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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的?”
闻言,男人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却仍旧装作淡定的模样:“哦,是吗?我以为我任何时候,都非常的帅。”
毕竟现在心情很不错,因此戚暮也就没有去打击某个自恋厚脸皮男人的信心,他轻笑着掩唇,道:“嗯,是是是,你很帅很帅很帅。但是……现在的你格外帅,好不好?”
“好!”
许久不见的思念与爱慕,在这样温馨简单的相处中,已经渐渐化为了更加浓郁的爱恋。
其实戚暮这次真的没有刻意夸赞,当他转过头看见这个男人的一刹那,心中恍若有一根琴弦被人猛然波动,浑身的血液都停滞了片刻。
世界上最美丽的场景是什么?是一个人专注认真于某样事物的时候。
那时,这个人的目光会完全地集中在某样东西上,凝神郑重,付出了全部的心血。
专注的人,是最美的人。
……
接下来的几天里,就像闵琛一开始所说的一样,他带着戚暮从挪威到了意大利、再从意大利飞往了比利时。
走过了没有一颗薰衣草的普罗旺斯,再看过风景优美的大峡湾,碧海蓝天、银雪纷飞,戚暮从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走过这么多的地方,见识过这么多壮阔动人的景色。
大自然给予人类的馈赠,总是丰厚得宛如恩赐。看着这样旖旎迷人的风光,原本在戚暮心中稍有郁结的情绪,也渐渐地消散。等到两人一起来到了法兰克福的时候,已经临近假日的最后一天。
在这样一个没有外界骚扰的风景秀美的地方,两人牵着手一起走在城堡前的石头台阶上。那台阶上遍布了嶙峋的碎痕,见证了岁月的流逝和风干的痕迹。
这里是柏特莱姆家族名下的一座城堡,虽然这座城堡未来与闵琛没有丝毫半点的关系,但是此刻他想要借用,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两人一边走着,戚暮忽然低声说道:“我们……这算是在度蜜月吗?”
“我很喜欢这个词。”
戚暮倏地一愣,想了想:“度蜜月?”
闵琛薄唇微勾:“嗯,是在度蜜月。”
长长地叹了口气,戚暮故作抱怨道:“原来……我们的蜜月只有十天啊?不过话说回来,你承认要嫁·给·我·了?”
闵琛:“……………………”
过了片刻,他转移话题地说道:“今天晚上吃牛排吗?”
戚暮:“……其实你真的很不擅长转移话题,闵琛。”
闵琛:“……”
不过片刻,就在戚暮打算再调侃一下某个厚脸皮的男人时,却听对方语气低沉地说道:“这一次……不是转移话题……戚暮。”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青年惊诧地看向对方。
只见男人幽黑深邃的双眸仿佛是深远的湖水,一眼看不见底。他郑重认真地凝视着眼前的青年,牵着对方的左手忽然勾起了中指,然后在青年的掌心动作轻柔地勾画了两下。
“我想
240。第二百三十九章()
沉稳低缓的声音从琴键和琴槌相互撞击的缝隙中,四散溢出。钢琴饱满圆润的音色将音符中悲凉沉闷的气氛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次的按键,都能让人体会出那隐藏在琴声背后的萧瑟无助。
戚暮和闵琛合奏的第一曲,是世界知名的《流浪者之歌》。
这首萨拉萨蒂的著作曲自其问世以来,就得到了世人一致的好评。《流浪者之歌》也叫做《吉普赛之歌》,吉普赛是一个热情奔放的游牧民族,他们和所有游牧民族一样,各个能歌善舞,但也尝尽了属于游牧民族的颠沛流离。
在中世纪欧洲的经典文学作品中,经常会设置一位美丽性感的吉普赛女郎。但是通常而言,她们的命运都是劫难多舛,甚至许多到最后还会郁郁而终,书中的很多角色也会对这些妩媚的女人投以怀疑揣测的眼光,深刻地体现了吉普赛民族在当时社会中的悲凉处境。
而萨拉萨蒂的这首《流浪者之歌》,正是在歌颂赞扬这支热情似火的民族。
当钢琴声响起后,舞台下所有的观众们都专注凝神地聆听起来,只见男人修长的手指在钢琴上轻轻地弹按着,两个漂亮华丽的八度过后,霎那间,一道小提琴低声的悲吟轻轻地插|入进来。
当这琴声插入进来的那一刻,凄凉悲惨的音乐瞬间与钢琴融合在一起,让整个音乐厅都陷入了一片失落的低潮当中。
炫技狂魔萨拉萨蒂的曲子中,几乎就没有什么低难度的,就算是在这首《流浪者之歌》中,也到处充斥着各种轻巧的泛音、十六分之一音符的断奏以及左手拨弦等高难度技巧。
今天戚暮选择的是“伊蒂丝”作为演出的共演小提琴,自从戚暮成为维爱的首席以后,越来越多的音乐爱好者知道了“戚暮”这个名字,顺带着的,他们也更加关注起了这位小提琴家的几把小提琴。
而小公主“伊蒂丝”,更是进入了大众的视野。
作为一把成熟完美的斯式琴,“伊蒂丝”的音质清亮高昂,如同仙鹤长鸣,在云癫之上展现出清冷艳丽的音色。但是今天,当这些喜爱小公主的乐迷们听到如此低沉悲伤的旋律时,也是一愣,接着忍不住地在心里赞美道:我家小公主,就是厉害!
