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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膏药，轻轻地帮她涂抹着。
这是上好的膏药，涂在肉的上面却先会有火烧一般的痛感。
“啊！”她本来已经很疼了，他居然那么狠心，又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一般。
“督军，手下留情。”她咬着牙说。
他不禁一阵恼火，“不识趣。这是上好的膏药。你要是想后背以后有疤痕，大可以不擦。”
“督军，这膏药真的可以消去痕迹吗？”她毕竟是个女人，爱美是天性。
“就算不能去痕，我也不会介意。”他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她心一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想说，他可以娶她了？
“怎么？你想退缩？不想报仇了？”他的眼里有着挑衅。他的手，却继续帮她涂抹着伤口。他的手有点凉，让那些药擦到了她的身上，能舒服一些。
她竟然想起来跪下谢恩。
他按住她的肩膀，“我答应过你，你如果能帮我办事，我会娶你的。”
“谢督军。”她微微转过头。眼里除了感激，还有一些奇怪的情愫。
只是，她的伤痕很多，他涂得很没有耐心，擦了没一会，便不肯再涂了。
“待会找个丫头继续帮你。”他帮她拉上衣服。
白瑾霜也不想领他的恩情，感激说了声，“谢谢督军垂怜。”
他站起来说道，“你的伤，估计还得半个月才能养好，好生养着。我选好时日，会让人来接你。”
白瑾霜恭顺地答了声，“谢督军。”
萧倾陌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白瑾霜的心里，很是忐忑。她终于，可以重入他萧家门了。
这一次，她是带着血的仇恨，再无爱慕。只是，真的没有爱慕了吗？她不敢去想……
没过一会，有个衣着朴素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语气平淡地问道，“是白姑娘吗？他们让我来伺候你。”
白瑾霜一听，眼前一亮，这是不是素婉的声音吗？素婉是她从小到大的丫头，自从父亲出事之后，她们分别被带走，从此没了音讯。
没想到，她原来在别苑里。在别苑这么些天，也不见她。估计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是从小一起相依相伴的人啊，她不禁红了眼眶。
她不敢流露什么感情，只是柔声回答，“是，谢谢这位姐姐。”
素婉冷冷回道，“奴婢不敢当，白姑娘很快就是奴婢的主子了。”
白瑾霜见她语气凌厉，倒是像她以前泼辣的个性。
她真想问清楚她分别之后的点点滴滴，但是她的心还是多留了一个心眼。毕竟她现在也不是唐灵筠的皮囊了。
素婉走了进去，掀开她的衣服，不禁暗暗吃惊。她听彩蝶说过督军大人的新宠受伤很重，她还嗤之以鼻，以为是她矫情。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这么重。
她不禁低声叹道，“姑娘倒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是。没想到姓刘的是那样的人。”白瑾霜知道对外必须说，是刘天顾虐害了她。
素婉恨恨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道一个个原来都是狼心狗肺。”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失言了，连忙说道，“我说的是那个刘天顾。”
白瑾霜知道，素婉既是说刘天顾，也是说萧倾陌。也是，唐家和唐灵筠被害，她也跟着遭殃，她肯定也是恨极了萧倾陌的。
白瑾霜假装不明，“就是那个刘天顾，害人不浅。”
素婉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帮她继续涂着膏药。
白瑾霜忍着痛，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素婉见她如此坚强，不禁有了几分好感。但是她又想，这女人是要去嫁给那个负心人的，也不是什么好人，又纠结着不肯对她缓下脸色来。
白瑾霜也不出声，只是暗中察言观色。
几天下来，白瑾霜的伤已经好了不少，这全靠素婉的细心照料。
她觉得，自己身边需要一个得力的助手。她很希望，素婉能和她一起嫁到萧家去。
