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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金兵围困庐州,势必要吞下这块江北的最后一块骨头!
庐州,位于长江以北、淮河以南,可以说是将来大宋军队越过长江收复北地的据点与跳板,同时也是拱卫长江沿线的最后一个屏障!
“这”叶宇的提议让赵昚有了些许犹豫,神情复杂似有难言之隐。
见孝宗赵昚面带犹豫之色,张说心说自己终于可以借题发挥了,于是乘机劝解道:“这前线边关之事,自有边关将帅调度抗敌,叶大人经历此战必定是辛劳不已,不如”
“混账!若是边关将帅调遣有度,为何淮河沿线失陷于金兵之手,若是在一味着任由金兵来犯,将来或许就是长驱直入了!”
曾迪见叶宇如此嚣张,便揶揄道:“叶大人,我大宋有长江天险屏障,金兵纵使铁蹄无敌也过不了长江”
“未有进取,而先想到退防,有此思想,纵使我大宋精兵百万,也不过是个摆设!”叶宇一听曾迪这种消极思想,当即就火冒三丈起来。
“叶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形势已然如此,金兵的锋芒应当暂避一时,固守长江天险足可以退了金兵!至于长江以北,可待日后徐徐图之!”
张说与曾迪二人话应刚落,随后一众大臣纷纷附议,提议退居长江以南固守江防要塞!
而蒋芾一众主战大臣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因此也毅然决然的加入了这场朝论之中。
原本平静的朝堂,再次成了争论骂街的菜市场,虽说在场诸位都是文化人,但是唾沫星子横飞也着实蔚为壮观。
这个时候的叶宇反而静下了心,心中却陡升一层疑云,因为他觉得今日赵昚的神情有些异样。
要知道赵昚并非是怯战懦弱之君,这率军前往江北驰援本是水到渠成之事,为何这个时候却突然迟疑了?
难道是对自己不放心?
还是另有想法?
枉叶宇自负揣度人心自有一套,可最难猜的也是人心,更何况是帝王之心!
所以,此时此刻面对赵昚如此态度,叶宇心中的疑云更加的浓重。
庭下居于首位的庆王赵恺,见群臣如此没有风度,当即呵斥道:“大殿之上如此喧嚣,成何体统!?”
一声呵斥,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群策彼此是面面相觑,又或是各个面露不忿之色。
“四弟,方才张、曾二位大人所言有些道理,这金兵南犯自有长江天险可守,可这京城内外有着福王叛臣余孽无数,清剿这些残余势力也是刻不容缓”
“殿下的意思是,让下官率军剿灭这些残兵游勇?”
赵恺见叶宇脸上微微透着寒意,却是温和一笑:“俗话说祸患起于微末,这些余孽可不容小觑。”
“再说金兵的水师已经逼近杭州湾,而叛臣福王的福州水师仍旧威胁着朝廷,若是水师提督李宝不能拱卫京城防线,这京城的防御岂不是岌岌可危?所以当务之急”
庆王讲话说到了这里,叶宇已经悉数明白了话中之意,于是直接反问道:“殿下的意思是,只要杭州湾的海防固若壁垒,下官就可以领兵出征了?”
“这理论上的确如此”显然叶宇的这个反问,让赵恺顿时有种错觉,错觉让他认为这杭州湾的海防真的会固若壁垒。
叶宇随即面向御座上的赵昚,施礼郑重道问:“陛下是否也是这番顾虑?”
孝宗赵昚没有当即回应叶宇,而是愣了愣神之后,才沉声道:“不错,所以当务之急是要一面固守京城,另一方面要派遣官员前去招安钟意国等人,如此也可解了两军夹击之危!”
“陛下,固守京城甚是重要,不过这招安一事,微臣觉得可以免了!”
“哦、为何?”孝宗赵昚闻听此言,面露疑惑的询问道。
“实不相瞒,自从陛下授以微臣军权之时,微臣就已经暗中作了部署,如今看来已经在进行之中,不出三五日便会有喜讯抵达京城!”
“哦?卿家早有部署!快与朕详述道来!”
“请恕微臣暂时不能禀明,否则将会对杭州湾战事不利”叶宇这句话说的极为隐晦,但是孝宗赵昚却是听出了玄机。
赵昚沉吟了片刻,最后深意的看了一眼叶宇,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就等此事有了结果,再商议出兵江北之事!”
“陛下!”
