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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红色的酒色在琥珀色的酒杯中泛着迷人的光芒。
姜婉既不去端酒杯,也不理会这位迷人的嬷嬷的殷勤。她微偏着头望着一旁的屏风,仿若要看穿那淡白丝绢的绣屏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婉淡雅的仿若幽谷空兰的声音才缓缓的流淌而出,“那人就是在这里点了丝竹,带人离开的?”
“啊,您,您。”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你这个像筛子一样的鸭馆?我能知道并不出奇,可奇的是,你为何要为这两人遮掩,明明已经不在的人,你非要让人装出他来?”
原本挺直了腰背座的笔直的嬷嬷突然颓然的跌倒一旁,她座在双腿上的尊臀已然屁股到了地上,她娇气的身子,此事已然仿若没有了骨头,只靠她颓然的两手颤抖着支撑。
“丝竹可是死了?”
姜婉的声音冰凉的好似冰水,冷的让人打颤。
“今日之言,你不说,我不说,这天下,我可以告诉你,不会有第三人知道,你可想好了如何答我。”
姜婉的话落,她抬手用指沾着血红的酒水在矮几上快速的画了一个符咒,符咒浅浅的水痕顺滑光亮,待第一笔落定,姜婉抬手,一掌拍在了矮几上,轰然一声。
原本颓倒在一侧的摸摸惊恐的抬头望去。
哪里还有那软糯艳丽的房间?四周一层又一层的白雾,茫然的绕着,除了雾什么都看不到。
“你可以说了。”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仍然如同冰水,寒冷的让人想死。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丝竹有没有死,我只是收到了丝竹的标件,那个标件带着血,血虽然不多,可是我记得丝竹同我说过,不到死他绝不会让那个东西离身的。我,是我,是我害了他,若不是我那日狠心拒绝了他,他又怎么会跟着那人去,又怎么会到最后送了那个标件回来,他还是担心我的,怕我也出事,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错了,我错了,丝竹,我错了。”
嘶哑的嘶吼仿若要穿透一切,凶悍颓废而懊悔。
摸摸死命的仿若中毒一般再地上翻滚纠缠。
姜婉望着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抖着嘴却一点声音也无法发出的嬷嬷,嘴角勾起一丝冷酷。
一旁站着的婢女抬眼望了望地上的嬷嬷,突然一脸惊讶。
明明是个明媚的女子,娇艳的让人忍不住揉入怀中,可那因为翻滚而滑落的外纱下平坦起骨的胸膛,一下让婢女心中仿若针扎。
没有胸?
男人?
这里是鸭馆,男人当然不少,可如此美艳的女子也是男人?
世界怎可如此惊悚?
“那件标件在哪里?”姜婉对此仿若不见,她冰冷的声音在屋中想起。
原本还在颤抖不停的嬷嬷仿若被人使了定身咒,一瞬僵硬似死物一般。
等了一等,房中没有人声。
姜婉在一刻钟后敲了敲矮几,施施然的起身往外而去。
她刚到琼楼馆的楼下,一辆马车已经亟不可待的急停在了她的身前,马车帘挑起,车帘后姜云黑着脸盯着姜婉一眼不眨。
刚才还淡然平和的姜家三爷,突然仿若被烧起来一般,脸颊轰然而红。
这是被抓了个正着。
唉,姜婉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姜云冷哼了一声,问道,“这是还要人请是不是?”
姜云一向疼惜姜婉,如此冷嘲热讽的倒是没有过,可见他是真的气着了。
姜婉慢慢的爬上马车,刚上了车辕就被姜云一把拖进了车里,一甩手将她丢在了最里面。
姜婉摸了摸鼻子,觉得脸上烫的不行。
马车快速的跑了起来。
一到侯府,姜云快步跳下马车,头也不回的急步进了前院书房,一屁股座在椅子上,气呼呼的喝茶。
姜婉慢慢的一步一摞的摞了好久,才进了门,此事姜云的茶已经喝到了第三盏。
坐在高堂的永定侯满脸的黑色,板着嗓子道,“你可知错?”
姜婉点了点头。
“可知错在何处?”
姜婉又点了点头。
“那可知如何罚你?”
