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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里是当初大宋的国都东京汴梁!
如今宋军的东、西二路大军,分别各自攻占东平府与了京兆府,若是以这种势如破竹的趋势,相信不到半年的光景,就可以三军会师于郑州开封府。
到那时,他柳千帆就算苦守的颍、蔡两州之地,在三路大军的合围之下又能撑多久?
昔日的女真铁蹄是何等的威风,灭契丹、吞北宋、打的西夏服服帖帖的臣服,更是让高丽以及北方的蒙古各部纷纷归附。
可如今呢?
朝阳总有西落时,金国女真一族的气势衰退,让柳千帆悲愤之余更多的是无奈。
其实柳千帆不明白的是,金国女真族所经历的盛衰过程,正是历史更替趋势的沧海一粟,没有长久地王朝,也没有永盛不衰的民族!
三日后的夜晚,宋军迅速渡过了淮水直逼北方而来,这让得知消息的柳千帆顿时提高了警惕。
但是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宋军并没有去攻打颍州,也没有去围困蔡州,而是大军从颍州与蔡州之间强行穿过,其意图是要直逼沈丘之地而去。
沈丘这个地方至关重要,因为沈丘介于颍州与蔡州之间,是两州之间的中转站,也是军事部署以及联络的重要据n。
议事厅里,柳千帆得到这个消息后,却是冷冷一哼:“这叶宇果然不是善于之辈,竟然舍弃颍州与蔡州,而去选择攻取沈丘重地!”
若是把颍州与蔡州比作金军的两只重拳,那么两州之间的沈丘枢纽之地,就是一个人的宽阔胸膛。
人的肢体运动,无论双拳是出击还是回收,那么袒露的永远是自己的胸膛,而最为敏感与危险地地方也是胸膛。
厅内柳韬闻言,当即请示:“我军该如何应对,还请少帅示下!”
“此等战术,宋军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柳千帆虽然已经洞悉了宋军的意图,但是对于叶宇将战术反过来用,却是让他心头有了疑虑。
这种战术古已有之,而且后世毛太祖用的也最为简洁,所谓重拳出击攻击敌人,裸露的必然是胸膛要害,这也是习武之人拳法的弊端之处。
所以打仗如同比武杀敌,欲要将钢刀插入对方的胸膛,必然先诱导对手出拳攻击自己,如此对手的双拳就不会时刻护在胸前,这样便给了一丝地可乘之机。
按照常理宋军欲要施行这种战术,必定先要攻打颍州与蔡州。然后在彼此两地胶着不休之际,乘机派另一支大军突袭穿过防线,直接将沈丘之地攻陷!
然而如今的宋军却是反其道而行,不仅没有事先攻打颍州与蔡州,反而是大军直接向沈丘逼近。
这种行军战术看起来极为可笑,这就如同一拳击向对手的胸前,只要对手眼疾手快以双臂护胸,顺势擒拿袭来的一拳,这样直接从被动变成了主动,可将袭来的这只手臂彻底拧断!
此等可笑的情况若是换作他人,柳千帆会毫不犹豫的下令颍州与蔡州两地大军,共同合围夹击这股不知死活的宋军。
但是此时此刻的柳千帆却犹豫了,因为统领这南路北上大军的人,是让他身败名裂的叶宇!
对于叶宇这个敌人,他又岂能将这等愚蠢的战术看成愚蠢。。
第673章 自古儿不嫌母丑()
面对叶宇的步步逼问,火莲教主很是难以回答。
沉默了片刻之后,似乎也看开了许多,于是幽幽道:“你对于亲生父母怨念极深,我只是想等你成就大业,待你怨念消退之后再与你相认,况且”
“况且什么?”
火莲教主惯性地摸了摸脸上的面具,随后低着头道:“况且这幅尊容,实在是令人生厌,还是”
“还请母亲卸去这幅面具,与孩儿真诚相待!”话音未完,叶宇却已然跪了下来。
“你你这是为何快起来”
“俗语有云,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孩儿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然定是一个孝子贤孙,绝不会因为母亲容貌有损而心生厌弃。还请母亲卸去面具,与孩儿直面相见!”
叶宇敢断言眼前母亲容貌受损而并非天生,其实道理十分的简单,能够当年入宫的秀女自然是容貌不差,又能被当今皇上赵昚看重的女子,又岂是庸脂俗粉?
