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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什么手段上位。”
被肆意揣测,许长延神色倒是一点没变,忍耐力极好,目光落到重照的手上,神色微冷,道:“天色已晚,我送小昭侯回府吧?”
重照说:“先送林姑娘回去,太晚了,林太医怕是要担心。”
长延欣然答应。
林飞白今日在太医院值夜班,还未回家,重照和长延在林家小坐了片刻才离开。
长街上已经落了月色,四周静悄悄的,重照漫不经心地说:“陆景胜的最后一句话,大人当不必放在心上。”
长延:“怎么讲?”
重照:“大丈夫立于世,自问问心无愧坦坦荡荡即可。”
长延:“若我觉得,我就是这样靠着不择手段上位的人呢?小昭侯出身高贵,自然不知我们这些天生心黑污浊之人,便是这样虚伪的真面目。罢了,时辰不早了,小昭侯可否赏脸,一同去吃点东西?”
几人掉头往回走,重照在街道边的一家面馆前停下。
看着不像是干净正经的店,但……闻着好香。他久闻这家面店的大名,说是味道鲜美。镇国公为人古板又严厉,不允许自己儿子出去吃这些。
长延看着他垂涎的样子,道:“就这里罢。”
长延吃饭的姿态很是优雅。虽然出身贫寒,自幼在钱家受苦,却仿佛命格高贵倨傲,仪态和教养不比宗室出来的人差。
在一家逼厌油腻的小面馆里看着像一道风景。
长延:“听说小昭侯当日去庆和园参加五皇子的宴会,喝的不省人事,后来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重照捧着碗,温热的汤水熨贴了饥肠辘辘的胃,他说:“怎么,许大人连这都打听?不过喝多了,我酒量一向不太好,见了故人一时激动喝多了就醉了。对了,我想问问,你当年为何没参加殿试?若是你参加了殿试,一甲第一也可一博。”
长延:“世事无常,就好比当初,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小昭侯会忽然离京三载吧?”
重照有些心虚,不告而别确实是他的错。
长延淡淡说:“当然,我出身寒门,身份低微,能与你结识已是有幸,你在学堂常常照拂于我,已是仁至义尽,我可不敢奢求你时时把我放在心上。”
重照顿了一下拿着筷子的手,“确实该怪我不告而别,你别不是找了我好久吧?”
重照抬头小心看着他,许长延容貌俊美,眼神专注,瞧着人看的时候,凤眼眼瞳似乎凝结了一层深情的流光溢彩,无端让人被那细微的忧伤和愁绪给吸引去。
恍惚间重照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负心汉,还是抛妻弃子的那种。
长延却率先移开了视线,轻笑了一下,说:“你既知我心意,何必多此一问?”
重照一口咬在自己的筷子上,简直要留下一个牙印。
等吃完,天色是彻底暗下来了,重照闻着对面的肉香味,忽然很是怀念在边疆烤肉烤鸡的味道。
假借消食的名义逛了一圈下来,重照手里又多了一串烤鱼和炙骨头鸭鹅肝蚌肉……
吃到一半,重照忽然觉得有点腻味,又想着自己身为朝廷命官,随意在大街上丢弃粮食,自己的脸可以不要,国公府的脸可得捧住。重照皱眉说:“我吃撑了,长延,你要吗?”
长延毫不嫌弃地接了过来。
重照嘻嘻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个帕子给他:“放心,不是哪家的姑娘给的。有点油腻,你擦擦手。”
到了岔路口,两人如常分别。长延让九龙卫使护送人回去,自己站在街口看了好一会儿,把袖子里的帕子拿了出来,却没舍得擦手。
白净的帕子上绣着一朵红梅。
刚才重照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这帕子不是姑娘给的。
长延仿佛窥到了一丝希望,他把手帕小心地叠起来,放在了胸口。
一个月过去了,重照大清早向王庸请假,便入宫抄书。钟氏不放心,临走还给他塞了不少点心吃食,重照转头就塞给经过天一阁的小宫女小太监们,收获了一波好感。
到了最后一日,重照还未到天一阁,就被一个小太监给拦了下来。
重照沉默第站在一座宅院面前。
他微微转过身,看了对面匾额,又默默转头看着礼部侍郎。
重照看着自己府邸上“昭侯侯府”的匾额,缓缓地说:“大人……真是费心了。”
礼部侍郎赶着抱国公府的大腿,闻言笑眯眯说:“小侯爷放心,大门让人重新刷过了,宅子内全都翻新了,请的是京城最好的工匠。小侯爷也不必忧心地处偏僻,此处不少京城重臣,又靠近皇宫和国公府,安全又方便,更重要的是……”
“看!对面就是九龙卫首尊使许大人的府邸。有九龙卫在周围巡视,小侯爷丝毫不用担心会有小贼惊扰。听说小侯爷和许大人还是挚友,将来……”
重照再也听不下去了,直接抬脚进门。
园子修缮得很好,美景也是秀丽高雅,厅堂房间都焕然一新,跟新宅没什么两样,只是……
重照重重地叹了口气:“……大人,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对门就是九龙卫许大人的府邸?”
