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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变化呢。”
司命再次戳动无可名状物的表面，金属的声音非常清脆，应该并没有将其剖开的必要。
“是这个性质啊……有点难办。”
梅菲斯特似乎发现了些什么秘密。
“怎么讲？”
黑胡子看向了她。
“那个不仅仅是一般的自毁，很显然是自我防御的性质，目的就是不让人拿到完整的碎片，不过换种说法，那东西如果真的能解析清楚的话，说不定真的能搞清楚详细构造。”
梅菲斯特踢了一脚大团的无可名状物，把自己的推测讲给了所有人听。
“难道要现场作业？是不是不大现实？”
皇太一接过司命递过来的湿巾擦了两下脸，只是黑烟，还算比较容易处理。
“现场作业啊……我倒是这么想过，理论上如果能这么做的话应该也是个选择，但是实现的难度可能有点偏大，更大的可能性应该只是浪费时间，说点夸张的，既然连这么一小块都能够自毁，我可不信它的本体不会这个。”
梅菲斯特说的话并不是要故意吓唬人或者搞个大新闻，她的担忧也是皇太一曾经想到过的，尽管已经知道龙音和天帝系统正在执行重塑人类文明的指令，可这个并不意味着在觉得危险的时候直接爆掉，简直就是最标准的剧本展开。
“啧，好麻烦，难道只能就这么等着？”
皇太一烧毁了湿巾，一脸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
“那个……有个问题。”
这时候，犹豫了很久的皇绯剑非常迟疑地举起了手。
从刚才开始她好像的确是神神在在不知道搞些什么，皇太一觉得没大事就没往多了去想。
“请！”
司命用仿佛问答游戏的主持人的口气一样回答。
“那个……那个触手自己会爆炸的对吧，它究竟是怎样判断该不该爆炸的呢？是被切开吗？”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啦，它的内部应该有某种类似人类……人类神经网络的东西存在，被斩断之后就会以极快的速度产生反应，理解成人类被伤到会感觉到疼就行了，它对疼痛的反应就是爆炸。“
梅林反复在脑中整理了几次语言，尽可能让大家都能听懂的形式向皇绯剑解释。
“嗯，是这个原理么。”
皇太一也是第一次听说，没想到它的技术含量竟然这么高，还以为只是单纯被破坏了。
“如果……就是说如果，以感觉不到疼痛的速度把它立刻斩断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爆炸了？”
出于某种对学霸的谜之敬畏，皇绯剑提出问题的样子很像小学生。
“这能行？我看他的速度已经非常不一般了，连这都不行的话，恐怕也没有用的啊。”
黑胡子摇了摇头表示对这种猜想并不太认同，毕竟刚才皇太一的各种举动他都是亲眼用望远镜看着的。
“理论上的话说不定可以？就像趁热水不注意的时候把手伸进去就不会被烫到的道理一样。”
司命双手背在身后，歪起头思考了一下之后说道。
思考过还能得出这样的答案，实在是非常厉害。
“的确，理论上可以说就是这么一回事，如果有把握的话当然也值得尝试一下，但就是如你所见，它的反应非常迅速，几乎在断开的一瞬间就直接引爆了，要怎么才能成功呢？。”
梅菲斯特对这个作战计划表示并不怎么信任。
“我……我可不可以试试？用我的能力……如果顺利的话，应该能够做到。”
最终，皇绯剑还是主动提出了这个请求。
皇太一不禁立即看了一眼她的表情。
这应该是个很艰难的选择，不长时间之前还是足以让她遭受到打击的事实，但现在似乎不大一样了。
第302章 曾经我相信科学（）
“百闻不如一见的道理么……的确是这么回事。”
皇太一对这种简单粗暴的做法非常喜欢，这就是没有文化导致的谜之亲切感，很多东西反正听是完全听不懂，就算也许能听懂，周围也缺乏能正常讲人话的家伙，人类本身就是这么难以相互理解。
现在的气氛还是挺强而有力的，导致他说话都不敢太大声，基本上只是小声自言自语。
有种剑圣对决的既视感。
虽说的确是剑圣属性没错。
