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重照第二天去大理寺报道,今日王庸又告假,这老大人混迹官场四十余年,阅历丰富心也很大。
杜州抱着重照抱怨,“这么多公务要办,皇上奏折也不看,我们直接丢给丞相大人吧?”
重照说:“王大人告假,你就辛劳辛劳。”
杜州抱着他的胳膊哭,“告假个屁,王家媳妇生了个胖大儿子,王大人忙着在家含饴弄孙呢,我这一没娶亲没成家的,每日在大理寺累成狗,还拿着这么点俸禄。小侯爷,你说我可怜不?”
门口光线微暗,重照望过去,众人簇拥着一人走进来。
神色官袍,容色俊美,冷淡的目光落在他被杜州抱着的胳膊上。
重照心里一跳,把杜州一把推开。
昨天他跑的太急,不知道有没有把人惹恼,想来还有点心虚,重照小心翼翼地瞅过去。
许长延气场强大地走了过来,下巴微抬:“王大人告假,本尊暂代大理寺卿一职,麻烦杜大人把积聚的奏折都给我抱过来。”
说罢扭头就走,都没多看重照一眼。
重照有点尴尬地摸摸鼻头,帮着杜州整理,随后两人给许长延搬过去。
许长延一封一封拿起来看,时不时做点批注,头也不抬,神色专注。
重照抱着一叠卷宗在旁边呆呆地看,许长延的手握着笔的姿势也很漂亮,字也写的优美好看,偏头认真的样子,深色官袍的袖子垂在桌沿,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高挺,下巴白嫩得不似五大三粗的汉子。
堆积了好几天的公务一时间处理不完,许长延埋头干了好片刻,连句话都没跟重照说过。重照一时觉得自己好像受了冷落似的有些难受。
但不是前世那种感觉,就像是“许长延生气了吗为什么不理他他什么都没错啊许长延生什么气”这种复杂的心情。
临了申时末,重照正要去找许长延结伴回去,那人却已经不在大理寺了。
重照问杜州:“许大人呢?”
杜州抬头说:“九龙卫接了案子,他先走了。”
为什么他不知道?重照心情复杂,这人居然什么都不跟他说,就这么走了!重照觉得自己要气炸了。
他气鼓鼓地出了门,发誓再也不理许长延了。
……
太子大典结束后,六部终于能歇下一口气了。入了秋,天气寒了许多,重照给自己加两件衣服,坐上轿子去国公府探望他爹娘。
李重琴已经从祠堂里被放出来了,只是李正业限制了她的活动,至于李重兴,大病了一场后昨日才好了勉强能下地走路。
原本俏皮可爱的妹妹消失无踪,重琴眼神深邃了许多,面目沉静,让人看不出喜乐。
重琴走到重照面前行礼,淡淡地说:“拜见小侯爷。”
重照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疏远了不少,重琴做下的事还摆在两人之间,终究是难以回到当初。
重照说:“不用,在家里还是唤我二哥就好。”
重琴说:“不行的,爹娘会说我不懂规矩。”
重照便没再多提。
重琴落后小半步,从后头看着重照身姿拔长的背影。
重照身上挂着侯爵爵位,又靠着出身越级上了大理寺少卿,多少人在心里歆羨无比,重琴也是,羡慕重照的出身和李正业对他的宠爱,好像他在哪里都比人有更好的运气似的。
重照嫡次子出身,永远不会理解她这样迫切往上爬的心情。
但她一定会靠自己的手段上位谋利的,让国公府、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不再小瞧她。
重照闻到了重琴身上浓重的香味,有点难受地走快了些,在路口说:“我去看下大哥,你先去吧。”
李正业把李重兴看得牢牢地,许鸿义连个消息都传不进来,李重兴想必对外界的事情还不是很清楚。
重照进门的时候,李重兴正扶着桌子一点点往前移动,重照见他一晃,忙上前搀扶,“哥!小心点。”
重照扶着他坐下了,李重兴撑着腰,说这家常话说:“今日怎么过来了?都立秋了,回去的时候多加两件衣服。”
重照点点头,“多谢哥关心。”
李重兴垂头看着自己的腿,似乎没什么说的了,道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重照开口,“这数日,发生了很多事。”
李重兴说:“你说吧。”
重照:“皇上册封了五皇子为唐亲王,三皇子为郡王。”
李重兴双目微亮,只要允漳得势,他还有希望。
重照说:“皇帝还册封了十二皇子为太子。”
李重兴眼睛微微睁大,嘴巴张了张,重照说:“千真万确,册封大典数日前就结束了,这件事已经是铁板钉钉谁都搬不动,哥,你还没死心吗?”
