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校还想对自己划时代的伟大设计自鸣得意几句,偏偏几名不识时务的清狗在这时翻墙而入,躬身猫腰向药池方向冲来。泡在解毒药汤里的兄弟举短枪射击,那几个清狗便像稻草捆一样纷纷栽倒……
李秀成不愿意久久泡在药液里,他联想起当代社会所有浸泡在福尔马林药液中的身体,几乎全是供人解剖和研究用的,就更不想在此再呆下去。抬头见对面屋顶已经变更了射击方向,便知道阿六这狗日的摆平了那些清军枪手。趁着大队清军尚未杀进来,这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形似凯撒的上校就带头朝着华家后宅鼠窜,刚刚穿过那排有半月拱门的厢房,就听轰然一声巨响,已经烧透了的房舍整体垮塌下来——真他娘的惊险,再晚一步老子就变成港式烤鹅啦!
上校暗叫侥幸,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的罗马元老院长袍已被火舌烧得百孔千疮,凯撒大帝眨眼间变作丐帮帮主……
**********************************
游击将军陆元良决不曾料到拾夺几个外乡人竟会这么艰难!
出动几百号士兵,采用兵法上“十则围之”的战术,偷袭,火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耗光了榨油房里的能收罗到的全部麻油,将华家大宅深院付之一炬,到头来折损了二三十号弟兄,却连对手长着几只鼻眼也没看清。……眼下对方控制着临巷屋顶、院内阁和八角亭四处制高点,火力凶猛,枪法神准,他带来的这几百号人通通被压制在枪林弹雨之下,稍少异动立刻被当成了活靶子。
这帮外乡人很是了得呀!陆游击暗忖。如此严丝合缝的交叉火网,如此分工精细的防御体系,就连他素以带兵有方自傲的陆游击也不一定能够做到!这么硬的点子该是些什么人呢?本来他还想简单地放把火烧死几个人顶杠,就说他们是劫银大盗的同伙,反正人都化为灰烬了也查不出真假;而如今看来这伙人绝非寻常之辈,保不准他无意间钓到大鱼,官衔上“游击”二字因此升作“副将”、“梅勒章京”了!
陆元朗正忙于调兵遣将,忽有手下来报县衙和他自己居住的游击指挥所同时起火。娘西皮!这火早不起晚不起,为什么偏偏这边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时刻才来添乱?陆游击慌忙分出一些人手赶去救火,心中突然产生一阵惊惧——不好!莫非对方来得不止这区区十人?
他在油坊里焦燥地来回走动,忽听屋子的角落传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声音阴森而恐怖,听着仿佛来自于十八层地狱。
“什么人?”陆游击骇然抽出腰刀喝问。
他看到黑暗处闪动着两团鬼火般的眼睛……
那如同鬼魅一般的暗影寂然无声地飘到了游击将军陆元朗面前,用幽深冰冷的目光盯着陆游击。后者顿时觉得如同掉进万千毒虫蠕蠕而动的蛇窟,全身冰凉滑腻地极不舒服。
“你是何人?为何躲在此处藏头遮面装神弄鬼?”陆游击疾言厉色地发问,攥住刀柄的手心尽是冷汗。
“我么?将军可能不把我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里,但小人却时时刻刻留心着将军的一举一动!”那影子跨前一步,隔院的冲天大火照得他分明,可不正是那位满身光亮油渍的作坊主?
“娘西皮——原来是你!”陆元朗提到嗓子眼的一颗悬心又回落下来,“你像个鬼魂似地在这里乱晃什么?吓得我出一头的冷汗!”
“小人在可惜我的麻油、我的油坊啊!”那店主哭丧着脸痛心疾首,“小人出于一片公心,出首华家窝藏不法匪寇,哪曾想反倒带累牵连着毁去了这一生辛辛苦苦创下的家业!将军大人可得为小人做主哇!”
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候陆元朗哪还有心情同这个卑微小人物废话?“你给我滚得远一点!不是已给过你十两银子的赏钱么,怎么又来跟我哭穷叫屈?”
那满身油腻的店主仍然不依不饶纠缠不休:“可是大人呐,眼看你放的这把大火就要波及小人的榨油坊,小人的家产马上要被烧个净光,只这区区十两银子,你叫小人一家数口怎么安身立命嘛?”