姜婉继续点头。
永定侯看着站在下面像鹌鹑的小女儿,真的快气笑了。
第七章 :拨皮的干尸()
永定侯还记得来禀报的人,一脸关公似的红脸,吞吞吐吐的说,“三少爷去了鸭馆,西京最有名的琼楼馆,都连续去了三天了。”
说这话的人恨不得吞了自己的舌头,这话说的浑圆的似乎嘴里含了石头一般的磕磕巴巴。
那时候他可是满脸的不相信。
如今看见真的人了,这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这个女儿,可真是比男人还敢啊。
琼楼馆,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女孩儿或者男孩儿该去的地方吗?这个地方就是姜云和姜旭可都是没有去过的。
这丫头太大胆了。
就算宋安然在琼楼馆漏了行踪,他也不能这般上门去查,今日真的要给他个教训才是。
永定侯板着脸道,“既然你知道,那你说,该如何请家法?”
姜假的家法有几种,各自的残酷等级不同,从罚三岁小孩的打手板的竹板子,到可以大残一个大汉的军棍,可说无一不有,无一不精。
说白了,就是大小不同的杖。
若是姜云犯了姜婉今日的事情,永定侯大概得用大杖伺候。
可姜婉毕竟是小姑娘啊,真心的舍不得,可罚还是要罚的,这个难题,永定侯解不开,那只能让主犯自己解了。
“不如就罚我饿肚子吧,父亲,我还没有用晚膳。”姜婉的声音软软糯糯,透着委屈,也透着难受。
“那罚你几顿?”永定侯毫不心软的问道。
还几顿?会饿的。
姜婉叹了口气。
姜云再也忍不住,说道,“父亲罚阿婉禁足即刻。”
“不行,我刚查到一点眉目。”姜婉不乐意了,揪着衣角撅着脖子。
“你这几日不在,你可知道,那批近侍是去了哪里?”姜云不瞒的道,“东山寺。”
姜婉心里一跳。
几番生死的东山寺,怎么会去了那里?
“人是否进了东山寺,探子并未探到,但至少是进了东山。此时的西京可谓龙潭虎穴,你如何能往那些龙蛇混杂的地方去?那可是鸭馆,你可知道鸭馆是作何营生的?”
姜云越说越气,清风朗月的人硬是气红了脸。
姜婉终是低了头,认错道,“是我错了。”
姜婉认错的时候,周子曦正在凝魂居里被明晃晃的太阳照的睁不开眼。
周子曦被耿秋捡回了凝魂居后,便一直昏迷不醒,如今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却发现手脚瘫软,毫无力气。一口一口的呼吸似乎都费力的厉害,硬生生的扯的他心口疼痛难忍。
耿秋眯着眼睛躺在一旁的摇椅上,看着放在园中的竹榻上的周子曦,满意的笑了笑。
这个药人还是不错的,虽然没有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姜婉这个药人好,可至少还算能用。要知道,这个世上能特殊到做他药人的人已经可遇不可求了,毕竟他的毒术药理已经不是普通的人可以承受。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藏了一个人,耿秋很聪明的毒哑了伺候他的小厮,又毒哑了周子曦。他可不想听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话,说什么求求你饶了我啊,我一定做牛做马回报你啊,之类的蠢话。
如今这个凝魂居后厢的小院已经仿若他的领地,周边的毒药陷阱,已经让伺候的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多好啊。
冬日的太阳真是暖和。
耿秋想,这个药人还真是不错,总算是有有人可以陪在他身边了,终于是有了一个伴。
周子曦也是有些倒霉。
按说他这么大个活人,不该被关在凝魂居里无人知道。
可还真是如此。
他来永定侯府本就是瞒了身边的人,悄悄隐瞒了身份私下进的侯府。他见了永定侯,永定侯被他气的,一时忘记再问起他。
恰巧侯府的主子都忙碌的不行,而凝魂居的小院又被耿秋用毒封了起来,这样的阴差阳错之下,竟然就将这个大活人的周子曦莫名的藏了起来,无人得知。
此时的周子曦盯着明晃晃的阳光,眯缝着眼,茫然的不知道身在何处。身体的疼痛让他的感官迟缓而敏感,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岁左右的时候,那时候他也如此的一身疼痛,他的身子因为