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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曦晨用尽身体最后一分力气,颤抖地写了两个字,“给白瑾霜,好吗?”
“好。”他简短回答。
于是,颜曦晨接着又说,“求你,求你送我一程……”他的眼睛已经没了神采,“我好痛苦!好痛苦!求你……”
这句话,这副场景,是多么似曾相识!萧倾陌五脏六腑揪在了一处。当年那件事,好像猛地给了他重重一拳。他竟然没有了当年的勇气。
“求你……”颜曦晨又痛苦地说道。
这种毒药,会折磨人整整一天,直到他肝肠寸断而死。
但是,他还是有点犹豫。
颜曦晨见他不肯动手,竟然咬了舌,想自杀。汩汩鲜血而出,他竟然还在苟延残喘。他的确已经生不如死。
终于,萧倾陌不忍地说了一句,“颜曦晨,组织会记得你的。一路走好。”
于是,牢里枪声响起。
过了一会,萧倾陌一脸冷静地走出了牢门,不带一丝忧愁。
“督军。”一声急促的喊声打断了萧倾陌的回忆。
立刻有人向萧倾陌汇报了刚刚在萧府发生的事。
萧倾陌紧了紧拳头,“任夏至!这个天杀的混蛋!马上回去。”
车里,萧倾陌很是着急,一直催着司机,“开快一点。”
“督军,任夏至真是狗急跳墙了。他抓不到人,就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他已经抓了不少无辜的人了,弄得现在整个钿州城都人心惶惶的。”许桑也很是气愤,“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萧倾陌一直沉默不语。
萧府。
白瑾霜竟然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睡着了,彩蝶给她盖了薄薄的丝被。
他进了院子,看到她在那里,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准备将她抱回房间里。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他已经回来了,自己还在他的怀里。
他的神情有点疲倦,一脸怜爱地凝视着她。她的眼睛已经红肿得像巨大的核桃。
“醒了?”他轻声问道。
她没有出声。
他叹了一口气,将她抱回房间的床上。
她一直木然盯着地上,没有出声。
“外面那么冷,怎么就这样睡了?就不怕冻坏了?”他揉了揉她冰冷的小手。
她挣脱他的手,盯着他的手半天,一脸嫌弃。
突然,她想起什么,朝着门口的桌子张望着,那个木箱子已经不见了。
“颜曦晨……他的……”她很是惊惶无措,“他的木箱子呢?”
他伸手将她搂在怀里,“没事了,我已经让人将他好好安葬了。我交代仵作了,他不会身首异地的,放心。”
“他死了!他为什么会死?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一下子又泪如泉涌。
“他没做错。他为了掩护郭如海,死都不肯说出郭如海的下落,结果……”他皱了皱眉,没有再说下去。
“陌哥哥,告诉我,他不是你亲手杀的!”她长长的眼睫毛在抖动着。
“是!颜曦晨的确是我开枪杀的。”他声音低沉地说。
164、忍无可忍()
听到这句话,白瑾霜的眼泪就像泛滥的洪水,她双手摇晃着他的身体,他却巍然不动,“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他是个好人!”
他紧紧地闭了闭眼睛。
过了一会,他才说道,“没错,他是好人,却是一个傻子。他非要用自己的生命来掩护郭如海,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你腰间的枪是用来保家卫国的,不是拿来错杀无辜的。你给我走!你给我走!你这个杀人犯!刽子手!”
她拼命地捶打着他宽阔的胸膛,他一直任由她发泄着。
直到她累了,停了下来,他才无奈说道,“你不是知道,我一向都是身不由己的吗?”
她的脾气也缓和下来,“但是,难道你不能想办法救他吗? 你为什么要亲手杀了他?”
“你听我解释,霜儿。我真的是迫于无奈。任夏至抓不到任何一个前进党的人,已经非常懊恼。结果,他灌颜曦晨喝了烈性的毒药,让他饱受折磨。我真的很想救他,但是事关重大,我真的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后来,颜曦晨已经奄奄一息了,被任夏至扔到牢里,我才有机会见他一面。他趁着任夏至不在,求我杀了他。那是致命的毒药,谁都不能解。如果我可以救他,我又何必多添一条罪孽?”
