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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响起,果真是欢快的曲子。如初春的早晨,青草吐绿,花朵绽放,小鸟叽叽喳喳,孩子们欢声笑语,还有几只风筝早早的就飞上了天空。孝昌帝闭目聆听,仿佛已经身处初春的早晨,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林月音细心留意孝昌帝的反应,见孝昌帝喜欢,便反复弹奏这一首曲子。不过以林月音琴艺,就算是反复弹奏同一首曲子,每一次也能弹出不同的味道。不仔细听,还真不知道自始至终只弹了一首曲子。
孝昌帝喜音律,别人听不懂,他却一听就明白。连听了几遍,他也得感叹林月音于琴艺方面的造诣,已经是大师级别。单是这份巧心思,这份随机而动的改编,已经凌驾众人之上。
林月音连弹了一个时辰,孝昌帝就安静的听了一个时辰。直到康福提醒,已经是午时,该用午膳了。
孝昌帝哈哈大笑一声,林月音趁机收手,偷偷揉了揉十根手指尖。孝昌帝的心情很好,笑道:“不错。林婕妤才情斐然,朕有重赏。”
“多谢陛下赏赐,能让陛下开心,那是臣妾的福分。”林月音起身,躬身说道。
孝昌起扶起林月音,“弹了这么久也累了,随朕一起用膳。”
站在一旁伺候的康福浑身一抖,心里头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林月音则痴痴望着孝昌帝,又是羞怯又是欣喜,“陛下,臣妾可以吗?”
“为何不可。”孝昌帝眼一瞪,见林月音被吓住,转眼又笑了起来。“有朕在,你不用怕任何人。”
林月音微微低头,憋着劲,总算是红了耳根。嗯了一声,轻声说道:“臣妾听陛下的。”这种温柔可人的白莲花风格,还真不是林月音的本色。不过做戏做久了,角色之间互相转换,对她来说已经是毫无压力。
林月音跟着孝昌帝去了思政殿,孝昌帝心情好,午膳时候多用了一碗饭。将康福等伺候的人激动地都快哭出来。这林月音有本事啊,不仅让孝昌帝笑了,还让孝昌帝胃口开了。
用过午膳后,孝昌帝还不肯让林月音离开。命林月音在一旁伺候笔墨,陪着他处理奏折。
林月音欣然答应,心头却有些担心。担心树大招风,引起她人的记恨和猜忌,会对自己的计划不利。不过能够取悦孝昌帝,于她的计划来说,明显好处要多于坏处。所以就算引起猜忌,林月音也忍了。
一直忙到傍晚,陪着孝昌帝处理完公事,又陪着用了晚膳,孝昌帝这才肯放她离去。林月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绫绮殿,休整了一晚上,次日一早,麻烦就找上门来。
第23章 保命()
刚用过早膳,寿宁宫就来了人,说是萧太后请林月音过去问话。
林月音闻言,低头掩饰住嘴角那一抹讥笑。一个个还真是急不可耐,就连多等个一两天都等不及。萧太后请她过去问话,林月音不敢不从。换了身草绿色衣裙,头上只插了两支紫玉簪子,全身上下简简单单,既表达了对贾皇后的哀思,也表达了对萧太后的尊重。
出了绫绮殿,直接前往寿宁宫,没想到半路上会遇到温德妃。
林月音打起精神,上前请安见礼。温德妃向来对人和蔼可亲,即便心中对林月音有诸多怀疑猜测,这会也带着笑,亲自扶起林月音,“林婕妤这是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吗?”
