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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女人的心思,你千万不要猜啊!
……
有了朱莉大师的加盟,今天一整天的排练在节奏上明显快了不少,除了多伦萨先生偶尔停下来指导一下乐手的失误点,其余地方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戚暮早已习惯了多伦萨先生那超好的脾气,和他以前在维交的时候相比,假设是一点节拍上的失误,埃弗拉先生可能还会勉强地忍受下去、只是狠狠地瞪对方一眼,但如果是有人吹跑了一个音……
上帝啊!埃弗拉先生的咆哮就要开始了!
而如果是多伦萨先生呢?
“哦,亲爱的丽萨,我想你需要查看一下你的号嘴,以后不要出现这样低级的失误了。”
唉,朱莉女士,您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自信,在多伦萨先生的面前说闵琛是个可·爱·善·良的人啊!
繁重紧张的排练过后,终于到了下午茶休息的时间,戚暮端着一杯牛奶坐在维爱的咖啡厅里,正等着安东尼先生。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未曾等到安东尼先生,便等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端庄雅静的女士冲戚暮微微一笑,让戚暮只是怔了一会儿,便轻轻点头:“好的,朱莉大师。”
朱莉大师刚刚将自己的咖啡杯放下,戚暮便十分绅士地起身,为她拉开了椅子。这位女士稍稍诧异了一瞬,然后笑着道了谢。等到两人都坐回位子上后,只听朱莉笑道:“上次见到你和塔克曼来到我家的时候,我还在想……这难道就是维爱最近很出名的那个年轻的副首席?”
闻言,戚暮笑了笑,没有说话。
朱莉大师接着说道:“小七……哦,我就叫你小七吧,我看到好像乐团里的成员们都是这样叫你的。小七,你上次在我家中的谈吐举止让我印象很深刻,像你这么大年龄的孩子,似乎都不会喜欢与我们这些老家伙交流,但你倒是个例外。”
听到清秀大方的朱莉竟然称呼自己为“老家伙”,戚暮忍不住地轻笑出声,道:“朱莉大师,其实您还很年轻,您也拥有一颗活力满满的心。”
一个俊秀漂亮的青年如此真诚地夸赞你,很少有女士不会心软。于是朱莉大师看着眼前的青年,微微眯了眼,然后叹了声气,说:“唉,和你们这些年轻可爱的孩子相比,我已经老了啊。不过小七,刚才坐在你旁边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你的琴声,真是非常青春活力的声音啊,你的颤音技巧很娴熟。”
“谢谢您的夸奖,朱莉大师……”
一段悠闲漫长的下午茶时光,戚暮便在与朱莉大师的交谈中度过。
安东尼先生拿着咖啡往熟悉的桌子走时,却已经发现自己的位子被占据了,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听一旁的塔克曼说道:“安东尼,或许你可以让朱莉和小七谈谈,说不定他会有别样的收获。”
于是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人去打扰戚暮和朱莉大师,等到乐团即将再次开始排练的时候,朱莉大师才笑着说道:“和你聊天真是愉快,小七!我很少见到你这么乖巧的孩子了,还能陪我说这么久的话。”
“朱莉大师,和您聊天是一件非常愉悦的事情。”
戚暮说得是真心话,这位钢琴家阅历丰富,有着宽阔的视野和经历,和她交谈真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你真可爱,小七,你是我见过的第二可爱的孩子了,第一是我家小奥斯顿。你不知道,小时候的他简直像个小天使一样,每次见到我都会屁颠屁颠地跑上来抱住我的大腿,然后喊着‘朱莉阿姨,朱莉阿姨,我要吃糖’。真是太热情了!”
完全无法想象那个情景的戚暮:“……”
“唉,可惜了,小奥斯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冰冰了,一点都没有小时候可爱了啊。小时候他咬手指头的样子最棒了,我和他的母亲给他拍了很多照片呢!”
好奇起来的戚暮:“哦?很多照片?”
“是的呢,都是很帅的照片,只不过小时候的奥斯顿总是流鼻涕,嗯……真是破坏画面的美感,有机会我可以带给你看看。”
已经憋笑憋到快要忍不住的戚暮:“……”
“哦对了小七,今天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我即将要住的地方在哪里?我对维也纳真是不那么熟悉,可爱的小七,你可以帮助我吗?”
