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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逗着廿廿,问她对自己将来的憧憬。
廿廿只管摇头,“公主和格格都是天家的小主子,将来的额驸自然都由皇上给选好了。奴才哪儿敢呢?”
十公主和德雅就促狭地笑,“不用羡慕我们两个,你啊,早晚也是我们天家的媳妇!”
廿廿红了脸,自是否认,十公主和德雅便按捺不住,将绵偲的事儿给说了出来。
“绵偲是绵字辈皇孙里的老九,故此咱们在宫里啊,都称呼他为‘小九阿哥’,又或者是‘绵九阿哥’,序齿上便占了一个‘九’;而他的生辰啊,又是乾隆四十一年的二月廿九,这便又占了一个‘九’去。”
十公主拉着廿廿的手,眨眼而笑,“你是两个十,他却是两个九呢,你瞧瞧,你们俩又是同岁,这不是注定了你们两个有缘去?”
德雅也高兴地附议,“是啊是啊。廿廿,我跟十姨儿可将你给托付给十五舅舅去了!你年岁还小,三年之后才能入宫引见,到时候就算十姨儿跟我都已经出嫁了,可你也不用担心,自还有十五舅舅顾着你!”
“十五舅舅已是答应了我们,到时候儿一定求皇郭罗玛法,将你指给小九阿哥去!”
廿廿登时红透了脸去,忙向两位格格求饶,“公主、格格,可饶了奴才吧!什么大九阿哥,还是小九阿哥的,奴才全都不认得,说的什么结亲呢?奴才……奴才可不想将来嫁个自己都不认得的人去。”
身边太多这样的例子,多少新娘子是到了洞房花烛夜,被挑开盖头之时,才第一回见到自己的夫婿……虽说这是多少年的老规矩,可是她总归不喜欢。
她在宫里这几年,是跟着十公主、德雅格格一块儿长大的,便忍不住羡慕两位小主子——十公主和德雅格格是都见过自己的小额驸的。
虽说人家二位是天家的小主子,人家有的好命,她不敢奢望;可是她心下也总归期望着,好歹自己能在终身大事上不是完全蒙眼的,便是要嫁,也得是自己在成婚之前就见过的,能叫自己放心托付的,才肯将这一辈子都交给那人去呢。
如果是从未见过的,就算是皇子龙孙,她也不稀罕;而若是自己看着合缘的,便是普通人家的儿郎,又有何妨呢?
。
见廿廿神色坚定,十公主跟德雅交换了个眼神儿,便都乐了。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儿,况且还是有如此亲缘的,自是一个都能心意相通。
待得稍后避开了廿廿去,十公主和德雅一拍即合,“咱们得设法叫廿廿见见绵偲去!”
总归廿廿和绵偲两个,都在宫里念书呢,便是男女分开,可总归都在一片地界儿,安排起来也不难。
况且这会子皇上和宗室王公、文武大臣们都不在京中,宫里和园子里的大太监们也都跟去伺候了不少,便哪哪的管理都没有平素那么严。十公主和德雅两个想要安排的事儿,哪里有不成的呢!
。
闰七月里,皇帝驻跸避暑山庄。
皇帝下旨命和幕畲笱浚芾砘Р渴隆�
同时又命福康安为吏部尚书、协办大学士,仍留陕甘总督任。福长安为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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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还没正式厘降,然而十公主与和臃嵘鹨蟮碌拿忠讯ā�
永璂已然薨逝,且无所出子女,便唯有嗣子绵偲可做代表。
十公主便趁机特地传绵偲进内廷来,绵偲自己也是扛着十二阿哥嗣子的身份,这便从两面来说,怎么都该进内道贺的。
绵偲进内那日,十公主和德雅都早早儿预备了,提前叫廿廿梳妆打扮。
两人还都没告诉廿廿实情,怕她害羞。只管说,是因为十公主公爹的好日子,这便赐给廿廿新衣裳、新首饰的。
廿廿收拾了,一如这几日一般,帮着十公主和德雅格格招待进宫来的宗亲福晋们,却不成想这一日独独进内来的,却是个年轻的小阿哥。
虽然事先不知道是谁,可是一见面儿,廿廿便立时知道是谁了。
她虽说害羞,可是既然已经躲不开了,便反倒冷静下来,只管端庄行礼,“奴才、公主侍读钮祜禄氏,给小九阿哥请安。”
绵偲虽说过继给永璂为嗣子,可是他终究是十一阿哥永瑆的儿子。故此生就文雅气度,都更肖似永瑆。
再者他生母是永瑆府中的格格李佳氏,乃为汉姓人,故此他的性子更为温柔些。
况且一听廿廿是出自名门钮祜禄氏,更叫绵偲高看一眼去。
绵偲便含笑躬身,亲自伸手拉起了廿廿来。
却还顾着礼数,没用自己的手托着人家小姑娘的手臂,而是用随身的折扇轻轻垫着,倒叫廿廿不必窘迫。
“你怎知道我是小九阿哥?宫里多少人都分不清楚我们绵字辈的排行去,便连内务府记档还都有给记串了的,怎地你是十姑姑的侍读,却能未见先知?”
