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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萧念,只见萧念一派闲适地拿出一盒药膏,道:“是在找这个么?”
玉瑾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伸手要去拿药膏,萧念却轻松绕过她,径直走到了她面前。玉瑾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却被萧念摁住了肩膀。
他打开药膏,抹了一些在食指上,弯下腰,轻轻将药膏涂抹在玉瑾的伤口上。
灼热的气息喷在额角处,玉瑾觉得浑身发麻,整个人僵硬着不敢动。浑身都是微热的感觉,但额上的药膏却冰冰凉的,灼热和冰凉交织,让玉瑾时而迷糊时而清醒。
她微抬眼,是萧念似乎隐忍着什么而紧抿的唇,目光往下,修长的脖颈,然后是突出的锁骨玉瑾面上一烫,立即扭过头,看向一边。她冷不丁地一扭头,萧念手一划,药膏擦在了额头间。
“不能乖乖听话么?”萧念的声音变得十分低沉,玉瑾的脸不由越发烫了起来。
萧念掏出手巾,俯着身,一点点、动作轻柔地替玉瑾擦拭额头。玉瑾侧着脸,正好看见梳妆镜中的二人,萧念专注认真的神情全然落入了她眼中,有一瞬间,她觉得仇恨什么都可以放下,这样就很好。
这段日子,晋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不过这件事倒不是人人皆知,只是生意场上的人基本都知道了——萧家抢了沈家军粮供应的买卖。
这两家看似十分交好,外人还以为他们两家很快要结亲家,谁知却突然闹了这么一出。这军粮供应,是个大买卖,不过对于萧家来说,也不是非要不可的,他们家如今靠着几个码头的生意就已经足够。但是这军粮供应的买卖对于沈家来说,却是十分重要的。
这些年沈家的生意逐渐败落,外表虽面前维持着以往的风光,但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这军粮供应的生意,可以算是他们家的支柱了,如今失了这生意,沈家也就算垮了一半。
沈家失去军粮供应商的身份没几日,沈夫人再次找上玉瑾。见了玉瑾,她二话不说,先跪了下来:“玉姑娘,你大人有大量,是我不知好歹,如今你气也出了,便行行好放过我们罢。”
她没头没脑的一番话,让玉瑾有些莫名其妙,继而她想起了最近沈家的事,也就立刻明白了过来。玉瑾想了片刻,沈夫人仗势欺人,确实有错,但不至于要弄到整个沈家这般狼狈,她虽心有不忍,但此事确实不是她做的,她也无能为力。
“沈夫人您先起来吧,沈家的事我听说了,但此事并不是出自我手,我即便有心帮你,也是无能为力。”玉瑾虽然不喜欢沈夫人和沈珮佳,但也不至于要将整个沈家逼上绝路。
沈夫人虽跪在地上认错,但骨子里却是不服气的,她仰头看玉瑾,脸上没有半丝歉疚:“玉姑娘,明人不做暗事,最近我们沈家得罪的,也只有您这尊大神了。怪只怪我有眼无珠,单纯当你是个贫民区出来的野丫头,却没想到你有这般深厚的背景。”
“沈夫人,这真是误会,我确实没有对沈家出手。”
沈夫人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随即在丫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道:“玉姑娘不愿收手,明说便是,何必如此惺惺作态。此事与萧家与将军府都有关联,而你正是与这两方都有纠葛的人,我恰好又得罪了你,这事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
“沈夫人,你认真想想,若我真与萧家与将军府有关系,我何必为了一点点学费到处奔波?我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以沈夫人的能力,不可能查不出来,再者,夫人可以去学校调查,我尚短了学校一年的学费。若我与这两方势力有关联,怎会拿不出这点钱?沈夫人也是有名望有地位的,必然也知道被报纸误写夸大的那些事,想必也不用我过多解释。”
她这番话,倒是让沈夫人有了些动摇。不过沈夫人仍对她有敌意,只丢下一句“这事我自会去查,若是你做的,绝不会放过你”,便带着下人们走了。
第二日,萧念一大早就过来了,带了些早点给玉瑾。玉瑾根本没有心情吃,半天了,那粥尚未喝一口。
“怎么,有心事?”
玉瑾放下勺子,抬头直直盯着萧念:“沈家的事,是你做的?”
萧念忽而笑了,一双桃花眼含着水雾,十分勾人:“没想到,我这个花花大少,在玉姑娘心里还有这般大的本事。”
“这事不是你做的?”
