定在了原地。
小肯特转过身去,脸上乱流的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绝望地大声质问:“你们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不出来?!”
艾德轻叹:“没有领头人,他们还不是一盘散沙相互倾轧。好了,我要走了,这里的事情大家自己解决吧。”
艾德不理小肯特声嘶力竭的诅咒,也无视其他人急吼吼想让他留下处理局面的提议,他目光直直看向苏虞所在的拐角处,踏着雨水一步步稳稳地走了过去。
当天傍晚,他们一到艾德的城堡苏虞就让他把不挨伤口的湿衣服换了然后把他强行推上床,绷着脸拿被子把气定神闲还想跟她说话的他劈头盖脸罩了起来。然后她派人去请终于得到平反的阿道夫,阿道夫在天色黑下来以后过来,直接就动作粗暴地撕开了艾德跟伤口粘在一起的衣袖,在他血又从惨烈翻开的皮肉里流出来的时候抱着胳膊在一边歪头静静看着。
艾德面色不变,只是嘴角微搐,站在床边的苏虞看着阿道夫一条条撕艾德衣袖感觉他好像是在撕自己肉似的,不过那时她还能自我安慰一下看伤口也是必须的过程嘛,结果接下来阿道夫就没动作了,苏虞耐着性子等了两秒就忍不住道:“阿道夫先生,你不给他止血吗?”
“要放血才会好。”阿道夫面色冷硬本不想再说,但他碍于苏虞和艾德算是救了他所以高傲地补了一句:“这是放血疗法。”
“哦,放你个大头鬼。”苏虞挑着眉毛撇了嘴低头咬牙切齿地嘟囔道,之后她声音猛地拔高:“止血消炎的药呢?给他止血!”
她话音一落,阿道夫登时就像受了天大冒犯一般显了怒容:“医生的疗法,哪容你随意质疑!”
苏虞面色不善地扬了下巴,她一手伸进了斗篷里,艾德见状忙开口打圆场:“苏虞你就听阿道夫的……”
他话没说完,苏虞黑洞洞的枪口就直接按上了阿道夫额头。
“我用来打开铁锤的武器,相信阿道夫先生你一定记得。”苏虞微偏了头,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两天一夜没阖眼,等下还要去找佩鲁齐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