廿廿红了脸,不好意思之余,更是体念绵偲的周到。
只是终归不能说出她怎么知道他的缘故来,更不能提三年后指婚的事儿。
廿廿这便又蹲了个礼去,借着蹲礼的当儿,脑筋快速地转。
“回小九阿哥,奴才是……是从年岁上猜测的。”
绵偲便笑,“哦?你知道我是哪一年的生人?”
廿廿颊边更红,“回小九阿哥,并非奴才故意打听过小九阿哥的生辰。只因实在是巧,奴才是生在乾隆四十一年,宫里人便也都因此而在奴才面前提及过,说小九阿哥也是这一年的生人。奴才偏巧儿就记住了。”
十卷 15、有骨气的小姑娘()
【祝亲们中秋和美,人月两圆~】
兴许是年岁相当,又或许是钮祜禄家女儿天成的气度,再就是也许是多年在内廷随着十公主、德雅格格一同长大的缘故……总之廿廿面对绵偲,虽也是意外遇见,却是气定神闲,每一个字都说得平静从容,全无之前面对颙琰时的慌乱失措。
廿廿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这便越发镇定自若起来。
“小九阿哥上下的几位皇孙,小八阿哥和小十阿哥跟小九阿哥大小都差了几岁去,故此奴才便以自己的年岁来衡量,就能猜出您是小九阿哥了。”
绵偲赞许地笑,“嗯,不愧是钮祜禄家的格格,真是冰雪聪明。”
廿廿淡淡蹲礼,“小九阿哥谬赞,奴才愧不敢当。”
这小女孩儿的淡定自持,也叫绵偲颇为好奇,忍不住侧了身,不着痕迹地仔细打量了廿廿几眼。
“格格是钮祜禄家的女儿,倒不知道格格是钮祜禄家哪一宗支所出?”
绵偲想了想,“是孝圣宪皇后,还是顺妃,还是先诚嫔;抑或是十七阿哥嫡福晋、六阿哥继福晋?”
此时,诚嫔亦然即当年的兰贵人,早已在乾隆四十九年四月,离奇而死。她的死法儿更当年的孝贤皇后,颇有些相似,都是在随驾出巡的途中,从御舟之上落水而死——皇帝出巡,前后御舟浩浩荡荡,各艘船上伺候的侍卫、船工何止数十,竟能让主位失足落水,且没能及时搭救,实在是太过诡异。
——除非,是皇帝叫她死~
诚嫔的入葬,又恰好是在乾隆四十九年的九月初八日,是婉兮冥寿的前一日。诚嫔宛若一道祭品,被端到了陵寝……
而永瑢的嫡福晋富察氏,于乾隆三十六年前后溘逝。皇帝又选钮祜禄氏为永瑢的继福晋。
再加上十七阿哥永璘的嫡福晋,乃是一等果毅公、两广总督、刑部尚书阿里衮的幼女,又是一个钮祜禄氏。
这样算起来,皇太后、顺妃、诚嫔、十七阿哥嫡福晋、六阿哥继福晋,便已是有五人之多。
——这也不奇怪,钮祜禄氏从大清建国,几乎可说是与皇家联姻最多的。
钮祜禄氏才真正敢称男子于前朝权倾天下,女子在后宫置身巅峰。
故此绵偲一听廿廿出自钮祜禄氏,也是格外客气一层。
听到绵偲问及家世,廿廿并未有如当年的顺妃和兰贵人一般,恨不能将钮祜禄氏全族的荣耀都贴金在自己脸上;廿廿反倒谦逊垂首,“奴才虽说出自钮祜禄氏,却是小宗。内廷里那些显赫的主位,顺妃主子、诚嫔主子、十七阿哥福晋,乃至当年的孝昭仁皇后和温僖贵妃,都与奴才并非同一宗支。”
“那几位主子是出于弘毅公额亦都的第十六子遏必隆之后,六阿哥的二娶福晋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