至于什么是剑圣对决的既视感……可以理解成大体上只能听得到风声和树叶摇动的声音，除了这些以外其他的声音都被莫名其妙屏蔽掉了的那种。
这个现实中并不容易做到，大体上还是紧张的气氛使得人会主动往这个方面去想。
但现场的剑圣其实只有皇绯剑一个，不存在什么准备以生命为赌注决斗的敌人，未免是有些可惜。
随便抓个人出来砍是有些不好……
砍得对象是一块石头，原本是金字塔的一部分。
很大，至少有两人高，在搬运的时候本来是想要动手的，可是司命却做出了很可疑的反应，也就没有帮得上忙。
黑胡子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加入了吃糖围观的队伍，和女生二人组的姿势惊人的统一，不过吃糖大概也就是这样的动作，除了司命以外，应该不会有谁想到倒立吃糖这种事情。
没错这白痴刚刚倒立了，没敢去问为什么，就当是不想撞衫的心理比较好。
皇绯剑正准备将巨大的石头斩断。
可是她的手中缺少最关键的东西。
不是勇气。
谁敢说战斗最关键的是勇气，这时候必须给他一耳光。
缺少的是武器。
空手当然也不是没办法砍，皇太一也擅长用手刀，基本上斩什么都能斩。
可皇绯剑所摆出的姿势绝对不是手刀。
她的眼神非常平静，就像看着无聊的电影看到昏昏入睡……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平静。
双手虚握着，仅此而已，连根棍子都没有。
有个很老的梗就是用木棍或者类似的武器当作刀剑来用，从古代流传到现在也没什么变化，一直都存在，能够有效地衬托出剑术的强力，但貌似是没听过用空气剑法的，只听过空气乐队之类的东西呢。
反正看上去的确是好像握着什么，可能因为在凝聚精神力，好久都没有动了。
皇太一想到了让自己受伤了的迷之攻击，皇绯剑应该就是想要用出这样的招式，那个感觉有点像压力制造出的真空刃或者能量凝聚成的剑气之类的东西，但被砍伤了之后就不会这样想。
至今为止还是觉得还是很莫名其妙，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应对的攻击，但就是很奇怪的好像被针对了，而且几乎不可能防御。
要开始了啊。
皇绯剑身上的气息明显出现了变化。
而这种变化，其实只发生在一瞬间。
巨石被切断吗？
如果只是这样，那还真是没有新意。
皇太一早就有所领悟了，在世界上永远不缺少各种意义上的惊喜。
彻底将寂静锤碎了的爆裂轰鸣，差点让他忍不住动手去堵住耳朵。
眼前所发生的事情比巨响更加令他震惊。
在“出剑”的瞬间，皇绯剑也的确做出的是普通的挥舞武器的动作，所导致的巨响却和石头被切断这件事完全没有关联。
被切断的是以她为中心的地面。
即使到处都是沙子，这样的地面当然也能够被切断，皇太一有百分之百的自信可以做到，没有武器的话当然也不是不行。
可是，地面被切断的裂痕却像蜘蛛网一样，形成了一种向周围延伸，放射状的效果。
就连挥出这一剑的人都被吓得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显然这个状况是不曾想象过的。
“小心啊喂！”
皇太一确认吃糖那群家伙没有被攻击范围所波及之后，赶紧全力冲进了地裂区域当中，一把抄起皇绯剑的腰就继续跑直线。
“哎？啊啊啊啊对不起！”
皇绯剑被地震和地陷吓到，没发觉皇太一的动作，当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已经在不受控制地移动。
等她稍稍冷静一点之后，也就立即认清了现在的现实，双手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放在腰间的那条手臂上，忽然就像个坐云霄飞车的小女孩一样大声尖叫并且意义不明地道歉。
嗤——
大量的血溅在她的胸口。
“我是不是和这个梗分不开了！”
皇太一忍着痛继续奔跑，外套肩膀上的部分炸了，当然人也炸了一点，不然不会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