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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才乎她们,更没必要与她们计较。皇上召幸谁都不要紧,皇上叫谁生了孩子也不要紧,本宫在乎的只是皇上的心,只是这个正室的嫡位!”
“可是今晚上……我怎么会就这么害怕呢?我不怕皇上身边再多一个女人,我只是怕皇上从此便连心都给了别人去……”
“不会的,主子莫多心!”素春含泪道:“皇上的心只在主子这里,永远都在主子这里。谁都抢不去。”
“是么?”皇后疲惫垂眸,凝注素春:“这些年来本宫也这样以为。可是你们直到此时还敢这样相信么?为什么这一刻本宫只觉着从前的自信,不过都是水中月、镜里花?”
素春咬了咬唇:“总归一样儿,她年纪还小,更不知何时才有孩子。她总归威胁不到主子去!”
“况且今晚儿,原本说不定该是嘉妃伴驾,她的一场好算盘也白打了去,那对主子来说便也是好事儿!”
。
嘉妃帐中,嘉妃还穿着那身火炭儿似的骑装,定定坐在墩子上,盯着妆镜里的自己瞧。
她今儿是美的,火焰一样的热烈和明艳。
她甚至连热河行宫都不进,不顾一路劳顿直接奔着这围场里来,就是这一天,能叫皇上的眼睛今儿全都紧紧黏在她身上。
于是这个时辰,原本应该是她去陪着皇上的。
可是她为何还呆呆坐在这儿?她的计算,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岔儿去?
皇上遇险,婉兮救驾……那她自己在干嘛呢?她若不只自己争风头,如果时刻都盯着皇上的动向,是不是原本凭着她的骑术,那救驾的本来可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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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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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更
这个晚上注定是多少个帐篷、多少人难以入眠。
婉兮何尝不知,便只逗着小又和小寸,迟迟无法安歇。
之前献春来给她送替换的衣裳,顺便将小又和小寸一并给送过来。说是两只鸟儿天黑了也不见婉兮回来,有些惊吓,还是送过来妥当。
皇帝就坐在她不远处,在灯火之下批阅奏章。
即便是秋狝在外,即便是万寿生辰,皇帝该处理的国事却也一刻不曾放下。
她望着他,小又和小寸也跟着看,小又仿佛是有些不耐烦了,便冷不丁叫了一声。
他仿佛一笔写岔了,瞪着眼看着自己笔下,扭头回来又瞪婉兮一眼:“别盯着爷看,爷都不知这些都浑批了些什么!”
。
婉兮也是惊讶,忍不住垂首而笑:“爷那可是御笔朱批,一笔写错都能定人生死。爷千万莫分心。”
皇帝索性丢了御笔,起身走过来:“哼,爷自然不肯分心!爷时时记着先祖创业之艰辛,刻刻以皇祖、皇考勤政为榜样,叫自己一日都不可疏怠。便是正旦、生辰,亦不可放下国务。”
他借着灯火凝视着她。
所谓灯下观美人,此刻她面颊粉红、妙目如水,更显得娇俏动人。
他便忍不住伸手刮了她鼻尖儿一记:“可是你害得爷根本就没心思管那些了!”
婉兮便笑了,急忙推他:“爷别叫我担了‘祸水红颜’的罪名去。爷快去用功,奴才安安静静陪着爷就是。”
皇帝却瞳仁儿一深,将她小手攥得更紧:“这是你说的,便永远都不准反悔。”
婉兮无奈,只能指着书案那边:“爷还不快去?”
他却还是缠缠:“就这么叫爷去了?爷没劲头。”
。
许是本来已经到了夜晚,可是帐内还是灯火如昼,叫两只鸟儿有些分不清了白天黑夜去,这便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小又拍着翅膀朝皇帝叫了几声。
“小又,别吵。”婉兮忙嘱咐。
皇帝长眉倏然一扬:“小又?”
