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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宇却是看的开朗:“怎么,陛下的旨意都下达了,难道还有回绝的余地吗?”
“这以后可就剩下蒋某一人喽”
“蒋大人何必如此悲悯,短暂的分离是为了将来的重聚,这以后朝堂之事就有劳您费心了,叶某告辞”
叶宇说完之后,不给蒋芾回应的余地,一转身便径直离开了皇宫。
马车缓缓驶出皇宫,在喧嚣的街道上匆匆而过,而车内之人却是依旧平淡之色。
缓缓睁开双目的叶宇,自古的吐了一口浊气,随后自言自语道:“退一步,海阔天空,或许真如芊羽所言,是我太心急了”
说完之后,又缓缓的阖上双目!
宁静的珍宝阁中,孝宗赵昚神情复杂的走到了最高层的一处木格前。
待赵昚取下木格子上的木盒后,便轻轻的打开,盒子里空无一物,却留下一个深浅不一的凹槽,而这个凹槽的形状恰似一枚钥匙。
赵昚紧紧地握住这个长条形的木盒,脸上却陡生淡淡潮红。
“朕如此对你,希望你不要怪朕,这钥匙的丢失是否与你有关,朕都不能容忍你翻天的那一日!”
过了许久,赵昚的情绪才恢复平静,随后又将那个空盒子放了回去,接着略带落寞与不舍地自语道:“去吧,离开这里,做你的安乐侯吧”
燕京的皇宫里,如今已是皇帝的完颜允中正在与凤陵客、柳千帆等人商议政事。
却突然一道丽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身后的几名侍卫是拦也拦不住,反而脸上凭添了几道鞭伤。
来人正是当今的大金公主完颜长乐,这一进入殿内就开始嚷嚷起来:“四哥,长乐寻你有话要问”
女真族人虽然不及汉人讲究礼仪,但是对于汉化严重的民族之一,这种皇宫的礼数也是极为严苛。可是到了这位完颜长乐的这里,所有的礼数都不作数。
即使如今完颜允中已经登基为帝,但仍旧是目无尊卑的当面质问。
自古只有君王垂问下属,哪里有下属质问君王的,凤陵客与柳千帆听得此言,纷纷扭过身去佯作没听到。
一看见自家妹子闯了进来,完颜允中却是无奈的直揉太阳穴:“是不是又问出兵的事情?”
“是啊!四哥你说过,要率军将那个叶宇给长乐抓回来,你可是我大金的皇上,一言九鼎不能食言而肥!”完颜长乐气势逼人,直接就来到近前坐了下来。
完颜允中暗忖:你倒还记得为兄是大金的皇帝,就不能在群臣面前懂些礼数?
不过他也知道跟自己这个皇妹说不通,因为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索性沉声微怒道:“好了,军国大事岂能儿戏,你堂堂大金公主,怎能如此不知礼数,退下!”
“四哥!你不守信用!”
“退下!”
“四哥,你!”
“来人,将公主带下去!”
说着就有两名御林侍卫走了进来,欲要将完颜长乐架出去,不过完颜长乐却愤怒的斥责道:“哼!别碰我,本公主自己会走!”
完颜长乐气呼呼的愤然离去,让完颜允中也是无奈之极。
“胡闹!真是胡闹!”
“皇上息怒!”
凤陵客与柳千帆纷纷劝解之下,才让完颜允中稍稍平息了怒气。
“说起这个叶宇,这一次倒真是让朕颇为意外。赵琢的三路大军竟然让此人轻松击破,如今想想,朕还觉得难以置信!”完颜允中一说起叶宇这个人,微眯地双眸露出几分神采!
柳千帆却面带戚戚然道:“若有机会,微臣倒是想在战场上会一会此人!”显然柳千帆对于此次没能亲临战场而遗憾,同时也对当日在京兆府被叶宇算计,而一直耿耿于怀难以释然。
“诶,将军切不可动怒,将来定然有将军大展身手之际。眼下需要稳定的是我朝的内部安定,且不因小失大乱了根本!”
凤陵客的话,让完颜允中深以为然:“先生所言不错,如今朕虽然登上了皇位,但是朕的那些皇弟们却个个心有不服,这还须得安国公劳心镇压之!”
“皇上放心,微臣与家父责无旁贷!”
