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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目光狠唳地看着眼前的传令官,指着他大喝:“你,速速派人传达老夫的命令,去陕地召段煨,
安邑召牛辅,华阴召董越,虎牢关路上召张济,樊稠,汴水召徐荣星夜领兵前来,将吕布逆贼围杀在此处!”
“诺!”
那名传令官立即雄壮的应诺一声,旋即准备打马而去。
“且慢!”李儒立即挡在传令官的面前,停止他去传令。
董卓看到李儒的董卓,立即眉头一皱:“文忧,你做甚!”
李儒立即快速走到董卓面前沉吟道:“主公,吕布不能杀。”
董卓闻言,立即惊疑一声:“为何?”
“大军调度,快的一日,慢的两日,此时关东诸侯就在身后,如果主公派大军围杀吕布,没了他,联军必定势如破竹,到时候我们必被所擒!”
“可是吕布都在老夫的头上举起了屠刀,老夫不能坐以待毙!”
李儒连忙摇了摇头:“主公可曾想过,吕布此时与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他率领并州军杀得联军片甲不留威名布于四海的同时,其名声也降低到了最低点,此刻联军已经阻断去并州的路,吕布已经无路可去,只能在主公帐下听用,可是他为何冒着漂泊流浪的危机攻打西凉大营,在下看来,此中必有蹊跷,在说,吕布为何早反晚不反,偏偏在为主公立下绝世功勋的时候反?我想必是李稚然或者郭阿多触碰了他的逆鳞,若他真的想反判,此刻他不是在攻打大营,而是我们。”
听到这里,董卓抚摸了一下他卷曲的虬髯,低头陷入沉思,须臾之后,董卓抬起狮子一般的头颅,指着那名哨骑怒斥:“你速速将李傕和郭汜今日过做事情一五一十地给老夫说清楚,若迟半响,老夫剜下你的心肝泡酒喝!”
那名哨骑闻言,立即惊起一声冷汗,作为李傕的心腹亲卫,今日在洛阳城内所发生的事他当然一清二楚,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那名哨骑便将李别如何劫持吕布妻女以及后来所发生的事全部给董卓和李儒说了个便。
听完之后,李儒摊开双手:“在下曾经听吕布说过,凡是伤他妻女者,必屠其满门,怪不得吕布奋不顾身的攻打大营,想必是去报仇了!”
董卓“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纵然吕布有理,但是依照他今日所为,日后必成后患,如之奈何?”
李儒捋了捋他颚下的山羊胡,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主公可曾忘记西凉还有一路诸侯?”
董卓惊疑了一声:“马腾?”
李儒咧嘴一笑:“正是,马腾大军此时正驻扎在新平觊觎长安,主公可以用朝廷的名义,加封吕布为西凉招讨使,让他去打马腾,如果主公这样做可获两利!”
“文忧明言!”
“如果主公派吕布去打马腾,可以同时消耗两人的兵力,如果马腾败,主公来自西面的危机解除,如果马腾胜,吕布的兵力必定会大大的减弱,为了生存,他比对会死心塌地的替主公效力。”
“若两人握手言和又该如何?”
李儒朗声一笑:“这更好办了,兵法有云:“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西凉贫瘠,粮草多来自于京兆。如果吕布打败马腾,主公给吕布的粮草只能少不能多,扼其发展。如果两人握手言和,主公可以不给吕布粮草,若吕布没了粮草,不攻自破”
听了李儒的分析,董卓点了点头,随后又皱了皱眉:“恐怕此时战端已开!”
李儒考虑了半响,立即拱手作揖:“在下愿去说服两人罢兵!”