况且有句话更能成为有利验证,叫做龙生龙、凤生风、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当今皇帝赵昚相貌并不出众,但能够有他这样相貌俊朗的儿子,那势必是遗传了母亲的良好基因。
叶宇的这番言行,让这位教主默然了良久,虽然隔着那块冰冷的面具无法得知此刻的神情,但是腮下滴落的那一滴晶莹的泪珠,已然是道明了一切。
“你真的做好了准备?”
这句话意蕴深刻,叶宇自然明白这其中饱含的深意,这种准备不仅是等待面具揭下的那一刻,也是对接纳这位母亲地心理暗示。
“诚如当初母亲以柳氏之名教诲孩儿,即便母亲千般无情万般不是,但终究是怀胎十月落下的一块肉,这份恩情足以消弭一切执念”
“孩儿只求这位命运坎坷的母亲,能够放下一切包袱,在晚年与子孙过上安乐生活,享受这迟来的天伦之乐”
一句句诚恳之语,声声叩击着一颗母亲的心。
“好!好啊,只要你不怨恨我,我又有什么不能抛下的?”
似感慨、似辛酸、更多地应该是欣慰,轻轻地摘下那个陪伴二十余年的面具,露出了那张让人惊愕的面容。
纵使叶宇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仍旧被眼前狰狞的面容所震惊,因为那是一张刀伤纵横交错的脸,虽然这些刀伤已经随着岁月而暗淡下去,但是那疤痕留下的印记却依稀留在了脸上。
不过即便如此,从眼前这位中年女子的面部轮廓,依旧是可以看出年轻时的娇美容颜,因为五官的轮廓是支撑相貌的根本。
从那伤痕累累的面庞上,叶宇隐隐看到了熟悉的感觉,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叶宇没有想到,两人竟然真的如此的相似!
见叶宇那震惊的神色,妇人落寞的将头转了过去,她知道自己的样貌有多么得吓人,这也是她为何二十余年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的原因。
而对于叶宇来说,此刻他的心情是百感交集堵在心头。
“娘,您这伤难道就是当年”
“不错,皆是拜赵昚那老儿所赐!当年为了逃离魔爪,才会”
回思起当年往事,依然是不堪回首,徒留的只能是怨恨。
恍若十年,不过是韶华一梦,十年的光景,叶宇已经分不清了前世今生,留下的只是对于亲情的一种奢望。
这种奢望不是皇权之下那种父子之情,而是毫无杂质的纯粹亲情。
两世为人,却始终没有饱尝亲情之暖,反而接踵而来的是一个又一个算计,一个又一个背叛与较量。
一位母亲能够多年如一日的寻找自己,这对于他而言还有什么值得奢求的呢?
所以,面对这位曾经多次近在咫尺的亲人,叶宇直接以膝盖代步拖到了近前。
以后世人的亲情态度,跪抱着这位亲人的腰,感慨哽咽起来:“对不起,孩儿没想到”
“你你不生厌?”对于叶宇这种举动,眼前的中年妇人也是身躯一震。
“无论何种模样,但终究还是我叶宇的娘,身为人子又岂能心生厌恶?”
叶宇地真挚回答,让妇人很是感触,舔犊之情人皆有之,更何况是近在咫尺却强忍不认的无奈之情。
她再也不顾什么什么矜持,将自己的孩子抱在了怀里,泪眼婆娑的哽咽道:“对不起,一直担心你不愿意与为娘相认,所以才会一直以严父姿态去面对你,其实”
“其实自从得知你尚在人间后,为娘就一直想着我们母子相认的那一幕,但是当真正面对你的时候,为娘却选择了退缩娘担心你无法接受娘担心”
“担心你从此因痛恨而远离娘亲,甚至更担心这幅丑态会吓到你,所以宁愿你当为娘已经死了,只要为娘能在一旁看着你安稳生活,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成功,完成你心中大业,就已经是为娘最为宽慰的奢望”
妇人如泣如述,向怀里的叶宇倾述着心中的苦楚,她不是不想与儿子相认,而是担心这份彼此浅薄的交集,会因为贸然的相认彻底崩离破碎。
作为母亲、作为女人,她宁愿强忍思念之苦,也要小心地呵护彼此之间容易破碎的关系。
因为梦一旦碎了,就再也无法复原,她宁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