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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发卖了我往后寻谁出气去?还是说,王爷您根本就是腻味了,想换一批新鲜的?”王妃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方才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不不,看你说的,我这不是想给你出气吗?”霍非心头一紧,旋即立刻拍板决定道,“既然是要出气,只掌嘴哪里够呢?来人,传本王的命令,所有姬妾责打十仗!”
尽管霍非在王妃这里硬气不起来,可在王府的下人心目中还是极有威望的,更何况这里是王妃的院子,一听说王爷决定严惩那帮子美娇娘了,自有那想在王妃跟前露脸的丫鬟婆子急吼吼的传王爷命令。只一刻钟后,便传来消息,美妾们都责打完毕丢回自家屋子里养伤去了。
王妃终于满意了。
“可是出气了?心里头舒坦了?”见王妃面露喜色,霍非心头也一松,只继续问道,“这回你总能告诉我,家里头出甚么事儿了罢?”
“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
许是因着心里头那股子怒气尽数出了的缘故,这次王妃再无任何隐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尽数告诉了霍非。说起来,事情还要追溯到数月之前,却说先前因着太上皇驾崩一事,王府中的事务极多,又因着王妃同皇后娘娘交情不浅,这些日子她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等好不容易太上皇出殡了,宫里也渐渐平息了,府中的事务也慢慢妥当了,王妃这才有闲心去管自家宝贝儿子的事儿,那知晓一问下人才得知她那宝贝儿子早在数月前就跑到了北静郡王府,且一直未归。
若单单只是去北静郡王府小住,王妃倒不会很气愤,毕竟四王公原就是世交,且因着这些年来其余几家渐渐没落,如今同南安郡王府地位相当的也就只余北静郡王府了。可等王妃唤来儿子跟前的人细细盘问之后,却是气得她恨不得打死那熊儿子。
“都是王爷您铁了心给他取名叫霍嚣,嚣张跋扈,亏得您想得出来!这下好了罢,才岁的人儿就知晓寻欢作乐了。这要是他跟王爷您一样寻的是自家的丫鬟倒也罢了,左右都是奴才秧子,可偏生他招惹了好人家的姑娘。”
“贾家!四王公之一的荣国府嫡出大姑娘!气煞我也,纵是荣国府已不存在了,咱们几家原就是世交,我曾祖父更是同贾家那两位乃过命之交,结果我生的混小子居然去招惹人家的大姑娘!”
“哼,不用解释了,那混小子一定是像了王爷您!嚣张跋扈如今倒是不显,欺男霸女倒是真真一模一样。只怕再过几年,定能胜过王爷您,成为京城一霸!”
“怎的,王爷您还不乐意了?”
霍非默默地抬头望向横梁,南安郡王府原就奢华无比,更妄论是王妃的内室了,撇开宝阁里的那些有来历的摆件不提,单是头顶的横梁都显得如此不凡……
忽的,霍非伸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咬着后槽牙恨恨的道“第一,儿子是我跟你生的,不是独我一个人的。第二,嚣儿他不是存了坏心思,是我打算撮合他和贾家那丫头。第三,我倒是要问问你,嚣儿惹事你打我的姬妾作甚!!”
回答他的,是王妃的一记眼刀子。
见状,霍非更是气得火冒三丈“今个儿嚣儿惹事,你打我的姬妾出气。前个儿你说府里府外事儿一堆你忙不过来,也打我的姬妾。还有上回,你同我娘拌嘴,回头就拿我的姬妾撒气。那个,上上回,你说没人请你参加宴请,闲着也闲着就打我的姬妾解闷!!”
“王爷,要我提醒您吗?今个儿是您下令打她们的。”王妃轻飘飘的甩出一句话,随后起身飘然离去。
走到门口时,王妃忽的止住了脚步,回头看向霍非。就在霍非以为她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打算赔礼道歉时,却见她掩嘴轻笑道“对了对了,这两日天太冷了,冷的我呀做甚么事儿都不得劲儿,回头我还打她们。哼!”