萧念只顾着笑,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玉瑾故意激他:“向来风流的箫二少爷,除了风月场上能力过人以外,确实干不出什么正经事。”
萧念瞬间敛了笑意,双肘支着桌面,俯身凑到玉瑾跟前,低低道:“箫二少爷不行,三爷行。我说过了,三爷绝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箫二少爷加上三爷,再加上沈家蔑视将军府的事,抢个军粮供应商还是很容易的。”
这么近的距离,他那种张狂的气势,压得玉瑾有些喘不过气,只呆呆看着他。
萧念笑着退了回去,还有一点他没说,这件事进行地异乎寻常的顺利,似乎将军府里有人在暗暗帮他。他看了眼呆愣的玉瑾,笑了笑,一句话也没说。
47。重生秘密()
第四十七章:晋江首发
那日玉瑾与萧筝聊天,萧筝说她是好人之后,玉瑾总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扎了一根针。om重生之后,她确实比前世过得痛快,过得自在,过得潇洒,但有些时候,她觉得不再像前世那般时时问心无愧了。
萧筝说沈珮佳是个会装柔弱,会演戏的、虚伪的人,可就这样一样个,自己在她面前也能演一出戏,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所以有时候,玉瑾觉得自己比沈珮佳更会演戏更虚伪。
这段日子,不知道萧念在忙什么,很少出现,玉瑾每日里收拾了屋子,便是看书,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干。这一闲下来,她便止不住乱想。如今陆正嚣不知去了何处,而只有两天便是年三十了,萧芮也不能时时出来看她了,玉瑾一人着实闷得厉害,只能不断写信给朱爷。
她将沈夫人一事如实告诉了朱爷,就连自己刻意跌倒,装可怜博同情的事,都毫无隐瞒的对朱爷说。她和朱爷之间,似乎可以完全坦诚的交流,这是她与任何人之间都达不到的程度。有时候玉瑾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完全没见过的人敞开心扉,不过她转而又想,可能正是因为没见过,所以没威胁,才能畅所欲言。
除了沈夫人的事,玉瑾也说了萧筝的事,她说她觉得自己与萧筝比起来,似乎坏透了,比沈珮佳还要坏。
第二日,玉瑾就收到了朱爷的回信。朱爷的意思很简单,他觉得玉瑾与沈珮佳并不一样,沈珮佳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出这般举动,她是有意为之,而玉瑾是自己受到了侵害,才不得已为之,这叫懂得保护自己。朱爷的话让玉瑾安心了下来,不过朱爷在信的最后提起一件事,又叫玉瑾不知如何回应。
朱爷在信的最后,提起了陶建仁,在陶建仁这件事上,玉瑾不是不得已而为之,而是刻意为之,并且还是一种极端的、两败俱伤的做法。朱爷对此表示不解。
原本此事敷衍两句,朱爷多半也不会深究,但玉瑾不知中了什么邪,竟鬼使神差地将重生的事一股脑写了下来。待她后悔的时候,信已经托人带走了。
信寄走之后,玉瑾在忐忑中度过了一天,但第二天并没有等来回信,直到第三天,玉瑾收到了朱爷的回信。她拿着信,几乎不敢打开,犹豫了很久,才将信抖开。那件让她提心吊胆的事,朱爷却是只字未提,只祝她新年快乐,并说自己想让玉瑾帮忙在他和萧念之间周旋,他想与萧念做一笔买卖,却与萧念拉不上关系,朱爷想让玉瑾代替自己,去与萧念做这笔生意。om这笔生意一旦做成了,他与萧念,以及玉瑾,都会受益。
对于陶建仁的事,朱爷只字未提,玉瑾自然松了口气,但他后面提到的做生意的事,又不免叫她有些疑惑。商人么,只要真有利益,即便素未谋面,也能一起合作。若朱爷有能挣钱的买卖,随便找人向萧念递句话,萧念应当会见他的。不过玉瑾又想到朱爷一贯神秘的做派,觉得他可能不想露了自己的身份,就像萧念一样,弄了一个三爷的身份,各种生意都让许三千经手去办,自己却是幕后掌权人。
不过朱爷在信中并未提及是什么生意,倒是说今日便是年三十,不希望玉瑾心里装太多事,开心地过完年,再去为生意发愁。
经过朱爷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