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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
乐梅溪蓦然惊醒。
她回头看走在后面的李师爷,却一时静默。
“唐奇鹤等人放出消息说,流影剑使顾清络得乾坤洞秘辛,已知前朝玉玺身在何处,你说是真的吗?”李师爷看着乐梅溪突然说道。
乐梅溪先是一楞,接着因为听到顾清络的名号,不由在心底默念,有些不解的想道:为何要叫流影剑使?
李师爷此时能感觉到,乐梅溪在走神。
第十六章()
他蹙了蹙眉,突然叹了口气。
此时乐梅溪方回过神,就听到李师爷的叹气声,心里涌上一股酸涩感。
她想着,李师爷其实是想试探她吧?
“李师爷,刚才的问话,我不能回答你,很抱歉。”乐梅溪忍了忍,还是开口如实回答。
李师爷沉默了半晌,也不知在想什么就突然神色疲倦道:“无妨,是我太紧张了!”
李师爷说完,神色有些低沉,也并没有看乐梅溪,就调头离开了。
乐梅溪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想:原谅她吧,她是真的为李师爷着想,才不肯说出实情。
因为步老的原因,乐梅溪换了个房间,睡到了西侧的房里,那里贴着墙,墙边有一颗大树,迎着月光,显得不是很幽深。
乐梅溪推开房门点上灯时,就看到了坐在她床上的顾清络。
这人青衫微散,墨发半倾,一张原本就很是精致俊美的脸在烛光微弱的照耀下,更显得眉眼深邃如画。
只听他道:“你回来了。”
看着他黑润的眼眸里一层水光泠泠的雾气,乐梅溪几乎瞬间脸有些发烫。
乐梅溪并没有说为什么你在这里这句话,而是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移开眼有些忧伤的说:“你知道步老所谓的话是关于前朝玉玺的下落?”
听他“嗯”了一声,乐梅溪有些疲倦道:“为什么你们都要找到那个玉玺?它都是前朝的物品了,找到有什么好处吗?”
这次顾清络回答了她的问题。而此刻乐梅溪才明白自己有多危险。
顾清络说,天下势力三分,乾宏帝一心壮志收复天下,已经威胁到武林顾家和江湖千家的利益,所以他们欲向前朝王裔兵力最强的高长恭一脉抛出橄榄枝。
怎奈高长恭一脉野心勃勃,欲持回前朝玉玺,号令前朝王裔灭乾宏王朝称王。
三方正处在交织中时,千家长老步赟乞竟探到了玉玺下落。
这无疑像一颗重型炸弹即将引爆,步老瞬间站在了风口浪尖。
若是江家顾家得到玉玺下落,可以以此拉拢高长恭一脉,威慑前朝王裔,避免高长一脉起兵。
但不料步老路过锺州失踪,锺州为乾宏帝所控,千家立即出重金派人搜救,意在乾宏帝之前把消息抢回。
这样拉锯扯锯的逐鹿之战,也就开始了。
乐梅溪听完问道:“你在里面又扮演什么角色?你也姓顾,与顾家有什么关系吗?”
顾清络笑了笑,眉眼染上几缕轻愁,让人于心不忍,他道“就像你想的,我原是与顾家有点关系的,不过我已经叛出顾家,我不属于任何一方。”
“那你为什么也要寻到玉玺下落?”乐梅溪忍不住问道。
顾清络这次默了默,他说:“我想毁了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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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乐梅溪还是没有睡意,她此刻脑海里想的都是顾清络最后那句“我想毁了玉玺”,她烦闷的翻身,突然又想起他走时对自己说道:“我知步老有遗愿,你告诉玉玺下落告诉我,我替他完成。”
想着这人走时青衫如烟,仿佛就要乘风归去一般,不由心里觉得沉甸甸的。
乐梅溪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打开门,晓姨就站在门外,看着乐梅溪一副困倦的模样,不由笑了笑:“换了床铺,有点睡不习惯吧?”
乐梅溪不由点点头。
乐梅溪吃早餐时,不见李师爷,不由奇怪的问道:“李师爷呢?”
晓姨把调好的羹放在乐梅溪面前,温和的笑道:“师爷很早就出去了,可能重要的事。”
乐梅溪于是就没有再问。
快到晚上时,晓姨突然对她说道:“今天有灯会,公子可要出去瞧瞧?”
乐梅溪才记起,前天李师爷同她说过,于是她点点头说道“好”,她想了想问道晓姨:“晓姨你一同去吧?”
