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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也明白,齐妈妈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因此当着墨铭的面儿,并不多问。
墨铭也没想这些,只是吩咐道:“找她过来问话。”说完,也不理是不是有人去了,谁去了,便轻声提醒暖阳回房梳洗。
暖阳应了一声,便跟着墨铭回房,漱口净面之后,那头发还没梳好,便有人领了雪儿过来,并由齐妈妈进门禀报,待暖阳和墨铭点头了,才将她带了进来。
这个叫雪儿的女子应该和海儿一样,是那些舞姬中的佼佼者,否则,六王爷也不会单单挑了她和海儿送给墨铭。暖阳第一次见她时,她便不疾不徐,礼数周全,此次被齐妈妈派下去做了半个来月她并不熟悉的刺绣缝纫,又这样急急的被叫过来,竟然仍旧衣衫整洁合身,腰背挺直,从内而外的散发出一股昂扬的精气神儿来。
她进门之后先是老老实实、中规中矩的给暖阳和墨铭请安行礼,然后不等人发问便主动说道:“雪儿有事儿禀报,本想等大爷和大*奶早饭之后再来的,不想……雪儿惶恐,可不要耽误了大爷和大*奶的正事儿。”
“快说。”墨铭不喜人啰嗦,脸色又冷了下来。
“是。”雪儿却毫不在意,笑吟吟的向墨铭躬身行礼之后才道:“与奴婢同来的那位舞姬莫颜,如今叫海儿的,给奴婢留了封信,信封上写着大爷的名字……”
“拿来。”墨铭不等她说完,立刻说道。
“是,大爷。”雪儿仍旧是雷打不动的笑脸,伸手从袖口里掏出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正要朝墨铭走过去,被齐妈妈偷偷掐了一把的兰儿立刻上前,把那信接了过来,又躬身双手递给墨铭。
墨铭展开一看,信封上只有四个娟秀却力道十足的小字:“墨铭亲启”,不知为何,在看见这四个字的一刹那,墨铭的眼眶忽然酸了一酸。
暖阳一直在梨花镜里偷偷观察墨铭的反应,虽然瞧不见他的反应,但见他低头看那信封边看了数秒,便知他心里不会平静,便让大家伙儿都退下,自己的头发让兰儿速速规整完,也让兰儿退了下去。
“夫君……”暖阳见她们都出去了,才起身问墨铭,“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要说她心里不酸,那是不可能的,墨铭虽然选择了她,但是她心里明白,墨铭心里还是记挂着海儿,希望她平安喜乐,甚至……甚至仍有几分爱意。
否则,他又为何不敢跟海儿说说话,叙叙别后情形?
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仍旧在意,甚至有可能是不敢面对海儿。
可是此时此刻,就酸她再酸,也不会太过纠缠——她相信墨铭,只要做出了决定,选了她,放弃了海儿,就不会反悔。
他们是曾经共同经历生死的两个人,而不是物件,大刀一挥之后便可以一刀两断,连念想都不能有。
“不用。”墨铭感激她的体贴,却不能真的让她离开,反而起身把她拉到身边坐下,当着她的面把那信打开,与暖阳一起阅读。
“墨铭:
“昨夜,你携着她的手进门,我便知道,你不会再要我了。
“我不怨你,这都是天意——只因在我咬舌自尽的那一刻,我便我已不是我。
“可是,我却没脸再继续呆在墨府——我费尽心思的来,是为你;如今我走,也是为你。你知道我的脾气,我暖阳从不会向人摇尾乞怜,更不会强人所难。
“唯一让我安慰的是,你爱上的是她,是个顶着我那具皮囊的女人,而不是与我毫不相干的湘姨娘。
“珍重。
“也祝大兴将军与海澜公主白头偕老,永结连理。
“暖阳 字”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短短数行,那字迹开始时还整齐,除了英气之外,甚至还有几分娟秀,可是,越写到后来,字迹越潦草,力道越大,到了最后,以暖阳对当时文字的认知程度,需要仔细辨认才能认出是什么,那个刺眼的“暖阳”两个字,竟然力透纸背。
她虽然走了,却不甘心。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骄傲,并告诉她和墨铭,她才是暖阳,哪怕她如今只是一个下九流的舞姬,不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海澜公主,却仍旧,只有她,才是真正的暖阳。