不然他就当然不要了啊?
发善心给工部礼部节省财力物力,到头来发现自己简直亏大了啊!
礼部侍郎愣了一下,道:“本官当时给忘记了。侯爷莫怪。过会儿许大人就要回来了,小侯爷要不等等,两家打个招呼?”
重照连寒暄都没有,直接跟礼部侍郎告辞,拿了钥匙,回了国公府。
重照有点糟心。
对门在那动工,长延难道会不知道?!摆明了看见个坑不来提醒他让他毫无防备地跳下去,等他去请邻居家喝茶?想的美。
重照气呼呼地想。
……
静安寺是大齐著名的佛寺,其方丈普心更是远离红尘,除了皇上召见,便显少露脸。
重照和他哥李重兴一起往静安寺赶。寺庙建在山丘上,为了表示诚意,信徒须得自己爬完台阶,不得做轿子。重照顶着炎炎夏日,发鬓都被汗水浸湿,等好不容易登顶,他掏出手帕,胡乱得往脸上一抹。
钟声阵阵,静安寺的香火鼎盛,门前人海如潮。
李重兴笑着说:“这般累,不如休息一下吧。”
重照喘气说:“这几日疏于锻炼,体力倒是连哥都比不上了。”
他毕竟是历练了三年回来,但最近总觉这体魄是越发不行了,难道因为两个月来都在大理寺坐着颓废疲懒了?也不该啊,他一有空就跟着李正业去校场锻炼的。
李重兴也不恼,走在前头去找静安寺的小沙弥。
他们二人身份特殊,小沙弥带着他们去了清净的地方,找了他的大师兄,给他们抽签。
重照从一进门就有些心不在焉,胡手拿了个签,小沙弥指了个方向:“去那里找我师叔解签就好。”
两人走过去,小沙弥师叔桌前已经坐了个人,重照见到那人,有些出乎意料。
李重兴一瞬间却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顿了片刻才语气僵硬说:“许大人,真是巧了!”
80。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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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上任京兆府尹就是被这位大人亲手抓走拷问折磨致死的; 内心惧怕的京兆府尹几乎可以预见这人在九龙卫刑室里被折磨致死的惨状。
出口无忌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 身形肥胖; 比杜州更甚。重照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人是吴氏所生,钱浦的小儿子钱弘大。钱弘大自小为黄氏不喜,多次受其迫害; 因此对黄氏也是怀恨在心。偏生对上许长延,跟不知天高地厚似的; 非要晃着短刀激人家。
重照扯了下许长延的袖子; 略略走上前了一点; 把人半掩在身后,算是解了沉闷紧张的气氛,他挥了挥手说:“来者何人?既见京兆府尹大人; 为何不下跪?”
钱弘大被吴氏按在了地上; 他呆愣了好一会儿; 才看着重照说:“你……竟然是你!”
李重照疑惑地看了一眼他带着惊讶神色的脸。他长得很吓人吗?
钱家不只是一个钱弘大,还有个出嫁的女儿,叫钱春。京兆府尹派了人去传唤; 因为像隔着四五条街,过了好片刻; 才进了门。
钱春嫁给商人为妻; 生活还算滋润; 身形也有些偏胖。她走进门,见京兆府尹就跪地拜见,等见了许长延和李重照,也是吓了一跳。
许长延忽然冷笑一声说:“时隔多年,几位活得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