于是这天，她试探道，“素婉，我不日将嫁入萧府，身边也没什么可以说体己话的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进萧府呢？”
素婉一听，连忙跪了下来，“求姑娘放过奴婢一条生路。”
白瑾霜不解问道，“这，这是从何说起？”
“素婉本是唐家小姐，萧督军原配的近身丫鬟。当时因为唐家小姐的事，还冲撞过督军大人。若不是管家求情，我一早已经没命了。所以，求白姑娘体谅。”
白瑾霜眼眶一红，“原来如此，是我冒昧了。”
素婉有点不忍地说，“奴婢知道姑娘一个人孤苦伶仃。到时安些不合意的丫鬟，姑娘更是没了地位。彩蝶倒是忠厚老实。凭着我在那府里还有些关系，我可以暗中帮你打点，让彩蝶随你嫁过去。”
白瑾霜连忙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沓银票，“那就劳烦素婉了。”
“千万不可。你我也算有缘，举手之劳，实在是素婉的一份心意而已。”
“素婉姐姐也不用客气。这银票，没有别的意思，一是谢谢姐姐这几日的耐心照顾，二来姐姐也好帮忙打点。以后，还要依仗姐姐的。”白瑾霜说完，还是把银票往她手上塞。
素婉见她言辞恳切，只好收下了。
白瑾霜觉得前面复仇的路很是孤单，连自己的姐妹也不能陪伴。
但是，她一早就没有退路，只好勇往直前了。
她只好暂时按捺住带素婉去萧府的念头。不过，素婉是个有情有义的玲珑姑娘，以后一定还是会帮上忙的。
没想到，她一直在别苑等消息，却等来了挑衅的人。
8、婚前挑衅（）
那天清早，春雪初融，太阳照得人暖洋洋的。
白瑾霜缓缓地挪下床，想去晒晒太阳。她听从素婉的建议，彩蝶服丧回来之后，对彩蝶厚待有加，和彩蝶也渐渐有了些主仆的情分。
彩蝶扶着她，缓缓地走了出来。
“姑娘，听说我上次回老家时，督军来看望姑娘，还帮姑娘涂伤口。都道督军大人高高在上，姑娘真是难得的福气啊。”彩蝶见她心情还算不错，没了前几日的阴霾，哄着说道。
白瑾霜叹了一口气，她有福气？今日就不会落得如此田地了。
“哼，好个狐狸精，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狐媚样，居然敢来惑媚我家姑爷？”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传来，震耳欲聋。
白瑾霜和彩蝶都吓了一跳，缓了缓，才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这是一个满身横肉的老女人，有个四十多岁。她气呼呼地走了过来，脚下生风一般。她走得很急，全身得肥肉都在抖动。
白瑾霜站了起来，不自觉地退了几步。但是她很快镇定了。既然她称萧倾陌为姑爷，那她应该就是冯娇蓉的人。看她衣着，应该是跟着她嫁到督军府的嬷嬷了。
她是帮冯娇蓉出头来了。
果然，彩蝶怯生生地喊道，“杨嬷嬷。”
杨嬷嬷狠狠走了过来，伸出圆圆的手指，指着白瑾霜，“好个贱货，不过就是个下贱的戏子。你以为，给我们督军当个暖床的，你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白瑾霜脑子迅速地转着，她是装作软弱呢？还是遇强而上？还没有过门，就和冯娇蓉闹翻，这样到底好不好？
她爹爹早年也有几个姨娘，她从小看惯了这些斗争。她知道，小妾和正妻不可能和平共处。既然如此，还不趁早摆出姿态呢。
于是，白瑾霜毫不客气瞪了她一眼，“杨嬷嬷是吗？说话客气些。我好歹也是你们快进门的主子，怎么容得你无礼？”
“哎呀，你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活得不耐烦了？”杨嬷嬷以为她是个小戏子，没想到竟然敢顶撞她。
白瑾霜冷笑一声，“现在是谁活得不耐烦了？你真是大胆，连督军也不放在眼里。你是害你家小姐落个善妒的骂名吗？”
“好啊！你这个小蹄子！伶牙俐齿！我今天不打你，真是不解恨。”杨嬷嬷想出手给她一个巴掌。
没想到，白瑾霜会点花拳绣腿，身手敏捷得很。她一下就截住她的手，“你若是识趣，就趁早不要在这里自取其辱。”
杨嬷嬷更是生气，她仗着自己身量高大，气力如牛，大力地推了白瑾霜一把。
白瑾霜后退了几步，居然撞到了墙上，她感觉脑袋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杨嬷嬷还不解恨，又推了她一把，她没站稳，一下倒在地上。
杨嬷嬷见到旁边水井附近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