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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倾霏收回自己的目光后,回眸却见安沁在看着自己,那个眼神带着一抹好看而又稚气的笑。倾霏挽了挽唇欲对他刚才的出手相救道谢,可他却先说话了。
“倾霏你长得真好看,武功又那么高,要是日后能嫁予我四哥就好了。呵呵”
安沁很不婉转的把他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惹得倾霏已启的唇不但忘了覆合还张大了几分,一颗心顿时很不规律的跳了起来,玉净如雪的脸慢慢的敷上一抹绯色,还好的是,安诀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七弟,你可聊完了?是时候出去了。”
“啊!这么快呀,好吧,倾霏,我明日去四哥府上找你玩好么?”
倾霏还不知安诀今晚是带她来看什么的,现在应该是时候了,她望了望那一脸期待的七皇子,想着还未对他道谢,便朝他点了点头,安沁旋即灿然一笑。
倾霏出了房门走在安诀后面,似还在思考刚才所想。她以前只道他是个为所欲为而不顾别人感受的皇子,突然出现抢走了她的玉蜻蜓不说,引她靠近却不理会她所想,还丝毫不透露半分她想知道的一切。但这样的人却有两个同为皇子的兄弟追随对他付之真心,皇室中最稀缺的就是兄弟间的真心,而他却拥有两个,这是为何?还有他对自己救命之恩却不言语表,他心思如渊的安排,他今夜为她与安儒的言斗,这都意味着什么?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又对她怀揣着怎样的心思?这些都让倾霏看不清楚。安诀,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倾霏在他身后暗道。
一直朝前走着的安诀顿时停下了脚步朝身后望去,本想对倾霏说‘到了’。可此时的倾霏却流露出一抹‘看了别人许久而被那人发现了’的神色。他兰眸轻转,半响,半带挑弄道:“怎么,觉得我的背影很好看?”
倾霏怔了怔,尔后平静道:“只是四皇子刚好走在前面而已。”
“可是倾霏姑娘看得是不是投入了点呢?”安诀缓缓靠近,在倾霏跟前做出一个思考状。
倾霏挽唇,声音如水。
“四皇子的背面也长眼睛了?”
“那倒没有,常言道‘心有灵犀一点通’,安诀是感受到的”
倾霏泛着平静的星眸本不欲答他,因为和他聊这样的话题于她而言是完全没有一丝胜算的。安诀自然知倾霏的一贯作风,可他这次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第二十七章 风倾古琴()
安诀忽地拉起倾霏随意下放的纤手,在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之时贴放到了心脏处。倾霏从惊诧中反应过来后欲挣脱,然而她的力气又岂有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男子的大,几度无功,她便放弃了挣扎,仰头对上安诀含笑的兰眸,脸色无漪。
“放开。”声音依旧是清婉平静。
安诀也不理会,继续说道:“感受到了麽?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倾霏按捺着心头的恼意和莫名的涌动,泛着那依旧淡静的星眸缓语:“感受不到。”
安诀也不气馁,依旧握着那双柔手,邪雅着:“那你可以再感受久一点,看我跟你的心是不是跳的一样快?”
倾霏暗叹,看来这个人的痞气又犯了!她再次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还是徒劳无功,而他嘴角的那抹魅笑却加深了许多。倾霏无奈,此刻心头略过了一丝灵闪,星眸浅浅的泛着,她左手拈起一根梨针,朝近在身前的安诀弹去,他们近在咫尺,安诀届时闷哼了一声,倾霏终于趁空挣开了束缚。
安诀自腹部拔出了倾霏刚发出的那根梨针,墨兰色的眼眸淡淡的覆上一层雾色,玉雅的声音迟疑道:“你练梨针?”
倾霏轻点了点头。
“真不像你。”
安诀这句话似开玩笑又似在陈述。倾霏不解,只见安诀执起梨针,掌心朝上曲指往外一弹,那枚梨针就驰若无形般不见了影子,只是院子的那个假山上又多了一处细孔,透着微弱渊深的光似有若无。那样透石凿壁的力道,梨针应该在穿过假山的那一瞬间化作了粉末,这便是‘杀人于无形’啊,倾霏不禁心头一颤,星眸转望安诀,发出的声音却是加深了几分力道。
“你练得,到底是什么武功?”