李重兴说:“不、不,绝不会……”
重照叹了口气。他认为,储君必定是允琮,前世是,今世也是。允琮是嫡子,况且帝后情感深厚,前世也由许长延证实,允琮继位,这不会有意外。
重照说:“别执迷不悟了,哥,去跟爹道个歉求他原谅。”
李重兴发出一声低吼,仿佛困兽犹斗:“不!”
李重兴想不通,李正业便打算把人丢到边关,从个小兵做起,上战场杀敌,战死就是他的命,活着就自己挣出一份军功来给所有人看。
然而李正业计划得好,赶不上又有新的变化。
李正业在宫里有自己的人,晚饭过后,宫里的眼线传了消息出来。
韩永丰拿着证据,又向衡帝状告李家有不臣之心。
但是衡帝并没有多在意的样子,把奏折留下就让人走了。
李正业笑道:“姓韩的这个蠢货,不可能成。”
58。第五十八章()
龙涎香淡淡的味道漂浮在御书房案桌四周,大齐天子负手站在案桌前; 韩永丰跪在下面; 两人之间一时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严肃; 房中的小太监大气也不敢出。
衡帝垂眸看了眼韩永丰呈现的证据。
韩永丰说:“这些; 都是从李重兴手中流出来的银子的票据,与李重兴贪|污了的那笔银两的数量符合; 郭江的供词陛下也看过,都是千真万确; 李重兴勾结西南王心怀不轨,这一点不可否认!”
衡帝说:“除郭江外; 没有第二个证人?”
韩永丰说:“臣怀疑,是对方发现东窗事发,事先把人都给杀光了。您看西南王,死因更是蹊跷!”
衡帝说:“西南王并非由贼寇杀死,而是为巴蜀的敌人暗中毒杀。这点长延已与朕解释过; 朕相信他。”
韩永丰忙说:“陛下!这么一大批银子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 必定是被西南王换做是兵器粮草和兵马,又为人所暗中藏起来了,此事必须追查到底!”
衡帝问道:“那么韩爱卿; 怀疑是谁在朕眼皮子底下偷天换日做出这样的事来的?”
韩永丰一顿,说:“臣; 怀疑是九龙卫之首许长延许大人!”
衡帝皱眉:“你不用提了; 九龙卫是朕的一把刀; 朕握在手里,不会有意外。朕也相信长延这孩子。”
韩永丰焦急地说:“陛下可以不追究小辈们,那么镇国公呢?”
“嘉兴四年,突厥侵犯大齐北境,镇国公率兵远征,副将好大喜功轻敌冒进我军大败,陛下想将其斩首示众,为李正业所拦阻;嘉兴六年,建威大将军杀犯人充作敌军尸首来骗取军功,也是镇国公求的情。那两位都是李家军出来的,镇国公私心是如此之重!”
“嘉兴一年,大齐和大周两国对峙,我大齐虽然只有三万兵力,但并非不可一搏。李正业却拒绝枢密院当时讨论出来的方案,反而节节败退,致使三座城池落入敌手!不得不投降议和!”
衡帝每听一句,脸色便沉了一分,好片刻才回道:“当时两方悬殊过大,枢密院想拿三万士兵的命去挡住敌人……朕也觉得过于残酷了。”
韩永丰步步紧逼:“残酷又如何,战场之上,怎么可能没有牺牲?!相反,镇国公屡次违背陛下您的旨令,擅自作主,偏袒嫡系,为人不公不正。现在镇国公在内名扬天下,在外震慑四方,根本不把陛下您放在眼里!”
衡帝脸色冷了下来。
大齐文武之首,文是丞相,武自然是李正业。李正业征战四方,却已名扬大齐震慑边关,名号比他这个皇帝还有用。
大齐百姓甚至认为,只要李正业在,大齐就安安稳稳的。但就像许长延说的,谁能保证这把锋利的长刀,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