白瑾霜一直静静地听着。
他紧紧地握着拳,“我是一个军人,如果逼不得已,我怎么会轻易杀他?霜儿,你不是说要理解我?会和我并肩作战吗?”
“为什么?为什么?” 白瑾霜一直抽泣着,重复着,“他是一个好人。”
其实,他的为难,她可以理解。但是她真的不能接受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折磨死了。
“霜儿,我目睹任夏至对他严刑拷打,我何尝不为他难受?”他声音越来越低沉。“我虽然不喜欢他一直觊觎我的女人,但是我分得很清楚。我并不是因为他对你如何,我才会对他下手的。相信我。”
“他……他有什么遗愿吗?”白瑾霜问道。
“有。他临走前,还托我给你一个手帕。”他从自己的裤袋掏出手帕,“我本来打算不告诉你这件事,就是怕你胡思乱想。但是既然任夏至挑明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白瑾霜拿起手帕,看着上面写了两个非常潦草的两个字。她认了很久,才认得出,是“惜陌”两个字。
她看完这两个字,更是痛哭不已。
“他到最后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写了这么两个字。”他苦笑了笑,“这个,也算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白瑾霜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她也陷入了沉默。
终于,她又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但是却非常坚定,“都是那个任夏至!陌哥哥,我们一定要将他除掉。一是可以替颜曦晨报仇,二是,我们可以趁机除掉段隆尹的一个得力助手。陌哥哥,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
萧倾陌低沉说道,“你说得对!霜儿。其实,我也有这种想法。”
“真的吗?”白瑾霜很是欣慰。
白瑾霜拉着他的手,“我们夫妻联手,一定可以打败他的。”
萧倾陌坚定说道,“好!听你的。”
萧倾陌和白瑾霜都知道,杀了任夏至不难,难的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杀了他。不然,传到段督公的耳中,只会引他对萧倾陌生疑。
白瑾霜提了一个办法,萧倾陌只是淡淡说了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白瑾霜懊恼地问。
“我不舍得你受委屈啊!”他刮了刮她的鼻子。
“我真的不委屈。如果我们没有灭了任夏至,放虎归山。
“等他细思起他这次来钿州的种种失败,再联想起和你有关,那就非常麻烦了。”她有点着急地说。
这句话,萧倾陌说到心坎上了。这才是萧倾陌最顾忌的事。
“只不过,我们真的要那样做吗?”他有点犹豫地问道。
白瑾霜重重地点点头。
他叹了一口气,下一个动作竟然是抬起她的下巴,揪着她的唇,肆意地索取着。
她含含糊糊地说道,“停!我刚刚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想先做这件事。”他低沉说道。
她完全招架不住,只能是不自觉地打开齿关。
他滑动了进去,更是一顿柔情难舍。
于是,等到他们气息都已经凌乱,他才舍得停下来。
“开始了吗?”她忍不住又问道。
“你说的是哪样?” 他搂着她的腰说道。
他全身的热血在涌动着,眼神也变得烁烁起来。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有点迷乱起来。
不行,不能这样沉溺下去。白瑾霜暗自警醒自己,一定要为颜曦晨报仇,不能分神想别的东西。
她随手打烂了一个花瓶,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喊着,“萧倾陌!你给我说清楚!”
她又用嘴型说道,“开始演戏了!”
萧倾陌却更加大力地掐着她的腰,一脸坏笑。
她于是狠了狠心,朝着他的脸抓了过去。
萧倾陌的脸色有点阴沉,好像真的生气了。
她竟然有点害怕,是玩过火了?但是,她还是装作轻松说,“怎么?玩不起?”
他突然又变了脸,一脸宠溺,“不是,霜儿做得好,我不过是在酝酿情绪。”
她凝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