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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一个个并州军将校嘶吼着,领着身边的士兵和进入的羌人短兵相接,这个时候,什么战术都已经没用,只看谁最先受不了损失而士气崩溃。
坐镇中军的李儒站在高台上,看着四周都形成混战局势的营垒,看向了身旁还剩下的并州军道,“你们都去擂鼓,只要没死,鼓声就不能停。”
很快,令人亢奋的鼓声回荡在了整个战场,将四周呼啸而来的羌人声音压了下去,天地之间只有如雷潮般的鼓声响着。
张屠在被征为并州兵前,是县里的屠夫,祖上三代都以屠宰为生,尽管杀的牲畜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是两天前,当他知道自己要和羌人打仗时,他还是害怕,不过自从昨天他看着和自己一伍的同伴都死在了羌人的刀箭下,他红着眼砍死了五个羌人后,才明白原来杀羌人跟他平时杀猪屠狗没什么区别,在他眼中,这些拿着刀的羌人只是一群待宰的猪狗罢了。
“来啊!”战场上,无数和张屠一样的关西汉子们嚎叫着,一年前,他们都还只是在家种田的农人,平时老实本分,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拿着刀如此嗜血,不过当他们砍杀了那些面目狰狞的羌人后,他们才知道原来打仗真地就像是那些军官跟他们说的那样,只要不怕死,不要命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午时,毒辣的日头让厮杀的每一个人都汗流浃背,羌人最后还未动的兵力就只剩下诺曷钵身边最后的三千联军了,可是直到现在,他都看不到这支护送辎重的并州军有崩溃的迹象。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诺曷钵心头升起,面前的并州军实在太强悍了,恐怕就算全歼了他们,这次出来的两万联军恐怕能完好地回去也剩不了几人。
达瓦甲和阎行对峙着,他本来是打算带着自己的部下,一鼓作气地杀进敌军中军大旗下,砍了他们的军旗,谁知道又是这个昨天让他颜面尽失的汉将和他的亲卫拦住了他们。
“阎行,你这个背主之贼”被阎行一枪逼退,达瓦甲闪入几名亲兵身后,大喝着问道,他知道这仗就算最后他们赢了,可他仍是败了。
“哼,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鼠辈,吃某一枪!”阎行手中长枪开阖之间,再次逼向了退避的达瓦甲,无论如何他都要将这个勇力过人的羌人豪酋给斩杀,不能再像昨天一样被他逃过一命。
距离战场五里外的沙坡上,五更便出的甘宁和一万并州铁骑以及陈奇麾下的五百羌汉士兵终于赶到了,眺望着远处乱作一团的惨烈战场,众人都是露出了钦佩之色,谁都没想到那些五百士卒竟能力抗这么多羌人而不落下风。
看着羌人未动的三千大军,甘宁看向了陈奇,“陈将军,不知你可有胆魄领本部人马诈袭羌人本阵,斩其贼酋。”
“有何不敢?待某去去就来”陈奇看向身后三百名俱是坐着羌人打扮的部下,高声大喝了起来:“是好汉的,跟我来!”说罢当先策马狂奔直冲诺曷钵所在的三千羌人本阵大旗,身后五百多条汉子没一个人拉下。
看着陈奇等人消失在前方的烟尘里,甘宁和周泰一起拔出了腰间的龙纹盘刀,斜指向天,身后列队的一万并州铁骑也都是铿然拔刀,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给我杀,一个不留”甘宁和周泰高声呼喝,然后两人亲自带兵冲锋,身后一万骑兵也是同时策动马匹,高吼着战号扑向了战场。
望着远处扬起的大片烟尘,诺曷钵刹那间皱紧了眉头,接着他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这时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一队骑兵飞奔而来,俱是用羌话高呼着,“不好了,并州军的骑兵杀来了。”所过之处,人人都是面露土色。
几乎是片刻间,陈奇就冲进了诺曷钵所在的中军,此时诺曷钵才察觉出不妥,这队骑兵竟然到了中军还不减,反而是加快了度。
“拦住他们!”当诺曷钵大喝起来的时候,马腾已经扯去了外面五绣锦花战袍,露出了并州军的鱼鳞铠甲。
“叛贼受死!”随着炸雷般的喝声,陈奇气势如虹地挥出了手中的环首刀,将挡在诺曷钵面前的羌兵劈落马下,接着挥刀再斩,磕飞了诺曷钵匆忙拔出的长刀,接着回刀一削,就将这两万羌人骑兵的大领头颅砍落,而他身旁副将也砍到了羌人中军大旗,四周扯去衣服的本部军马俱都是凶狠地砍杀着慌乱的羌人。