“退朝!”
还不待叶宇再次请命,赵昚已经转身离开了垂拱殿。虽然病体残身的赵昚步履迟缓,但是走的却是毅然决然。
今日本是乘兴而来,结果却是败兴而归,他叶宇到没有想如何得到什么封赏,毕竟这个时候谈这个显得俗套伤感情。
可如今不仅没有封赏也就罢了,然而他提议率军北上的大事,为何当今陛下就一直犹豫不决呢?
第454章 一剑寒光顾夕风()
散朝之后,朝臣纷纷鱼贯而出,只留下叶宇还在后方慢慢的思索着,因为他需要好好揣摩当今陛下的心思。
然而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头绪,最后叶宇随口问向身旁的蒋芾:“你觉得,陛下为何突然不愿出兵北上,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或许是正如庆王所言,陛下是顾忌金国水师与福州叛军联合,这才希望大人您能拱卫京城,要知道当下陛下在军事上能够倚重的,也只有大人您了”
“是么?这可不好说”蒋芾的话,非但没有让叶宇感到心安,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到府上之后,叶宇一直在揣度这件事。
书房里叶宇一直是仰头冥思,直到一阵羽翅煽动的声音传来,叶宇才从沉思中猛然惊醒。
抬眼望着窗外,正有一只鸽子向书房案桌落下!
可突然一道黑色幻影直接浮掠而过,直接窜进了叶宇的书房,冲着那只白鸽就伸出了凶狠的利爪。
“不许碰!”
叶宇见状慌忙失声惊呼,这声惊呼算是及时,那只凶狠的利爪迅速触电般的退了回去。
不过巨大的身子,却在叶宇的眼前不停晃动,双翅所带来的劲风将书桌上的文书档案全部吹乱。
“你大爷的,再不老实,我摘了你的双翅烤着吃!鸡翅吃了不少,鹰翅还没尝过!”
眼前的巨鹰正是小黑,一听叶宇说要烤鹰翅,当即是吓得收敛翅膀落在了凳子上。一向锐利慑人的鹰眼,此刻望向叶宇却多了几分羞怒。
“怎么,不乐意?那就老实呆着!”叶宇今日的心情甚是抑郁,见小黑无事添乱便多了几分不悦。
叶宇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小黑,随后摘下信鸽推上的纸捻,打开一看却是赫然一惊。
“帝意发兵,奈宫中珍宝阁被盗金钥匙一枚,帝心甚忧虑,故此暂缓”寥寥几行字,却透出几个信息!
“皇宫珍宝阁被盗,所盗之物竟然是一把钥匙!”
叶宇看罢之后,除了惊讶之后,却是在想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为何这件东西,让有心发兵的陛下,突然改了心意?这一连窜的问题,让此刻的叶宇更是疑惑不解。
他实在是搞不清楚,这皇宫的珍宝阁内是珍品无数,为何这个盗贼面对奇珍异宝而不取,反而去偷盗一把金钥匙,这难道盗贼的脑袋锈逗了?
“大内皇宫戒备森严,却能够将皇宫如入无人之境,这显然不是一般的盗窃可这件事情发生后,为何陛下不予追查此事,反而还严禁此事外传,这究竟是何缘故?”
“陛下,您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叶宇紧紧地将纸捻攥在手心,疑云之上更添迷雾。
临安的叛乱得以平定,然而在神火降世的同一时间,其实东海的舟山岛沿岸,也正在上演另一出好戏。
平静地大海上,依旧是海风习习,吹得船帆飘动猎猎作响,在栗港的周围停泊着钟意国的六万水师,远远望去犹如一片乌云笼罩在整个海面。
船上刀盾兵、弓箭兵、艄公各司其职,虽没有处于紧迫战况,却依旧是井然有序严正以待。
在港口紧邻海岛一处巨大指挥舰上,刀盾兵个个神色肃然,一直保持着应有的警惕。
指挥舰的楼船内,水师提督钟意国与麾下副都统以及正副参领、正副军校共享酒宴,时不时的从里面传来阵阵爽朗笑声。
舰船外的甲板上,一人身披雁翎甲,腰间配搭一柄宝剑,此剑外表古风古朴却隐然透着一股寒意,宛若寒风透过剑鞘而散发着阵阵寒意。
此人相貌俊伟,屹立在船头凝望远方无尽大海,双眼迷离似乎眼前所览之物都不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