只听在安静宽敞的普莱耶音乐厅中,忧伤沉闷的琴声正轻轻地奏响着,在小提琴美丽亮眼的乐声中,钢琴渐渐成了一种低调的伴奏。
这在闵琛的一生中,可以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自成名起就一直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从未给别人做过伴奏,但是如今,他却轻轻地按动着琴键,转首看向了那个正拉奏着小提琴的青年。
戚暮清挺俊秀的眉峰微微蹙起,手指上一个漂亮轻松的泛音,高亮清转的琴声便从青年的手中倾泻而出,让台下所有人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至少在这一刻,钢琴真的成为了小提琴的伴奏。
收回自己的视线,闵琛淡定从容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笑容。他听着耳边那越加急促起来的小提琴声,凌厉的眸子微微敛住,手指间倏地一停,接着——
猛然插|入了主旋律!
钢琴声气势汹汹地来临,而小提琴声则温柔体贴地渐渐落低。这样流畅顺利地交换丝毫没有一旦突兀感,反而顺畅得让人觉得本该如此,尽管这两个人竟然将这首曲子稍微改写了一番!
舞台之下,巴黎国立高等音乐学院和日内瓦音乐学院的学生们是稍稍怔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换成了钢琴主旋律了。但是对于那些水平极高的音乐家、乐评家们而言,则是心领神会地微微一笑:想让奥斯顿·柏特莱姆不改编曲子?那还真是有一点难度啊!
而对于阿卡得教授而言,他则是轻轻地哼了一声,不屑地想到:换了钢琴主旋律?奥斯顿你这个家伙哪儿比得上他家小七啊!快换回来、换回来!
阿卡得教授的想法,戚暮和闵琛是暂时不知道了。《流浪者之歌》的第四乐章是一段极快的快板,激烈急促,仿佛是吉普赛人民在欢乐激动地庆祝着,他们围着火热的篝火跳着热情的舞蹈,兴奋热烈。
如果说刚才的小提琴已经将最精湛的技巧全部都展现出来、让观众们感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听觉飨宴的话,那么现在的钢琴便再次席卷而来,用气势凌厉的滑奏与绚丽繁复的技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猛然怔住。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乐器,却演绎着同样的主题,甚至都用着相似的风格,让人无法产生隔阂!
他们太为相近,已然相近到让音感差点的观众无法分辨出琴声中的差异。
而更让他们惊骇的是,当全曲演绎到第四乐章的最后一部分的时候,原本充作伴奏的小提琴也陡然拔高声音,铮铮作响地直冲钢琴而去!
两者宛若在空气中开始了一场无声的交锋,气势逼人,刹那间仿佛有声波共振,那股骇人逼迫的气场在舞台上形成了一股激烈的碰撞,声音越高、气势越强!
等到了最后,钢琴用极为灿烂的滑奏与和弦铿锵地奏出钢铁般的声音,而小提琴则是丝毫不让地快速拉奏,手指在琴弦上的按动几乎成为了虚影!
一者是金属似的高昂,一者便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海啸;
一者成了秋风瑟瑟中抖索的黄叶,另一者便化作百草干枯中依旧挺立的青松!
这种无需言语、只用声音来演绎的默契,即使是阿卡得教授、法勒大师,都忍不住地赞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