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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晚上什么时候睡觉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11。第 11 章()
裴泽站在床边咬牙切齿地瞪着萧言之,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萧言之是故意在耍他。
萧言之也瞪着裴泽,暗骂裴泽为什么非要违心地来多管闲事。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瞪了半晌,裴泽没了耐性,一把掀开萧言之的被子就钻到了床上,等萧言之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裴泽抱进怀里了。
“睡吧!”
萧言之瞪眼。
他只是想让裴泽离开而已,并没有要求□□服务,裴泽做什么自作主张还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但是……好像……有点儿困了……
萧言之的脑袋在裴泽的手臂上蹭了蹭,眼睛一闭,睡着了。
听着几乎是立刻就从旁边传来的轻浅的呼吸声,裴泽突然有一股想揍人的冲动。
不是说睡不着吗?这他娘的叫睡不着?!
天将亮,万春殿的宫婢、太监早早地起床,轻手轻脚地在院子里快速走动,有要赶在萧言之踏出主殿前打扫好殿前院子的,有来来回回替萧言之准备洗漱热水的。
当忙碌的众人瞧见主殿大门打开时,都被吓了一跳,正好就站在院子里的连胜和秀水更是自责昨日没有问清大皇子的作息,今儿早上怕是要怠慢了。
然而当众人瞧见从主殿里走出的是黑着脸的武成王时,全都惊呆了。
为什么武成王会在万春殿内?瞧武成王这身打扮,是从……大殿下的寝室里走出来的?更重要的是,武成王是何时来的?
连胜咽了口口水,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正要开口向裴泽询问,却见裴泽一个冷眼扫过来,猛地打了个激灵就闭上了嘴。
武成王这是让他别多嘴。
冷眼扫过院子里呆住的太监宫婢,看着众人心领神会地重新开始工作,裴泽才纵身跃起,冷着脸消失在万春殿内,别说大门,连后门都没走,直接翻墙越瓦回了大吉殿。
趴在万春殿房这衣裳左边系个带子,右边系个绳子,只是看着就觉得头晕。
这衣裳穿好了之后,还有配饰,问过萧言之几乎可以忽略不考虑的意见之后,连胜就左一个、右一个地都给挂上了。
都穿戴好了,连头发也帮萧言之打理好了,连胜才让人抬上一面巨大的铜镜,放在萧言之面前。
“殿下您瞧这样打扮可合殿下心意?”
萧言之只扫了一眼,便点了点头。
现在穿戴在他身上的东西,方才就都瞧过了:衣裳里面是白,外边是紫棠色的;挂在腰间的有玉牌也有铜牌,瞧着似乎都颇具深意,还掺着一条看起来只为装饰的穗子;发冠是银质的,正中嵌着一枚圆玉。
萧言之虽然看不懂这一身行头里是否包含着什么礼制,但萧言之却知道再难看的装扮经那铜镜一照也要好看几分,故而看了也是没用。
打点妥当,萧言之便在连胜的陪同下往两仪殿走去。
12。第 12 章()
连胜先引着萧言之去了两仪殿内皇帝的寝室,萧言之到时,武成王裴泽、二皇子徐离善和三皇子徐离谦都已经在了,一道巨大的屏风将这个大屋隔开成两部分,隐约能看到屏风之后的大床和正在换衣裳的皇帝。
萧言之左右瞄了一眼,便走到差不多的位置上,跪下给皇帝请安。
萧言之的话音落了有一会儿,才听到皇帝沉稳的声音隔着屏风传来。
“言之,昨夜睡得好吗?”
这话是一句关切,但从皇帝口中说出,再传入萧言之耳中,就只剩下例行公事般的疏离。
闻言,萧言之睨了裴泽一眼,而后道:“托陛xià……父皇的福,睡了个好觉。”
裴泽默默地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掩饰住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
萧言之是睡得好了,他可是又一宿没睡!
