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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些皇位之争的事情,但又不觉得这件事情能帮到哪位皇子扩大实力。
且不说那些灾民有没有个头,能不能打进京城。朝廷上,就算几个阁老势同水火,想要彼此打压,也不会用上这种手段。还不说事实上现在阁老们的关系还算融洽。
看不出得利者,只能知道这事闹起来了,负责赈灾的恐怕得喝上一壶,极有可能贬官削官,然后黄杨县的守军也得被重罚。
林正想着这件事情,睡觉时候也都难以入眠。
第二天到翰林院,林正依然是魂不守舍的样子,因为如果那件事情是真的,也就太严重了,米中有毒的事情是薛长春所说,后面都是猜测。
“嘉文,京城若是乱起来,有谁能得好处吗?”
犹豫再三,林正把这事告诉了沈嘉文,他什么都不懂,沈嘉文应该更了解朝政之事吧,毕竟家学渊源。不过他没有具体说,之事简单的看似随意的问了几句。
“好处?这得看怎么乱的,不过应该很难吧,只会让陛下烦一些而已。黄杨县的难民要是闹起来吗?去年秋还重视,现在也就是拖到开春,闹起来也是正常,下面人为了陛下粉饰太平又不是一天两天的,闹不到京城,就全当没看见。”
沈嘉文随口道。
“只是可怜那些百姓。我听闻你前几天也送了粮草过去,事实上京城富户送的粮大半都被贪走了,那些灾民心有怨恨也是应当。”
纵然沈嘉文和林正亲密,有些话也不敢说,比如大夏朝官吏*自昭庆帝登基就显现了,现在问题很严重,怒江大水,一半天灾一半人为,若不是原来修建大堤的钱也被贪了,大堤一下就被冲垮,两岸百姓来不及反应,也不会死伤那么多。
“这样无人管吗?”林正皱起眉头。
他也知道贪腐之事,然而贪腐贪到不顾人命还是超出他想象。
沈嘉文道:“贪的是小吏,他们上头还有人撑腰,要是细查,不知道牵扯多少人出来,然而不细查的话,换了这批小吏,填补上来的还不是一样。”
这是烂到了骨子里。
林正默然。
有句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小吏看似不起眼,但是却是朝廷的根基,只是实在是没有人把那群小吏当做一回事罢了。
古代官吏分开,吏要做官难于登天,然而大夏规定在一地任官不可超过两任,小吏却无这种限制,多是时代为吏,在地方上也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
芳姨先前嫁的人只是个小吏,却也有些权力,家中财富也不少。
“那些灾民……”林正轻声叹气,为那些难民可惜。
沈嘉文也不是个硬心肠的人,他只是比林正知道的多,对这些情况无可奈何而已。他伸手拍了拍林正的肩膀,道:“朝廷将那些灾民困于黄杨县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若是让灾民乱起来,朝廷也会乱的。如今朝廷上问题极多,户部那边年年入不敷出,赈灾的钱款都是挤出来的,再有这么多灾民闹事,恐怕会有大变。”
“可困一时,难道能困一世?就算那些灾民熬过了冬天,开春回去,身无余财,田地被淹,只能借债度日。民生怨,国之祸也。”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然而没遇灾年都是如此,又有何办法?县衙之内本有常平仓,防备灾年之患,然而此次大灾至,常平仓都是空的。天下间县衙成百上千,要改就要便,可却不是我们能管的事情,你以文章得圣心而成状元,难道不知当今圣上是何种性格?圣上无心于此。”
有心成仙吗?林正勉强忍住嘴角那一点讥讽。
不过他也不全赞同沈嘉文所言。
当今圣上并非明君,然而天下之事都怪责与圣上,就算他是皇帝,林正也觉得不行。这必然是多年积累。
沈嘉文这些人或许觉得若是太子皇长孙登基,他们自然是明君,必然可以扫多年弊端。
然而明君治下就能毫无问题?