林月音点头应是。
温德妃握住林月音的手,“正好,本宫也要去寿宁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不如我们就一起过去吧。”
林月音一脸感激的望着温德妃,“臣妾听娘娘的。”
温德妃拍拍林月音的手背,笑容温和,“无需紧张。太后娘娘最是慈爱,这会叫你过去,说不定是有什么好事。”
林月音低头一笑,好事她不敢奢望,只要萧太后不要她的性命就行。
两人一起来到寿宁宫,宫人先去请示,得太后许可后才将二人请进了正殿。萧太后坐在上位,不怒自威。法令纹深深下垂,这么一看,不见慈爱,唯见严肃刻板。坐在萧太后下首的自然是萧淑妃。林月音瞥了眼,萧淑妃红肿着一双眼睛,显然是刚哭过,这会正伤心着。
萧淑妃一见林月音就狠狠瞪了她一眼,双眼像是要喷火,碍着萧太后温德妃在,才没有对林月音发作。
这样的目光,林月音看过太多太多,对她没有半点威慑力。犹如凉风过境,知道就行了。林月音和温德妃一起给萧太后请安。萧太后开口说话,态度还算和蔼,这次破例还赏了个位置给林月音坐。
温德妃只当没有看到萧淑妃那张臭脸,只一个劲的陪着萧太后说话,逗得萧太后哈哈大笑了几次。笑过之后,萧太后最终还是将目光移到了林月音身上。这一次,萧太后看得很仔细,林月音虽非绝色,却也美艳青春,看在萧太后眼里十足是个狐媚子。瞧那眉眼,瞧那身段,再瞧那浑身上下遮掩不住的成熟魅力,真是让人越看越火大。果然生来就是勾引男人的货色,难怪孝昌帝会喜欢。
萧太后轻哼一声,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萧太后将手中茶杯一放,茶杯同桌面磕了下,发出刺耳的响动,惊了胆小的人,提醒了胆大的人。
萧太后直接问林月音,“林婕妤,哀家听闻昨儿你一直在陛下身边伺候,还弹琴唱曲。”
“启禀太后,正是。”林月音不卑不亢。心里头早做好了打算,如今萧太后势大,她唯有委曲求全。等到来日,她成功上位做了皇后,一个萧太后她自有办法对付。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今儿得保住性命,顺便挑拨一下萧太后同孝昌帝之间的母子情分。
“哼!”萧太后鼻孔朝天,满心不屑。“哀家还听闻,你还跑到思政殿去了。你可知思政殿乃是陛下处理政事的要紧之处,等闲人不得靠近。你身为后宫嫔妃,不思安分守己,竟然胆大包天,你可知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萧太后果然是看她不顺眼,一心一意要替萧淑妃除掉她这个祸害。林月音起身,施施然走上前,跪下,“启禀太后娘娘,非臣妾胆大包天,而是陛下有旨,臣妾不得不从。违抗圣旨乃是死罪,触犯祖宗家法同样是死罪。臣妾左右为难,唯有以死以证清白,还请太后娘娘成全。”
萧太后眼一瞪,她还没让她死,林月音就急不可耐的找死,那今日不妨成全她。萧太后怒拍桌子,“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那本宫就赏你速死!来人,将林婕妤……”
“请太后娘娘开恩!”康福突然出现,让所有人始料不及。唯有林月音,气定神闲,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一切。
萧太后蹙眉,额头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越发显得刻薄寡恩。若非顾忌着康福是孝昌帝身边得用的人,她早就让人将康福叉出去。
康福倒是毕恭毕敬,“启禀太后,陛下召林婕妤前去伺候笔墨。”
萧太后翻了个白眼,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个像样的。于是怒道:“陛下身边那么多人,难道连个伺候笔墨的人都找不出来吗?要你们何用?”
康福赶紧请罪,“太后说的是。奈何陛下最近情绪不稳,唯有林婕妤能让陛下开怀一笑。再者,陛下这会正惦记着林婕妤,还等着林婕妤前去伺候笔墨。若是这点差事都办不好,那奴才回去也没法子交差。还请太后娘娘行个方便,先饶了林婕妤这一回。”
萧太后冷冷一笑,“哀家若是不答应,你要如何?”
“这,这……”康福一脸为难,“那奴才见了陛下后,只能如实禀报。”
“放肆!”萧太后拍着桌子,一个奴才秧子也敢拿话堵她,真是岂有此理。
温德妃适时出声,“太后娘娘息怒,康公公也别着急。臣妾听闻林婕妤不光弹得一手好琴,也喜读书,于佛法上有不少心得。太后娘娘信佛,只可惜身边没个懂佛理的人。如今林婕妤来了正好,有林婕妤陪着太后娘娘读佛经,想来陛下也是乐见其成。”
林月音瞥了眼温德妃,心头冷笑。好一个八面玲珑的温德妃,处处讨好,处处卖乖,还不露声色,让人只记得她的好,忘了她的一番算计。可是林月音也得承受,温德妃是个手段厉害的人。如今看来,在争皇后之位的路上,温德妃才是最大的绊脚石。迟早她得将温德妃踢开,免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耍手段。
萧太后并非不知变通,否则也不能将孝昌帝扶上皇位,自己容登太后宝座。所以她很快接受了温德妃的提议,当即就对康福说道:“你去回禀陛下,就说哀家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