晓姨却摇摇头,:“我还是在家等着师爷为好,待他回来,也许还未用饭。”
于是乐梅溪也就没有勉强。
即便乐梅溪出来的很早,大街上已经有许多人了。
此刻的街道,有无数的灯笼高挂路旁,发出五颜六色的光,亮如白昼,沿着街道两旁,小摊位上摆满各色物件,琳琅满目。人潮喧哗间,热闹非凡。
乐梅溪走着走着,就来到了离江头。
离江头一如既往的比锺州任何地方都要热闹,乐梅溪看着应接不暇的各色灯笼,有种恨不得多生两双眼睛的冲动。
小贩们挑着个种千奇百怪的灯笼在叫卖,沿路走去,还可以看到不少猜灯谜的摊位。
那些买胭脂的,买馅饼的,买水果的,买头饰的,五花八门,看得乐梅溪惊奇不已。
她挤着人群,在一个买灯笼的摊点上挑着灯笼。
小贩极其热情的道:“这灯笼无处不是小弟我亲手做的,你瞧这光,照着这画多美,兄台就买上一个吧!就两纹钱,也不贵,我这灯笼真心做的好!来你挑一个呗!”
乐梅溪毫无招架的用晓姨给的银两买了一个。
她提着新买的灯笼上了石桥。
往桥上望去湖面上舟船摇摆,渔火明灭,借着今夜的灯会节的光,乐梅溪能看见舟上摇桨的渡娘。
她走到岸边,对渡娘招手:“湖上一游,多少纹银两?”
渡娘是个年轻姑娘,她把舟停在一旁,扬着淳朴的笑脸道:“六纹钱,客官就上来吧!”
乐梅溪心想这姑娘的笑容可真灿烂,她便抬脚上了小舟。
渡娘看清乐梅溪的脸,不由又是一笑:“原来客官也很年轻呢!”
乐梅溪对她甚有好感,说道:“姑娘笑得很甜。”
年轻的渡娘抱以一笑道:“客官想听什么歌谣?”
乐梅溪想了想道:“意境深点的吧,你且随意。”
“皓月当空,水如镜……夜深灯火……楼台听雨……”
渡娘的声音空灵婉转,如花间莺语,袅袅生烟,乐梅溪瞬间有种心灵受到洗涤的感觉。
从舟上下来,乐梅溪还犹自哼着渡娘的声音,并有些后悔没有用手机录下来。
第十七章()
就在乐梅溪较有兴趣的站在桥边看着许多人在岸头放水灯时,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一个声音。
“小兄弟,别来无恙?”
乐梅溪向旁边一看,就见着秦穆楚那张蜡黄的脸,正一脸笑意的站在她身边。
“……”乐梅溪的第一直觉就是赶紧跑,但是她哪里跑得过秦穆楚?
乐梅溪还没来得及开口叫唤,就被秦穆楚一把匕首抵在腰间,威胁道:“你还是老实听话的好。”
乐梅溪压下心里的鄙视和慌乱,陪笑道:“我当然听话,秦大哥的话,我哪敢不听。”
乐梅溪觉得此刻的情况真的很危险。
秦穆楚这类人很明显就不是顾清络这种光看外表难以分辨好坏,但其实心怀操守的人。现在落在他手里,乐梅溪已经不敢再往后想后果了。
乐梅溪听着他的话走在前面,她的目光不断扫视过往的行人,此时此刻,哪怕有一个认识自己的人都是一种依靠。
但,她越是期盼,失望就越大。
当乐梅溪被迫越走越偏的时候,心里的害怕和对未知的恐惧都面临达到极点的境地。
“秦大哥,我有话对你说!”乐梅溪情急之下慌忙开口。
“继续走!”,身后,秦穆楚的声音低沉而凶狠。
“是关于玉玺的!”,乐梅溪突然出声道,此时此刻她也唯有抛出这颗重型炸弹,才能保下小命了。
“呵……小兄弟……你以为我有这么好骗?我已经知道,你知道玉玺的下落了,你不用再花言巧语的试图诓骗我了。”
听到了秦穆楚这句话,乐梅溪瞬间感觉自己死路一条。
乐梅溪后来被逼着走到了一座宅子里。看着大门关上的瞬间,乐梅溪仿佛看到了地狱正向她打开门。
奇怪的是,宅子里并没有唐奇鹤等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