“那就好,”皇帝从屏风后面绕出来,低头看着萧言之,“父皇还担心你换了地方住不惯。”
皇帝一出来,徐离善三人就站了起来。
“呃……”萧言之仰头瞄了皇帝一眼,复又垂下头,道,“万春殿太大,那里面的东西太精贵,我……儿臣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但想到那些都是父皇替儿臣准备的,儿臣铭感五内,劳父皇费心了。”
这是皇帝第一次好好听萧言之说话,与昨日大殿上的唯唯诺诺不同,今日皇帝觉得萧言之还挺像样,言辞也不似山野村夫,好似还是受过些教育的,似乎昨日只是太过仓皇,没能做好应对准备。
“起来吧。”说着,皇帝竟是弯下腰去扶萧言之。
萧言之一怔,便搭上皇帝的手臂,笑眯眯地站起来,好似不知皇帝这一扶有多珍贵一般。
皇帝也好似自己这一扶并没有多珍贵一般,又拉住萧言之的手,向外走去,边走边说道:“果然人靠衣装,换了身衣服,瞧着好看多了。走,父皇带你去早朝看看。”
萧言之撇撇嘴,老老实实地跟在皇帝身后。
带他去早朝看看?说得好听,也不过是让他在朝臣面前露露脸,证实情深的皇帝确实将与发妻唯一的子嗣带回了皇宫,并没有嫌弃这位嫡子粗野。
因而早朝时,萧言之也只是接受皇帝封赏,而后正襟危坐在大皇子的位置上神游太虚。
直到皇帝起身离开,萧言之才回过神儿来。
皇帝没点人跟随,因此不管是萧言之还是裴泽都可以各回各家了。
萧言之是很想立刻就离开这个大殿,毕竟被人当成稀有动物一样围观可不是什么叫人心情愉快的事情,奈何正襟危坐了一早上,两条腿跪坐得麻了,萧言之动都不敢动,更别说是要麻利地站起来了。
就耽误这一会儿功夫,就有人开口向萧言之贺喜道:“恭喜大殿下回宫。”
有人引了头,每日都要来两仪殿议事的常参官们便纷纷向萧言之道贺。
萧言之闻声抬头,这才发现这大殿里只走了一个皇帝以及侍奉皇帝的人,来上朝的官员都没动,裴泽、徐离善和徐离谦三人也没动,所有人都在看他。
萧言之扯了扯嘴角,干笑着道一声“多谢”。
“臣从一年前起就盼着殿下回宫,终于是盼得殿下平安归来,老臣也算是不负先皇后在天之灵。”最先开口的那个老头又再度开口,“且殿下辅一回朝就受封蜀王,老臣恭贺殿下。”
自动忽略了后半句话,萧言之不禁正眼看向这个一脸慈祥的老头,问道:“大人认得先母?”
尚书左丞秦泰点点头,一脸怀念道:“想当年殿下刚出生时,才那么大点儿,表妹她……啊,就是先皇后她最喜欢抱着殿下散步,从家里一路寻到陛xià所在,殿下那会儿的模样煞是可爱。”
表妹?萧言之不禁狐疑地将秦泰打量一番。
这老头是母亲的表亲?可为什么从来没听母亲提起过?母亲的亲戚本就稀少,当年老家遭灾,可都死得差不多了,哪里又冒出一门表亲?他也从没听母亲提起过。而且,一年前提醒陛xià要喊他回宫的就是这老头?
萧言之看着秦泰,疑惑问道:“大人是先母表亲?”
秦泰点点头,扫了眼其他同僚,对萧言之道:“殿下要不要先起?”
“起?”萧言之愣了一下,而后明白秦泰是让他站起来,萧言之搔搔嘴角,赧然道,“呃……我起不来了……”
众人一愣,裴泽三人更是不解地看向萧言之。
萧言之不得不进一步解释道:“腿麻了……站不起来……”
众人傻眼。哪朝的皇子会在早朝时跪到腿麻?果然是在民间长大的,就是这般没用。
徐离善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向萧言之伸出手,道:“皇兄,我扶你起吧。”
萧言之仰头看着徐离善,尴尬道:“没事,过一会儿就好。”
徐离谦歪着身子凑头到萧言之耳边,低声道:“皇兄不起,大人们都是不能起的。”
这是早朝上的规矩,送走皇帝之后,要皇子们起了,臣子才能起。
“还有这规矩?”萧言之一惊,赶忙扶着徐离善的手站起来。
可两腿还有些不听使唤,萧言之打了个晃,就撞在徐离善身上。
“皇兄当心!”徐离善下意识地伸手抱住萧言之,这一抱就是一愣。
这位皇兄的腰怎么这么细?男人的腰怎么会这么细?
这样想着,徐离善还像是为了确认似的在萧言之的腰上来回摸了两把。
徐离谦和裴泽先后站起来,大臣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