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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布也是客套话,听到两人拒绝,吕布就顺水推舟:“如此的话,某也不多留,二位回去的时候,不要忘记某托二位给众家主带的话”
两人立即应诺一声,表示不会忘记,吕布笑呵呵的将两人送出帐外,旋即在谋臣武将的簇拥之下回到帐内。
一脚踢翻挡在面前的桌案,吕布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好手段,他们真是好手段,以为分散在陇西,某就拿他们没办法吗?”
魏越立刻瞪起眼睛,眉毛一根根竖起来,脸上暴起了一道道青筋,脸上的刀痕因为愤怒而变得异常清晰,仿佛像一条蠕动的蜈蚣,凶恶无比,只见他上前迈了一步,朝着吕布拱手请命:“主公,怎么办,咱们就不能这么算了”
吕布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着贾诩询问:“先生,你以为如何?”
贾诩轻抚颌下胡须,眼里闪烁着诡谲的光芒,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杀”
魏越与成廉听贾诩说出杀字,立即冲出帐外,想要点齐兵马,杀奔临洮。
“慢着!”
程昱立即喝住两人,大步来到吕布跟前:“主公,董卓若是知道你杀了临洮董氏一族,我们该怎么办?望主公三思!”
陈宫也附议道:“仲德言之有理,虽然杀光董氏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但是我们也点燃了董卓心中的怒火,这样做我们就得不偿失,主公何不将汉升将军、文远将军、伯平将军调回陇县,让他们承受羌人的威胁,或许这样他们就知道我们的重要性!”
程昱立即怒斥:“宫台,你好糊涂,如果将各位将军调回陇县,固然起到了威慑的作用,但是那些郡县的百姓怎么办,如果羌人来袭,没有大军保护的百姓,必定会惨遭异族屠戮”
贾诩脸上挂满笑容,立即安抚两人道:“两位勿恼,某心中已有计较,此事断然不会让董卓知道是我们做的,成廉、魏越两位将军,请附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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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弦上临洮()
一场大雪过后,千里银装,一片素裹。
近看河川妖娆,远看山峦雄壮,连绵起伏的群山,就像一条银蟒蛇舞动着悍躯。
距离陇西豪族捐粮的风波,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吕布每天除了操练兵甲,就是带领众人上山打猎,并没有与陇西士族形成剑拔弩张的气氛,反而显得一片安宁、祥和。
在此期间,也有羌氐出羌道前来大汉边境劫掠,不过在黄忠、高顺、张辽联合打击之下,羌氐非但没有劫得粮食钱财,反而还损兵折将,经过多番打听他们才得知,陇西换主人了。
陇西,陇县。
吕布轻轻呼出一口白气,手里的龙蛇弓弦已经拉到了极限,整个龙蛇弓身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箭镞对准了前方三十丈开外的一头鹿。
那头鹿正藏身在一片白桦林中,安详地咀嚼着一蓬枯黄的树叶,浑然不觉即将降临的灾难。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日,稀疏的树林并没有提供什么像样的遮护,光秃秃的枝干和灌木丛在它身前交错伸展,宛如一个天然的囚笼,把它巨大的身躯笼罩其中。
吕布现在需要做的,是轻轻松开勾住弓弦的食指和中指,然后锋利的箭镞会在一瞬间穿过枝条的间隙,刺穿棕黄毛皮,割开热气腾腾的血肉,把他的心脏击得粉碎。
时间过去了一瞬,抑或是一阵子,吕布的手指动了。
一支雕翎箭应弦而射,牢牢地钉在了距离麋鹿只有数寸距离的白桦树干上。受了惊的麋鹿猝然一跳,撞得身旁的树木一阵摇动,然后四蹄飞扬,慌张地朝着树林深处逃去,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吕布站起身来,抬眼望了望空荡荡的林子,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将龙蛇弓插在泥土上,吕布走到林子将钉在树干上的箭杆用力拔了下来,插回到箭壶里去。
两个中年人从雪堆里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积雪走到吕布身边,魏延咧嘴一笑:“主公,你的箭术与汉升将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怎么会失手?”
吕布拔出泥土里的龙蛇弓,笑道:“某观那头鹿乃是一头母鹿,也许很快就要临盆了,不忍杀之”
说完之后,吕布又扭头对着贾诩接着说道:“那头母鹿,就好比陇西境内的士族,每日对酒当歌,却浑然不知灾难即将降临,而那颗大树就好比带头的董家和王家,只要这两家一倒,其余世家就像这头受惊的母鹿,惶然不知所措!”