“嗯,”婉兮又指着小寸:“这个叫小寸。”
皇帝将两只鸟儿的名字在掌心划拉一下便笑了:“正是双双对对。”
婉兮不由得挑起眸子来:“爷只看出这个么?又寸为‘对’,明摆着罢了。”
“考验爷?”皇帝长眉高挑:“那爷便来拆拆看:又者,一而再、再而三,便如瓜瓞连绵,无穷无尽也;”
“寸者,恰巧也。不迟不早,不偏不倚,恰逢其时、恰如其分,最合心意。”
婉兮便红了脸,已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朝皇帝竖起大拇哥。
皇帝便扬声一笑,攥紧了婉兮的大拇指:“……你想要爷对你的情长长久久;你又希望你到爷身边儿来的机缘是不早不晚、恰如其分。爷明白。”
婉兮眼圈儿倏然一烫。
皇帝勾着被子,将婉兮如婴孩儿般小心翼翼抱起,放在自己膝上。
“你给爷的寿礼是一句话;爷便也同样回你一句话:爷必定对你长长久久、永悬心上。”
婉兮红透了脸,将脸主动埋进皇帝怀中去。
灯火阑珊里,小又和小寸的嘴儿又对在了一处。
皇帝耐不住一声嘶喘,便拉开了婉兮的小手,将早已干燥火烫的唇,印了上去。
325、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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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更
他火热灼烫;她的却是染了草原夜色的清凉,隐着丝丝轻颤。
他的如行经沙漠一般干燥;她的却如枝头新果,挂着露珠儿,润泽而清甜。
是他开启了她,可是她旋即却给了他一个全新的天地,叫他刹那间目眩神驰,无法自主。
他忍不住一声闷哼,辗转探入。
。
这一切于婉兮来说,更是全然陌生。
她只见过小又和小寸那般啄来啄去,却并不知道原来换成了人,还有这些儿个花俏。
她只能攀着他,如染了醉意,朦胧着,好奇着,任凭着他辗转。
也……悄悄儿地学着他的样儿。
微微、细细地,也偶尔回应他一下下。
她心下有股子莫名的火,火苗不算烈,却一簇一簇地燎着了心上的千头万绪。那火隐隐地,却地蔓延,将那热意迅速扩大成熔城一般。
她不知这是怎了,怎会单凭这样一点点的碰触,变成化成这般境地。
。
她青涩却又勇敢的回应,她眼神中同时涌过的迷惘和坚定,叫他着迷。
他隔着被子裹着她,就是生怕碰疼了她的伤;也怕她身子虚,晚上叫草原上的凉风给盗着了……可是此时,他真恨不能将手劲穿透那棉被去,用力在她身子上。
这一点浅尝,就算渐渐化成深浓,却还是解不了他的渴。
天,他直到这一刻才知道他自己有多渴。
。
自顺治爷入主中原以来,大清历代皇帝皆勤政,没一个敢忘了祖宗创业的艰难,故此在后宫的事儿上便也立了各种各样的规矩,尽力叫皇帝不要沉湎其中,以免荒废国事。
故此便是有嫔妃侍寝,外头也必定有敬事房太监给看着时辰。时辰若久了便有提醒,若再久一点就要端出祖宗实录来大声诵读,于是这些年……他已有几个皇子,却于这一事上并不耽溺。
可是这一刻,只是这样儿,他便已觉无法自拔。
他的书案就在侧,他还没批完的奏章就堆在桌案上,映着灯光明晃晃地等着他。
可是他……却都顾不上了。
只想就这样埋在她心底深处去,再也不出来了。
。
李玉在外头听见了动静,忍不住含笑,瞅着时辰差不多了,才亲自轻手利脚进去给熄灭灯火。
婉兮正被皇帝缠磨得昏天昏地,冷不丁听见有动静,便又羞又惊,急忙两只手了皇帝的脸,方寻得一丝空隙扭头去瞧。
皇帝实则在李玉进来刹那,已经一把扯下帐子来,将他们两个给罩在里头。可是终究是在草原,龙帐里的情状不比宫里,纵然皮毛榻上也垂下帐子,可是那帐子却因是盛夏,故此皆用的是薄而透风的料子,隔不住人眼去。
婉兮既能影绰绰瞧见李玉,便自然明白,若李玉故意瞧过来,那也能瞧见她了。
她低声一叫,急忙又将那被子往身上提了提。
——实则被子还卷在身上,他没造次,只不过是将手伸进被窝卷儿里来罢了……
隔着被子,李玉当瞧不见她;可是……那位爷的手,却叫她这一刻还不得安生。
她羞红了脸,隔着被子狠命摁住:“爷,停手。”
皇帝哪里停得下,灼热咬她的耳:“随他去。你总要,习以为常。”
326、不熄()
1更
幸而李玉是个会办差的,这一路进来都是躬实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