戚暮正了正色,问道:“朱莉大师,不知道您说的地方是……”
“好像是罗森大街。”
“……罗森大街?”戚暮感到一丝熟悉。
“嗯,是第1114号。”
戚暮:“……第1114号吗?”
“对,1114号。麻烦你为我指明一条道路了,小七,我对这里真是人生地不熟啊!”
戚暮:“……好的,没问题,朱莉
第一百八十章()
比利时,布鲁塞尔。
明亮皎洁的圆月高悬于天空之上,在歌剧院的门口,一尊宏伟雄大的骑士雕像沉淀了数百年的岁月沧桑,高举旗杆直指天空,带着势不可挡的志向与傲气。
德拉莫内歌剧院是比利时最古老、最好的歌剧院,它坐落在这个国家的首都——布鲁塞尔之中,宛若一颗瑰丽的珠宝,装点着这个美丽动人的城市。
自1700年德拉莫内歌剧院在布鲁塞尔开幕后,三百多年来,在这里上演了无数场情感讴歌的歌剧、举行了多场声势恢弘的交响音乐会。
这里是比利时最好的音乐圣殿,而今晚也同样聚集了来自国家各地的乐迷们,一同欣赏远道而来的维也纳爱乐乐团、带给他们的视听盛宴。
可以容纳1100人的座位席上,渐渐坐满了人,所有观众们都盛装出席,等待着音乐会的开始。
戚暮还是第一次来到布鲁塞尔,明明在比利时与奥地利之间只隔了一个德国,但是过去的十年里,维交却真的是从没来到比利时演出过。
戚暮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德拉莫内歌剧院的名气,这里被称为全世界最美的八大歌剧院,而当维爱真正进入这个歌剧院进行预演的之后他也发现,“最美”这个名字,真是不负虚名。
德拉莫内歌剧院的音乐厅内部,一共分为五层,上四层都可以有观众入座、聆听音乐厅。金碧辉煌的装饰、奢侈豪华的中世纪哥特式建筑风格,即使隔了数百年,这里的音响效果也依旧好得出奇。
“每一次来到德拉莫内,我都觉得这儿真是漂亮啊!”第一小提琴组的卡尔如此感慨道,“小七,你瞧那边柱子上的雕塑,上面雕着的是圣母像,我看了很久才发现的呢。”
戚暮一边给自己的琴弓擦拭着松香,一边抬首顺着卡尔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笑着颔首:“嗯,好像真的是圣母像。”
“真是太奢侈了!”
众人一阵感慨,距离上场的时间越来越近,从色彩乐器组开始,已经有成员陆续地站在帷幕后等待着上场,而作为副首席的戚暮自然是自觉地走到安东尼先生的身旁。
这位年迈和蔼的老者转首看着身旁的青年,笑着问道:“小七,不紧张?”
只见俊秀漂亮的青年正手拿着小提琴,镇定冷静地站在后台的人群之中。白皙精致的脸庞上没有一点怯色,仿佛接下来要登上的舞台和维爱的排练厅并无什么区别似的。
闻言,戚暮苦笑着说:“安东尼先生,我肯定还是有一点紧张的,但是我更相信乐团的实力。”
听了这话,安东尼先生笑道:“那你就不相信自己了,小七?”
稍稍顿了顿,戚暮慢慢勾唇,绽放出一个自信从容的微笑:“安东尼先生,在舞台上我最相信的人一定是指挥,其次……就是我自己。”
这句话是很久以前安东尼先生曾经告诉过戚暮的:一个成功的首席必须得拥有临危不惧的镇定。在舞台之上,首席最需要听从的便是指挥的命令,但是倘若出现了连指挥都无法解决的大失误,那么首席要做的便是协助指挥,解决事端。
就算是勒令整个乐团都停下、重新开始,也比彻彻底底地大车祸要来的好得多。
听着戚暮的话,安东尼先生赞赏地点点头,而等到音乐会正式开始后,他终于明白——
原来这个孩子真的不是在撒谎,他真的有这个自信的成本。
排练、预演与正式的演出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在音响效果更好的音乐厅里,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都会经过无限放大,而距离戚暮最接近的安东尼先生便是最能聆听到这个孩子的琴声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