在倾霏的记忆里,安诀从未对她展露过自己的武功,纵使是青荣山竹林的那一次,他亦是在她毫不知情下夺得的玉蜻蜓,他的轻功,内力,暗器皆这般厉害!倾霏的震撼之色久久没能退去,她望了望假山上的那个针孔,才觉得原来‘暗器’真的可以这般让人讳莫如深,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安诀刚刚说的‘真不像你’那句话的意思,因为,她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所以他说不像她。半响,安诀笑了笑,玉雅道:“和你的差不多。”
其实安诀练的武功确实和别人的差不多,轻功、内功、剑、暗器,都是这些。只是他练得比别人都厉害而已,他只有二十岁,但他的武功到底如何,应该没有人全然知道,只是有人偶尔看到几成,那人便会震撼不已,像倾霏这般,有的或许更甚。
倾霏很想对安诀说,你是从天上来的吗?不然怎会尽能人所不能!但这些都掩落在了她逐渐恢复的平静下。
少顷,安诀推开了身前的门,朝倾霏道:“进来。”
倾霏随后而入,入目的是宽敞的屋子摆满了朱色的箱子,有些还用红布遮住。
“这些都是嫁妆?”倾霏问。
“对,从蓝月国而来的嫁妆。”
“蓝月国的国王果然疼爱月色公主。”
“自然是???”
“四皇子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
倾霏询问,只见安诀缓缓走近了一匹红布遮盖的书案前。倾霏投予疑惑的目光,安诀扬手一掀,出现了一架紫檀古琴,它在华灯的映照下浅浅发着木润光泽,这必是因为主人经常弹奏的原因。
只是倾霏看见那架古琴时却浑身一震,那是一股连那个淡然女子都无法控制的触动!星眸亦从看到那架古琴起就失了颜色,纤长卷曲的睫毛没有再扑闪,那张染着淡淡胭脂的脸迅速退去了血色,不属于她的脂红如悬空漂浮般没有情感,本就如雪的容颜几欲透明,她仿佛在那短短的一瞬间被抽去了灵魂和血液,只余源源不断的冰凉往她干涸的血管注入,但却找不回那抹散乱的灵魂,只剩摇摇欲坠的一具柔躯,没有了生气,却不知是什么在支撑着她一直站着。安诀不自觉的眯起了兰眸,眼底藏着深深的暗色,他此刻很想朝眼前的那抹紫衣走去,想用自己温度唤回她的一丝气息,然他却看到了那双星眸缓缓笼上雾气,悲伤淹没了那两处浅泽角落,她的全身只余这一处是活着的。她竟哭了,她是那样坚强的女子,然而她竟用眼泪唤回了她所有的生气,两滴水色往脚下重重坠落。她举步维艰的朝安诀走去,却没有望他,只是倾尽所有去看那架紫檀古琴,她在他身前缓缓蹲下。安诀的目光落在了倾霏披散在背如瀑的长发,襦裙上的一条淡紫罗纱蜿蜒至他的脚上,美得让他挪不开步伐。
倾霏的手轻颤着向古琴伸去,仿佛每前进一寸都是艰难,她轻柔的抚摸着那架古琴,仿佛那就是条脆弱的生命,她倍感珍惜。泪水时不时的滴落在她白皙如透的手上,有的滴落在了古琴处,琴弦把她坠落的泪分成了几瓣,顿时四洒。她一慌,连忙用手去擦拭那架古琴,生怕自己的眼泪的侵染会令它受损,简短了它的寿命。她慌乱的擦拭着,全身颤抖,这可能是莫家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东西了啊,她怎能不去呵护呢?然而,颤抖使得她纤柔的手难以受控,她越擦越慌乱,古琴发出涔涔的声音,她的眼泪越落越多,她发现自己怎么也擦不干,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倾霏低低呢喃。
终于,一只饱含力道的手拉起了蹲在地上茫然无助的倾霏,她在一阵头昏目眩后缓缓的张开了眼,她看见了一个男子的胸膛,紫衣华服,一抹若有若无的兰香令她恢复了不少神色。她推开了安诀的怀抱,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架琴是我莫家的?”
入耳的声音是那么的干涩,不似她原本的清婉如水。安诀怔了怔。
“我查过一些资料,知道莫家最好的琴叫‘风倾’,琴弦透润如丝,琴身如黑玉无暇,音色雅幽明透,弹奏哀婉的曲子给人一种曲未成而情已深之感。弹奏优美的曲调让人心旷神怡,心情畅快。我弹过这架琴,所以猜它可能是???”
安诀缓缓说着。
“世人皆道风倾已随七年前莫家那场大火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