“此次若非这个叶宇从中作梗,相信借助宋室内乱,即使不能一举吞并江南,也可以在将来的合议谈判上占据上风。”
完颜允中话到此处,却微微感到可惜道:“可如今我大金水师的落败,以及长江沿线的防御难破这个叶宇,真是个难缠之人啊”
“那,是否让凤某”
“不必了,这叶宇纵有多番手段,行为却终究是受宋帝摆布。此人几次进言北伐却遭致忽视,朕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再说,若是真的杀了叶宇,朕的皇妹还不找朕拼命?”
“”
一提及完颜长乐,所有人都是默契的沉默了。纵使柳千帆因为婚事的改变而记恨叶宇,但是能够摆脱这个皇族魔女,他是打心里拍手称快的。
之后三人在殿内商议了很久,直到掌灯时分才结束,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侍卫匆匆走了进来。
“皇上,据长乐宫宫女来报,公主殿下失踪了!”
第459章 无奈留宿 寒山寺()
隆冬的季节,叶宇再一次离开了京城。
与当年浙东之行相比,同样也是冬天,但却无有着不一样的意义,至少这次的离开是他主动提出。
叶宇本打算带上一众家眷共同前往福州,然后举办个隆重的婚礼。但是胡媚儿有身孕在身就要分娩,所以这种途中颠簸之举也只能暂且搁置。
在通往福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急有律的前行着。
这辆马车外表十分的普通,但其内却是设置豪华,至少在缓解震动方面,做了很大的功夫。
车厢内,中央放着一张小桌,叶宇闲暇聊来的翻阅着几卷经书。
一旁的秋兰则将沏好的茶放在桌案一角,随后便静静的坐在旁边侍候着。
“少爷,您如今也是堂堂的侯爷,就应当有侯爷的谱儿,远赴福州上任为何就偏偏不带随从呢?”
秋兰的这句询问,让沉静看书的叶宇缓缓抬起了头,旋即笑着问:“兰儿认为,为夫要率领一队甲士前去上任?”
“那当然了,否则怎能体现少爷你的威风!我可是听说了,少爷您这次是前往福州清剿叛党,若是不震慑那群宵将来少爷可不好收拾呢!”
“哦?这些话是跟谁学的?”叶宇并没有去评定此言的对与错,而是倒了一盏茶反问秋兰。
“是媚儿姐说的”
“她就知道打打杀杀,你也不必当真,我已经让百里风他们先行一步了,你大可放心!你家少爷,何时做过鲁莽之事?”
叶宇见秋兰仍是心有余悸,于是便轻轻撩起窗帘,望着浮光掠影而过的沿途风景,笑着说:“难得出来走走,岂能让众人扰了雅兴?”
“那少爷这是冬游啰!”
“冬游?”
叶宇初闻这两个字却是一愣,随后却自顾赞道:“嗯,只常闻踏青春游,如今这隆冬之际冬游也不错!”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马车也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绍兴枫桥镇。
当来到枫桥镇的时候,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
本打算进入镇中寻客栈住下,可是这座小镇却是出奇的诡异。
因为这刚一入夜,镇上就已经没有人出外活动,更有甚者连掌灯的都没有!
原本叶宇以为是此地百姓民风淳朴,是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习惯。
但是当他寻客栈住宿的时候,却听了到了一件怪事。
“掌柜,在下路过此地,请问可还有客房?”
“没了没了,快走吧!”
叶宇好不容易将一家客栈掌柜吵醒,结果换来的却是彼此隔门对话。
似乎他叶宇是洪水猛兽,让这位客栈的掌柜心生排斥。
之所以用吵字,是因为镇上的三家客栈叶宇已经去了两家,这两家不是半天不出声,就是隔着门窗催促他们离开。
这已经是第三家了,所以叶宇势必要问个清楚。
“掌柜乃是开门做生意之人,如此将旅客置之门外,这是什么道理?”
房内的掌柜微微拉开一道门缝,警惕的看了外面的叶宇一眼,随后神色稍松到道:“不是说了么,已经客满了!”
“客满了?难道这一夜之间,整个枫桥镇的客栈都客满了?掌柜,以如此理由拒人于千里之外,这可不是经营之道啊”
叶宇透过门缝中的灯光,能看得出房内是一个半百老人,因此语气之中便稍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