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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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郡王府因着王妃心情不佳,上演了一出好热闹的大戏。而贾府这头,在送走了姜老先生和南安郡王世子后,贾琏和王熙凤俩人将巧姐和与之同行的唐嬷嬷唤到了跟前细细询问。
其实到了这会儿,贾琏已经察觉到了,很明显这事儿不像是霍嚣一个孩子能做出来的。如今可以确定是,南安郡王霍非绝对是幕后主使,姜老先生则是推手之一,甚至连北静郡王水溶都脱不了干系。
这几点在询问了巧姐和唐嬷嬷之后得到了证实,不过让贾琏和王熙凤感到意外的是,巧姐对于南安郡王世子霍嚣的定义。
“巧哥儿,你觉得霍嚣此人如何?”王熙凤眯着眼笑道。
巧姐倒是知晓爹娘对此事的在意,却因着年岁小尚且不是很理解这其中的深意,因而毫不犹豫的道“一个爱哭鬼,又笨又胆小,就跟荣哥儿似的。”
王熙凤沉默了,前头的形容也就罢了,毕竟她对于霍嚣那孩子也没甚么好印象,可她更想知晓,巧姐为甚要特地添上最后一句。
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贾琏。
“咳咳,巧哥儿,其实在你跑去寻你林姑姑时,咱们家的荣哥儿已经长大了许多。对了,你白日里不也见到他了吗?荣哥儿如今每日早间都跑到园子里混闹,这些日子下来,旁的不说,他个头倒是长高了些,学会了好几套拳法,箭术也有了长进,十箭里头起码能中一多半。”贾琏努力为儿子辩白着,尽管这里头的水分挺多的。
然而很可惜,再多的辩解也不能改变巧姐对荣哥儿的印象,只见她用一种透着满满狐疑的目光望着贾琏,不解的道“爱哭,胆小,笨……这些跟拳法和箭术有甚么关系?爹您十箭里头连一箭都射不中,可爹一点儿也不爱哭,也不胆小,更聪明得很!”
贾琏假装没看到王熙凤憋笑的模样,只赞许的点了点头“闺女,你说的一点儿也不错。”尽管你爹我一点儿也没觉得自豪。
“行了,琏二爷,我是觉得这事儿同咱们家巧哥儿没甚关系。倘若南安郡王府确是存了联姻的心思,也该明着同咱们说。倘若对方只是闹着玩……”王熙凤阴测测的笑了。
“那琏二奶奶的意思是?”贾琏挑眉,尽管他很惧王熙凤那种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可因着这次并非针对他,他是连半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
“没旁的意思,只是想着琏二爷您许久不曾跟北静郡王见面了,要不你俩去小聚一番?这酒楼虽都关门歇业了,可茶馆却仍是开着。不管这么说,林妹妹没个嫡亲的兄弟,琏二爷您这位表兄可要多同妹夫联络一下。至于我,明个儿就带着咱们家的两个孩子去给北静老王妃拜个早年。”
第217章()
王熙凤说到做到,只隔了两日,她便装扮一新后,带着巧姐和荣哥儿去了北静郡王府拜早年。
同一日,贾琏在南悦楼见到了久违了的北静郡王水溶。
说是久违充其量也就两三个月罢了,毕竟贾母过世时,水溶和黛玉皆前来吊唁过,只不过那会儿因着太上皇也尚未出殡,这对新婚夫妻来是来了,却是匆匆的来匆匆的走。显然比起贾母这个外祖母,太上皇要重要的多。
“王爷,许久不见。”贾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水溶,还一本正经的向水溶作揖行礼。
礼数倒是没甚么问题,莫说如今的贾府早已不是当年的荣国府了,即便是在当年,贾琏见了水溶一样要行礼,作揖还是小礼,下跪磕头都是正常的。只不过,自打当今赐婚后,俩人便从点头之交直接过渡到了异姓兄弟,更不提黛玉出嫁后,两家直接成了姻亲。
水溶自知理亏只满脸无奈的还礼道“琏二哥这般客套实乃是折煞小弟了。”
“不敢当不敢当,我身上只得以往家中帮捐的微末小官罢了,实在不敢同王爷称兄道弟。”
贾琏自然是有怨气的,清楚自家同北静郡王府的差距是一回事儿,可他先前却想着两家既成了亲眷,不说守望相助,至少也别背后捅刀子罢?当然,也许在外人看来,若巧姐真的嫁给了南安郡王世子霍嚣,那绝对是天大的喜事,可贾琏却完全不那么认为。事实上,直到今个儿,他都无法忘却元春入宫那一日的事儿,哪怕他恨死了贾政、王夫人,可对于年幼相伴一起长大的贾珠、元春兄妹俩,却依然存了份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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