军务紧急,陆元朗正犯愁如何将这群外乡的暴徒一鼓成擒,加之实在憎恶店主这副贪得无厌的嘴脸,不由得暗自动了杀机,已经松驰的手又紧紧握住了刀柄。
那店主仿佛猜透了陆元朗的心思,却仍擂胸顿足地说:“我知道将军想杀了小人,可小人拼着一死也要把话讲个明白!你纵火烧了华府,烧了小人这处作坊,火势再朝外蔓延甚至可能烧毁整个街坊,可这计策不管用——大火固然限制那些匪寇外逃,但大人手下的官军不也一样攻不进去吗?有句老话叫作‘趁火打劫’,火头一起不利于咱官军进去捉人,反而利于对方乘乱窜逃,得不偿失呀……”
陆元朗听店主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禁又是惊奇又是好笑:“那依你之见我当如何处置?”
“兵法云围三缺一,隔壁那帮匪寇发现有隙可乘,必然借机突围流窜。他们逃跑保命之意一起,负隅顽抗拼个鱼死网破的决心立时松懈,官军便可趁势追杀,于半路上聚而歼之!小人听他们讲话口音属于两广一带人,所以他们如果侥幸逃离城内,必定朝着南面溃逃。城南十里有一险要隘口‘落鹰谷’,倘若事先预置一支伏兵,再于谷两侧多准备桐油干柴火药,贼寇一旦深入谷中的话,嘿嘿嘿……”
陆元朗望着店主阴险奸诈的笑脸,忽感到脊背发冷毛骨悚然!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懂得行兵布阵?”他警惕地斥问,把腰刀架在店主的肩胛上。
?
最快最新章节,请访问请牢记我们的域名:om,站名拼音,简单又好记
第十章 身陷火窟3()
那店主面对刀锋丝毫不见惧色,沉着地伸手把刀身推开,冲陆元朗又靠近了距离:““我是何人无关紧要,关键是我能替将军达成歼灭这帮匪寇的心愿!大人只管按小人的主意下达军令,管叫你必定趁心如意!”
陆元朗自店主身上嗅到一股浓郁的油腥气味。'万/书*'他见店主满身污光铮亮的油渍,不知何故突然想到了泛着青光的蛇蝎。
面对目前进退两难的局面,他实在已黔驴技穷,听店主献计感到符合兵法要诣,便传令撤出后巷的包围,分兵出城向南面做预先布置。
陆游击下令已毕,又回身探究眼前这个耐人寻味的油坊店主。
“将军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小人替将军想出如此高妙的‘驱虎入笼’之计,又为了肃清匪寇不惜倾家荡产,所以小人斗胆求恳将军借予我一样东西——”
“如能消灭这伙外乡悍匪,本将军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你想借用何物?但说无妨!”陆元朗有了破敌之策心情大好,不假思索地应允道。
就听那店主阴森森一字一顿说:“借用将军这颗项上人头!”
陆元朗听他口气不善突露凶相,挥起腰刀即向那店主砍去,谁知动作刚做到一半忽然手里一轻,那把刀不知怎么一来就已经到了对方手上,锋利的刀刃迫住自己的项侧动脉。
陆游击骇得魂飞魄散!他好歹也是武举出身,骑射拳脚功夫并不含糊,可是那店主的身手委实太过迅疾,他连对方使的是什么手法也没看清,就糊里糊涂地受制于人,忙结结巴巴的问:
“你……你想谋划害本官?你究竟是谁?”
便听那店主像夜魈一样用沙哑的声音桀桀怪笑着道:“这个问题问得恰到好处!一般人我不会向他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对有一种人除外——死人。死人是不会讲出我的秘密的!”
陆元朗徒劳地挣动了几下:“你敢杀了我?你可知谋杀朝庭命官是死罪?”
那个手上加力,锋锐的刀锋已切进陆元朗的皮肉表层:“让我来告诉你一个大秘密——本人也是一位朝庭命官!”
“那……那你为何谋杀同僚?”陆元朗瞠目结舌。
“因为像你这样的草包笨蛋死不足惜!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本事,就能对付得了姓李的那名刁徒?”
“等等!姓李的?你是说那伙人的匪首姓李吗?”
店主以万分同情的口吻道:“这件事不须你来操心啦。应对非常之人,就得用非常手段——我借你的人头当作见面礼,终会为圣上除去这个心腹祸害!”
游击将军陆元朗放开嗓音高声呼救,声音刚攻到嗓子眼突然泄了气,觉得喉咙那里一阵冰凉,似乎裂开了好大一条缝隙。
那店主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