贾诩也捋须冷笑:“董卓在陇西的时候就通过走私铁器给羌胡而获得大量的钱财,只要掌握了他们走私的证据,我们就以叛国罪将他们论处,到时候董卓也难救他们”
吕布两条剑眉一耸,收敛脸上的笑容,淡淡道:“天色已经不早,我们早点回城吧,否则夫人又该唠叨了。”吕布说完转身就走,留给两人一个背影,魏延与贾诩对视一眼,尾随吕布而去。
三个人一脚深一脚浅地踏雪走出山林,山下的亲卫正围着火堆取暖,旁边树上还栓着几十匹骏马,其中一匹骏马赤如炭火,在苍白的雪地里显得特别显眼,看到三人下山,一群人踩火的踩火,牵马的牵马,还有人把烫好的酒倒在皮囊里递给他们。
吕布接过皮囊灌了一口,马奶酒那熟悉的酸辣味道一入口,便让吕布精神一爽,将酒囊扔给魏延,然后大步走到赤兔马前,纵身上马,魏延啜了一大口,然后又递给贾诩,贾诩脸霎时一黑,经过两个大男人嘴巴的酒,他如何敢喝,盖上木塞后,贾诩直接递给了亲卫。
魏延挠挠头,尴尬一笑,跨上亲卫牵过来的战马,贾诩也在亲卫的搀扶下安安稳稳的跨在马上,吕布左右环顾一圈,一挥手:“回城吧!”
亲卫们各自收拾起帐篷器械后纷纷翻身上马,跟在三人身后,吕布与魏延、贾诩并绺而行。
“文长,你在陈仓呆了数月,可发现了什么异动?”
听到吕布问起,魏延不敢怠慢:“主公,在长安方面,董卓日益骄横跋扈,终日以杀人取乐,太尉张温也被杀了,董卓还用他的血下酒宴请群臣。”
魏延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至于赵昂夫妇,他们自从收到主公的命令后就开始招募新兵,如今陈仓城内又多出了两千兵马,秦宜录将军与赵昂每日都在训练当中!”
吕布点点头,扭头看了魏延一眼:“文长,不久后我就会对武都用兵,军师的意思是,此次让你当主帅,不知道你敢不敢?”
魏延听后,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轻抚颌下的长髯,拍着胸脯道:“主公放心,某一定为主公夺下武都郡”
吕布与贾诩相视一笑,魏延的武艺就不用说了,与甘宁不分伯仲,至于他的谋略,还有待考察,此次让魏延带兵攻打武都,就想看看他是将才还是帅才。
一行人不一会就上了官道,沿着管道又走了一个多时辰,便能隐约看到远处陇县外郭的起伏轮廓,夕阳西下,青灰色城堞上的雪痕依稀可见,城郭上空依依升起无数道炊烟。
吕布三人相谈正欢,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吕布定睛一看,却是陈宫和程昱骑马冲了过来,转眼间,两人便冲到吕布跟前,程昱气喘吁吁地说道:“主公,成廉将军他们回来了”
“哦?终于回来了,走!”
吕布两条剑眉一挑,率先放绺奔驰,众人急忙催马追赶。
一路催马疾行,吕布心中杀意凛然,既然成廉他们回来,就意味着可以动手了,此次无论如何也要把董家和王家连根拔起。
吕布揣着无边的冷意进入陇县县城,他看到,吕府前栓着两匹西凉战马,顾不得多想,匆匆忙忙推开府门,一转过照壁,他看到成廉与魏越正站在院中,远处还站着不停鼓捣雪人的吕玲琦和黄舞蝶,还有就是姜叙家的姜维,至从那日来过吕府之后,这姜维就会隔三差五往他家的跑,吕布认为姜维不过十二三岁,只是认为他是找相龄的孩童戏耍罢了。
成廉和魏越见到吕布走进大院,立即快速迎来了上来:“主公”
吕布一扬马鞭:“进去说”
两人点点头,旋即尾随吕布走进了吕府的厅堂。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贾诩一群人也浩浩荡荡踏进吕府的厅堂,见到众人都已经到齐,成廉也不等吕布开口,立即起身笑道:“果然不出军师所料,那董家和王家以及依附他们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