明君只是君,只是人,非神也。
林正道:“有人与我说,黄杨县那边可能会出些问题,因为距离京城太近,我怕累及京城。”
他不想把薛长春提及的下毒之事说出。
这事若是说出,不说能不能查找到真凶,但牵连广是肯定的。
沈嘉文道:“此事无需担心,京城中守军众多,禁军亦是装备精良。灾民们闹不到京城。”
沈嘉文说的信心满满。是的,京城中光是禁军就有十万人,灾民难民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连饭都吃不饱,如何能和军队作战呢?
林正明白这个到底,说是难民会闯入京城之内,他自己也觉得不可能。
但是……他缓缓点头,心中仍然觉得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扶额,有个自动保存的功能,我先前发了文后台显示了前面没显示,就修改了一下章节,没想到把章节自动保存了以前我存稿箱放的替换内容,结果就变成了这样,我刚刚才发现……
貌似已经是第二次犯这种错误了……
第080章()
有心算无心;终究是巨大的优势。
黄杨县官吏连粮食霉变都不会检查,更何况是有没有下毒呢?况且其中有他们的人;想要动动手脚实在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要在难民中拥有声望,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粮食。黄牙男子名为黄大,家中行大;因家里男子多;他为人也霸道,在原来的地方很有些名声。时间太短;或者说本来这场谋划就是匆匆开始的,袁弘义等不了太久;所以为了让黄大能够到时候掌控足够的人;他领着黄大假意偷了几袋米,实际上不过是内外勾结,米全部煮了粥,发给了黄大的乡亲。
这件事之后,信服黄大的人果然就多了起来,还有原来临近乡村的人也投奔黄大。
为了防止黄大看出自己的目的,袁弘义也不敢每次偷米都成功,三次只有一次能得手,然而就是这样,也是非常好的了。吃得好,黄大的手下力气就多。
今天从一个看似寻常的巡兵手中,得到了毒米会在明天中午发放的消息,袁弘义晚上立马带着黄大他们去偷米。
毒米一出,就是事起之时。
到时候,黄大这个自己选定的起事之人就要带头带着大家闹事,自己就得如同军师一样,按着原来的步骤,务必让事情闹到最大。
多天混迹于难民之中,袁弘义成长良多,至少忍之一字,他现在是可以做到。
这些天他姑且算是顺利,然而他也明白,事成与否还是看明日后日。
夜班三分,袁弘义领着黄大等几人,偷偷出现在黄杨县衙后墙一间民房旁边。
黄大他们都有夜盲症,唯有袁弘义好一些,晚上就他看得见。
县衙后面有举着火把的巡兵巡逻。
见到巡兵走远,袁弘义一招手,马上拽着人到了县衙后墙,墙角有个狗洞,袁弘义马上钻了进去,后面几人也陆续进来了。
粮仓之处不可点火,但是看守的人还是不少,为防鼠患,这里还有几只猫儿,偶尔发出几声猫叫。
天上的月亮缺了一个口子,然而薄薄的月光洒下,还是带来些光明。
袁弘义从前从未做过这等偷鸡摸狗之事,然而现在他做的无比熟练。
粮食堆在粮仓里面,偷粮的人身上都带着简单缝制的步口袋,一进到粮仓,大家马上开始装粮,口袋装满了这不算什么,衣服上也缝口袋来装,甚至是嘴里都塞满了。
大家都不敢发出声音。
袁弘义这几天也都是半饱的,他动作迅速,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等到装好了,他再带头原路返回。
一次偷粮完成,几人逃出来之后,都是喘着气。
“袁先生真厉害,居然能算到他们巡逻的时间,要不然我们偷粮也不会这么顺利。”几个头脑简单的人都对袁弘义是佩服不已,难民中多有同村排斥外村,同地排斥外地,然而袁弘义能偷粮,所有人都对他很佩服。
“明天早上我们又有的吃了,最近过来了多少人?先前还存了些粮,木头还有吗,明天早上和中午的应该够了。”袁弘义算着粮食能给他提供多少手下。
黄大时不时看袁弘义两眼,目光闪烁,不知其在想什么,袁弘义正集中精神,对此并未察觉。
等到大家把粮食藏好,派人守着,袁弘义打算休息一下,为明日的行动养精蓄锐,黄大突然走到他身边躺下。
因为这几日这边有了余粮,大家也不会如同先前一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