“胜了!”中军高台上的李儒看着出现的并州军骑兵,苍白的脸上恢复了血色,羌人无谋的全面进攻是他始料未及的,现在的他还是比不上贾诩。
战场的局势在这一刻逆转,近万骑兵气势汹涌地从四面围了上来,将正在攻打营寨的近一万五千名羌人困在山谷之内,开始从四面包抄围杀,铁蹄踏过之处,是一轮轮光芒耀日的刀浪和冲天而起的狂飙鲜血以及一颗颗的头颅。
看着本阵的大旗坠落,被突如其来的并州狼骑杀得懵了的羌人终于全面溃败了,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士气,而那些并州军却像是疯了似的狂吼着他们听不懂的那句话,在那更加急促的巨大鼓声中,竟然脱去了盔甲,赤膊杀向了他们。
将达瓦甲挑杀的阎行听着响彻战场的马蹄,看向了身后残存的八十名羽林骑兵,举刀长啸,这一仗他们打赢了,接下来就该进入羌境,杀入大允谷,剿灭残存的羌族势力,北面的对羌作战也就宣布告终。(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 父女相见()
赐支河畔,并州大营,中军大营内,吕布一个人踱着步子。『≤『≤小『≤说,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当今天下,还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到惧怕的,除了吕玲琦和家中妻儿,如果吕玲琦这次出了什么意外,他该如何向严蕊交代。
账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不多时一个亮堂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主公,有军情禀报!”
“进来!”吕布沉声应道,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魁梧的披甲大汉掀帐而入,面容威武,连髯的胡须都如同剑戟般张列,眼神不怒而威,特别是有一条险恶的刀疤,从他的左眼角一直划到他的鼻凹,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又显得特别的凶恶。
“主公,兴霸那边传来消息了!”魏越抱拳道,他回到陇县后,一直和成廉干着盗墓的勾当,这次征讨羌族,吕布又把他们召了回来,随军听用。
“哦?兴霸传来消息?”吕布的目光落在身后悬挂的地图上,心里一动,他们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他想到了李儒,如果有李儒的谋划,再加上甘宁的决断,就算遇到曹操,都不一定会输,更何况是那些还未被开化的蛮夷。
“就在主公召兴霸的时候,李儒便猜出主公不久就会对羌族用兵,故而,他在兴霸赶回金城的时候,就已经悄悄潜入羌境,打探消息,这次他们在木榆谷大破羌兵豪酋诺曷钵,斩杀羌酋诺曷钵、达瓦甲等众,此时他们已经深入羌境,打到了羌族腹地大允谷,准备歼灭残存的羌族势力!”
吕布咧嘴一笑,这是出征以来,目前收到的第一个好消息,这李儒果然是一个赌徒,为了打败羌人,不惜将身家性命赌了进去,魏越虽然将此事给轻描淡写。但是吕布知道,这其中的凶险程度不亚于虎口夺食,险中取胜。
魏越抬头看了吕布一眼,见吕布面露喜色。立即凑上前去,趁热打铁道:“主公啊,大小姐他们找到了!”
吕玲琦不仅是吕布的心肝宝贝,也是他们这些做叔父的心肝宝贝,所以魏越想趁着吕布高兴的时候。有意替吕玲琦开脱一二。
谁知吕布听后,满是笑容的脸霎时一黑,挥甩大氅,翻身坐在帅案之后:“她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吕布听到成廉找到了吕玲琦的消息,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可是为了保持威严,吕布并没有表现得太过高兴,脸色反而有点阴沉得难看,脸色虽然难看,但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就像海原上绽放的向阳花。
魏越干咳两声,也不点破,指着吕布身后的地图说道:“黄忠将军此时正把烧当羌的主力围困在积石山上,徐晃将军陈兵在积石山三十里外的沙原上,他们距离大军不过五十里,如果我们今夜开拨,明日清晨便能与徐晃将军回合!”
吕布浓眉一挑,不悦的看着魏越道:“还等什么?传我将令,大军连夜开拨,前往积石山!”
“末将领命!”
魏延嘿嘿一笑。冲着吕布行了一礼,转身踏出帅帐。
待魏越走后,吕布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