“嗯,甚好,甚好,有你我就放心了”
见董卓答应自己的请求,李儒在士卒的搀扶下跨上了战马,旋即在报信哨骑的带领下,快速的朝着西凉大营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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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去西凉吧,永远别回来了()
当李儒赶到西凉大营时,双方早已停止鏖战,西凉军把守寨门紧闭不出,而吕布则退到大营五里处扎寨,他一方面养精蓄锐,等明日再攻打西凉大营。一方面深挖高堑,将西凉大营围得水泄不通,以防李傕率兵突围。
并州大营,中军大帐。
吕布昂首端坐在帅案之后,两边文臣武将肃然而立,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目不时扫向帐下群臣,不经意间,就会散发出宁人望而生畏的锐利。
“主公,退兵吧,趁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
陈宫环顾四周,见到没人说话,立即迈步走出队列,对着帅案之后的吕布拱手劝谏。
吕布闻言,目光开合入电,一手扶案,一手把玩手中的酒杯轻吐:“为何,明日便可攻破西凉大营,一举擒杀李郭二贼。”
陈宫摇了摇头,毅然说道:“只为一时之气,就将数万将士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古人云:“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由此观之,主公并非明主。”
陈宫一席话,词锋犀利,且切中要害、一针见血地指出吕布攻打西凉大营的行为,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所以当他话音刚落,立即引起帐内一片哗然。程昱赞赏的看了陈宫一眼,旋即起身走到吕布帐前跪下:“主公怒而兴师,归根结底是主公为报杀将辱妻之仇,公报私仇,以至数百将士白骨于此,那他们家人的丧父丧夫丧子之仇,又由谁来报?以仲德看来,他们是枉死,是死得没有价值,而且,主公先是败孙坚、击袁术、阻联军,皆与关东诸侯及其依靠他们的世家大族结下仇怨,如今又与董卓撕破脸皮,天下茫茫之大,何处才是主公的容身之处。主公…”
“够了!”
吕布一把捏破手中的酒杯,旋即起身一脚踢开面前的桌案,暴虐地打断程昱接下来想说的话。他的怒火,迅速地使得帐内的温度骤然上升,除了程昱和陈宫,所有人都低垂着头,都各自矗立在哪里,不敢乱说一句话。甚至连呼吸,都比平日要轻微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营寨防务的周泰掀帐而入,看着一片狼藉的大帐以及跪在地上的陈宫二人,周泰立即尴尬的站在那里,傻子也明白吕布在发火,此时还是不要触其眉头的好。
“什么事!”
侧身冷冷地看了周泰一眼,吕布一甩大氅,背对着他问道。
“启禀主公,李儒来了。”
吕布闻言,阖开双目,看了一眼跪着的两人,冷哼一声,旋即弃了众人,转身踏出帐外,李儒作为董卓的顶级谋士,他的到来也预示着董卓有了对这件事的看法。所以吕布不敢怠慢,程昱说得对,此时他已经骑虎难下,如果自己与董卓为敌,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吕布自嘲的摇了摇头,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要改变前世一切不利因素,由此观之,这冲动的毛病非但没有改,反而愈演愈烈,这该如何是好。
看着吕布离去的背影,众将急忙上前扶起陈宫二人,张辽拍了拍程昱身上的灰尘:“先生,主公也是一时气愤,还望先生勿往心里去。”
程昱没有回答张辽的话,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走出营寨,吕布一眼就看到了矗立寒风中的李儒,一阵微风拂过,吹得他的绣袍鼓风涌动,衣袂猎猎作响。
“奉先!”看到迈步跨出营门的吕布,李儒立即含笑着迎了上去。
吕布看到体格有点瘦小的李儒在寒风中摇曳,立即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了李儒的身上:“文忧,陪我走走吧”
李儒没有拒绝吕布的好意,将散发着热气的大氅使劲地往身上裹了裹,旋即策马与吕布并绺而行。
“文忧,董公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
两人离营寨渐行渐远,扭头看着清癯的李儒,吕布率先开口询问。
李儒摇了摇头,抬目看着已经日渐繁星的天空,低声轻叹:“今日相国听闻你领兵攻打西凉大营,想要立即发出召令,将驻扎在外地的段煨、董越、牛辅、张济、樊稠领兵前来攻杀你,董公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虽然他已经没有当年的雄心,但是其实力不容小觑。他现在的兵马至少是关东诸侯的一半!‘
“文忧勿戏耍于我”
听到董卓仍然还有十多万兵马,吕布双眉紧蹙,立即提出质疑,在他看来,董卓之前的兵马最多也就十万,加上几场大战下来,撑死了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