暖阳这个“暖阳”, 只是披着她的皮囊而已。
偏偏,写下这封信的那个人,已经不辞而别,她的气,只能憋在心里。
墨铭从头到尾看了不知多少遍,才默默的把那信折起来,越折越小,越折越小,到了最后,只余棋子那样大,被他放在手心,双掌交叠,用力一撮,再轻轻一错,那封信便成了一堆细碎的纸屑,像雪花一样儿,纷纷扬扬的洒落在两人脚下。
第一卷 金玉良缘 第071章 新妇越柔
“禀大爷、大*奶,二爷和二奶奶来了”
暖阳心里正在发慌,不知道海儿这封信到底会给墨铭怎样的影响,就听门外传话的小丫头来报,立刻整理衣衫迎了出去——自己虽然是大嫂,为了墨霖,面子上也该过得去才行。
“姐姐……”越柔本来走在墨霖后头,见暖阳迎了出来,立刻越过墨霖走上前去,拉住暖阳的手亲亲热热的叫道,“听说这婚事都是姐姐张罗的,妹妹感激涕零……实在辛苦姐姐了。”
暖阳听她说得亲热,却不敢掉以轻心,一则之前两人便有芥蒂,怎么可能就因为自己替墨霖筹备婚礼,就能把那些都揭过去不提?二则,她不叫大嫂,叫姐姐,听着虽然亲热,想起她之前的刁钻,暖阳却不敢轻易放下戒备。
“今后都是一家人了,又何必客套?”暖阳面上跟她周旋着,又转头去看正在低声说话的墨铭和墨霖,墨霖似乎察觉到暖阳在瞧他,便抬头看了她一眼,并安慰的笑笑。
暖阳这才放心了不少,心想,墨霖天生聪慧,大概是不用自己担心的,便大大方方的请墨铭和墨霖进门,自己亲自携着越柔的手跟了进去,并提醒莺儿派人去请墨炎。
待各自坐定了,暖阳才对越柔笑道:“咱家人少,规矩也少,没有外人的时候,只图个和乐安宁,无拘长幼。咱姐妹俩过得安生,爷们也可以踏踏实实的去忙他们的事儿。”她早就打好了腹稿,一方面和越柔示好——毕竟如今低头不见抬头见,能不动怒且不动怒,若非无可原谅,那些枝梢末节的规矩她都不想在意——另一方面,也是给越柔打一个防御针:咱家老一辈儿的都没了,将来若是分家,只要安宁和乐,之前的什么都可以不提。
“姐姐说得是。”越柔应了一句,便抬头大胆去瞧这海澜居内的陈设和侍立在一旁的丫头婆子,目光终于落在抱在暖阳怀里的灵儿身上,立刻起身,一边走过去一边笑道,“这就是灵儿了?”
暖阳心里就有几分不喜——就算自己说规矩少,无拘长幼,也要面子上过得去吧?她又是公主,怎的还不曾给自己和墨铭敬茶,就先去逗弄灵儿?
她看向墨铭和墨霖,墨铭微微皱眉,墨霖却站起来拦在越柔面前,微笑着叫了越柔一句:“公主。”却不再往下说。
越柔立刻皱起了眉头:“你叫我来拜见兄长嫂嫂,我来了;你叫我和睦相处,我也和睦相处了。怎么,现在又添了什么别的吩咐吗,夫君?”
这番话语惊四座,连与越柔同来的一位四十来岁的嬷嬷都有些听不下去,想说什么,却顾忌越柔的面子,只好像她自己都没脸了,连忙低下了头。
暖阳虽然哭笑不得,心里倒踏实了。
看来越柔仍旧是之前在海澜军中见识的那样,快乐和不快乐都写在脸上,虽然让人头疼,却总是爽利直言的——若是如此,倒比表面上恪守规矩,背地里磨刀霍霍强得多——虽然这样会让人面子上一下子接受不了。
她正要说话,就听门外有小丫头像墨炎问好的声音,透过珠帘一瞧,正是墨炎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到门口却立定了,规整了一下衣裳才进门,也不往前走,只是立在门口向众人一一见礼:“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墨炎来迟了。”边说边深深的揖了下去。
暖阳倒糊涂了,这个混世祖什么时候这样乖巧了?疑惑的看向众人,见墨霖双眼带笑,心里才忽然明白过来——看来是墨霖知道越柔会不配合,提前教好了墨炎,让他来羞辱越柔的,立刻配合的起身还了个半礼:“三叔。”
其实,他们平日哪有这些规矩?就算是墨炎来了,也闷声不吭的打一晃就走,或者直接说:“大嫂,我带灵儿出去玩儿。”就没影儿了。
越柔果然呆了一呆,讷讷的立在那儿,半晌才学着暖阳的样子还了半礼,又见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身上便觉得像是很多小虫在爬一样的不自在,索性跟着墨霖回到座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